大幢楼风水又没法调,现在人死多了,那里几乎就是个养鬼的阵法,解决估计是难了,我师父都不敢去试。”

    绿化氰说完看姜婼起来整理衣服,“你要去?”

    “你师父不是说我随时可以去?”

    “你随便。”

    “真冷漠阿绿。”

    “该走了。”-

    荒郊墓地。

    廖舞和肖呦就在帐篷里在睡觉,昨晚他俩一块找来了墓地,给小孩鬼找妈妈。然后就遇上了庄广。

    庄广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俩小孩了,胆儿咋那么肥。

    廖舞其实是害怕的,奈何肖呦这小朋友太执拗,她又不怕鬼,硬是拉他来。廖舞虽然怂,但他怕肖呦出事,硬着头皮也跟着来了。

    根据廖舞和肖呦对两个……不,一个小鬼的盘问,以及调查,目前得知的信息是,三年前小鬼的恋爱脑妈妈在他爸爸车祸办完葬礼后,带着两个小孩跳楼自杀殉情了。当时两个小朋友一个五岁,另一个他妹妹还在襁褓中。小男孩说他妈妈说,跳下去就能见到爸爸,一家人就能团圆了。

    之后他们娘仨确实成了地缚灵,活动范围一直就是楼下和家里,他妈妈会把租户吓走,但是有天来了个道士,他妈妈就不见了。两个小朋友说他妈妈很厉害,他不可能轻易收走妈妈,觉得是妈妈自己跟着道士走了。

    小鬼说,可能是那个道士说带他们妈去找他爸,所以她就走了。他们觉得妈妈可能被坏道士抓走了,道士骗鬼。他们想找妈妈又离不开这里,有执念也没办法投胎。

    庄广这块的坟地很多鬼是不想去投胎,他们觉得这种方式好像也是自己还活着,而两个小朋友是想的,却没办法。肖呦觉得他们挺可怜的,很弱小也很乖,想帮他们。

    小鬼说爸爸埋在了山上,但忘记是哪里了,肖呦就带廖舞来,准备找找,没想到碰到个叔叔。叔叔带着他们见了一大圈鬼,昨晚大家一块玩了很久。玩到最后廖舞这个怕鬼的都被吓麻了,脱敏了。

    现在已经中午,找小鬼的爸爸是没法找了,庄广又要去给鬼办事了,廖舞和肖呦想跟上。

    庄广已经不知道他现在是种什么样诡异的生活了,成天和鬼混在一块住在这荒山僻岭,给鬼办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工作也不去找,完全不是正常人的生活状态。那些鬼之前的心愿还正常些,现在很离谱,前天王大娘说自己想要辆跑车,让他给烧下来,昨天李大爷就说自己想个轮船,庄广都不知道了,这儿有水吗?有湖吗你就要船?!

    奈何大爷大娘们一个个嘴又甜又缠人,他只能去办这些没营养的事情,反而是他真正想办的,比如救出齐之修,他没办法。

    材料早就找好了,也试过了,他还找了绿化氰的师父来看,然而让他脱离地缚灵的状态只有一种办法——

    把他所有骨头挖出来。

    但现实是,他是千年前埋入的,曾经这里是乱葬岗,后面不说地移的问题导致他骨头下沉了多深,就说这儿这么多墓就没法弄。除非把这里所有墓全挖开,找出他骨头才能让他离开。

    齐之修很温柔说算了,他就在这里也挺好。但是庄广心里总如鲠在喉。

    或许是熟悉了,齐之修说了他曾经的过往,庄广只感到悲伤,他这个人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似乎不幸总是落到他头上。明明才华横溢,正是少年意气之时,却因容颜被打断翅膀,白鹤折颈,明明已经去低下脊梁守护家人,还是被覆灭全族,现在帮助着别人,自己却无法离开。

    更让庄广难以平静的是,他永远都是那种温柔的态度,对别人很温柔,好像自己不曾遭遇过那么多不幸。熟悉后却又能感觉到他自身那种死水一样自我放逐,这样一个人的温柔是他骨子里真的就很宽容温柔,哪怕这种处境心境,表现在外仍然是温柔的。

    可是别人看不到,看不到他内心的空洞,就像大家看不到一个笑着站在角落没上前要糖果的人,其实也想要,没人看到他的悲伤,一想到这一点庄广就不由自主会对这里所有鬼产生怨气。

    庄广想帮他,但他有心无力。如果他硬要给这里这么多鬼迁坟,他们可能会群殴他,也许也不止。

    有时候庄广也不知道了,他到底是想救齐之修,还是想救自己。他现在好像生活也处在一种毁灭中,他好像也在自我毁灭与放逐,麻痹自己。

    去正常的工作,他们会夸庄工多厉害,但他们看不到这个人,似乎年龄越大,越不会真正的去在意别人。人们好像只能看到这个壳子,没有人再想去触碰这个人的灵魂,看到这个人的灵魂。家人逝去,也没有自己的家庭,没有真心的朋友,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即便身处人群,似乎也一直在流浪。

    “庄叔,骑慢点,我会掉下去的!”

    后面的廖舞喊了一声,庄广一下回过神。他心里自嘲,也许是他想太多了吧,反而难和人建立内心的连接。就像这个小伙子,没心没肺,很迅速的就能做到,也许他也需要钝感一些,别去观察别人到底怎么想的,是否在乎-

    庄广带着廖舞和肖呦去找绿化氰的师父时,他们要找的人已经全到了苑青词公寓楼1810.

    请人的正是谢孟元,他昨天给白苒请了护身符,但没用,昨晚白苒差点从32楼跳下去,谢孟元连夜打给ktv老板让他帮忙联系大师。

    那家伙果然是知道有鬼的,没有特别诧异,给了他号码。

    见到谢孟元和白苒的瞬间,绿化氰和姜婼就对视了一眼,又是那种诡异的熟悉感。

    面对这种情况,一般人或许已经表现出来了,会焦急的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们俩没有,什么都没说,先跟着师父处理这里的鬼。

    白苒跟上这只已经很强了,它一直在吸她身上的精气,她的意志越来越薄弱,现在已经非常弱了。

    他们在做法,姜婼悄悄走到了谢孟元旁边,拿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

    谢孟元顿了下,“抱歉。”

    姜婼朝他浅笑,“别多想,我只是觉得,我们好像认识?你有相同的感觉吗?我、阿绿、你、白苒,你不想探究出到底什么情况吗?”

    谢孟元之前没想那么多,她这样一说,的确……她说出的人,他都有那种微妙的感觉。

    他们这边加好友时,法阵前,站在中央的白苒骤然昏迷,离得最近的绿化氰赶紧抱住她,看向自己师父,“怎么样师父?”

    老人抹了下头上的汗,点点头。绿化氰放心了,把白苒放回床上。

    助手开始收拾东西,没人注意到,另一个白影就站在卫生间,绿化氰进去洗手时,它迅速藏进了一根黑色的猫毛里。它飘动着靠上了绿化氰的鞋,浓烈的血煞气将它弹开,掉出了卫生间,落到入户门处-

    办完法事已经下午三点多了,绿化氰说之前那个要救鬼的客户给他打电话,麻烦师父再去帮个忙。

    姜婼这次没跟着去,她还有点事。

    大前天晚上她说完谈恋爱白掣当场离开后,就彻底断联。她几次发消息一句都没回,算上今天已经三天了。

    得去先铺垫一下,晚上才好去找人。

    姜婼打车回家后,先慢慢洗了个澡,随后换了件蓝色长裙,打车去一家高档餐厅。

    第257章 如果不是玩家 愿者上钩

    到了傍晚时分,天气变得不太好,阴沉的云厚厚在天空上铺了一层。

    时间流逝,云层越铺越厚,看着随时会掉下雨来。

    临近十点,男男女女开始朝着夜场聚集,DJ、灯光、香水、烟雾、酒液、荷尔蒙,渐渐填充入一个又一个场子。

    今晚烟门市最大的场,观赏台上酒杯舞女最好的视角那处卡座已经被预定,不过人目前只来了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人刚开场就给台上的女DJ砸了九十九万,后方舞台字幕将那串文字滚屏着,喧闹浮华的夜场男女蹦迪摇曳,各处卡座全都被订满,不常来的人不知道那个id乔鹦鹉的是谁,老客早就见多了这个名字。

    这个id每次来几乎都会给那个叫小白的女DJ刷钱。

    夜场像个微缩的人间,或者说浮华场,有人来蹦野迪,有人坐在低消好几万的卡座,点着一瓶瓶上万的酒,左拥右抱着场内的美女,毫不在意地撒钱买快乐。

    白掣的日常就是这样的生活,他十一点多才到的场,刚来就有人给他让出中间的位。

    他们这个卡没人点美女,平时也不会点,甚至那个给DJ撒钱的都不会喊那个DJ来陪酒。富二代也有不同类型的富二代,就像白掣他的圈,乱,爱美女,挥霍无度,但又都爱玩干净点的,怕得病,因此他们基本上都自带女伴,圈里有人专门做引荐的,能把控一下,结束后正好去旁边的酒店。

    刘洺抱了两个美女,他推了下示意左边那个让开一下,他挪了挪,到白掣旁边,手机递他,抬了下下巴示意。

    白掣看到那张照片,眼睛眯了下,神情瞧着不以为意。

    照片是已经好几天没见的那张脸,是在餐厅里,天没黑,像下午。很远的在拍,镜头放大了些。画面中还有个男人,西装革履,看不清长相,不过那气质,像那种自己做事做起来的富一代。

    音乐太嘈杂说话得扯着嗓子,白掣在聊天框下打字:你调查我?

    刘洺拿过手机:哪有,我这不是看看你之前备注那么奇怪是个啥女孩嘛,今天正好拍到啊。

    白掣当然不会跟他生气,毕竟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他开了手机锁,翻出拉黑的号码示意,然后在备忘录打字:到此为止。

    刘洺挑眉,没再说什么,自己挪走了,把美女放过来,眼神示意白掣,今天没找人,那哥们儿分你一个。

    他们玩地嚣张惯了,早已经习惯了不把人当人,像当货物一样评判或分享,而就算这样,仍然永远不缺人趋之若鹜。

    服务生一次一次送上酒来,男男女女开始玩骰子,接吻,酒空了又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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