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人在凯尔复杂的目光中,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被“请”上了高台。

    他孤立无援地站在无面笑匠那扭曲的阴影下,渺小得像是一只随时会被碾碎的虫子。

    “那么,开始吧,我亲爱的厨师。”无面笑匠发出低沉的笑声,那没有五官的面孔转向了程水栎的方向,恶意几乎不加掩饰,“挑选你的材料,为我们献上最……美味的甜点。”

    它的话,再次将矛头指向程水栎!

    年轻男人也猛地转头,看向程水栎,眼中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磐石暗道不好,凯尔也皱紧了眉头。

    其他玩家则下意识地后退,将程水栎和好好更加孤立地凸显出来。

    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是遵循无面笑匠的暗示,对程水栎动手?

    还是违背这明显的规则,承受未知的惩罚?

    年轻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在程水栎平静的脸和无面笑匠那恐怖的身影之间来回摇摆,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对无面笑匠的恐惧,对程水栎的畏惧,对生存的渴望,在他脑中疯狂撕扯。

    程水栎却依旧平静。

    她甚至向前走了几步,脱离了好好下意识的保护范围,独自站在一片空地上,仰头看着高台上的年轻男人和被阴影笼罩的无面笑匠。

    “它说剔除杂质,让盛宴重归完美。”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年轻男人,“你觉得,这场盛宴里,最大的杂质是什么?”

    年轻男人一愣。

    其他玩家也是一愣。

    最大的杂质?

    是无面笑匠本身?是这扭曲的规则?还是……

    程水栎没有等他回答,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语气说道:“侍从尸体躺在那里,宾客们如同待宰的羔羊,所有的规则由它一言而定,生杀予夺。这盛宴,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杂质。”

    她抬起手,指向高台上那扭曲的身影。

    “真正破坏和谐,让这场盛宴变得丑陋不堪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场地:

    “不就是它自己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岛屿仿佛寂静了一瞬。

    所有玩家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程水栎。

    她…她说什么?

    她竟然直接指责无面笑匠是杂质?!

    这…这简直是在规则的红线上疯狂蹦极啊!

    高台上,无面笑匠那欢快的姿态第一次出现了凝滞。

    它周身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增强,空气中弥漫开刺骨的寒意。

    “狂妄…的宾客…”它的声音依旧带着笑,但那笑意已经变得冰冷而狰狞,“你在…亵渎我的盛宴!”

    程水栎却仿佛没感觉到那几乎要将人碾碎的压力,她甚至向前走了一步,逼视着无面笑匠,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嘲讽的疑惑:

    “哦?难道我说错了?”

    “你定下规则,却又诱导我们违反。你举办盛宴,却视宾客为祭品。你自称主人,又肆意玩弄生命。”

    “这样的你,难道不是这场盛宴里,最大最不该存在的…杂质吗?”

    她再次重复了杂质这个词。

    并且,清晰地将它钉在了无面笑匠的身上!

    “制作甜点,需要剔除杂质。”

    程水栎转向那个已经完全呆滞的年轻男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所以,你的材料…”

    她的手指,坚定不移地指向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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