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好好干工作,放下包袱,轻松上阵。”

    “廖主任,我——”张恩远眼里都是感激,甚至还挤出几滴泪水,把廖金会也感动的够呛。

    要不是这个时候不时兴拥抱,他们俩还不得拥抱在一起互相拍一拍后背啊。

    送走了张恩远,回到位置上,廖金会满脸凝重地点了点烟灰,脸上可没有一点颓废。

    就是走出办公室还抹了一把眼角泪水的张恩远心里也清楚,廖金会哪里是能认输的。

    别看他说的可怜,还全是苦劳,这些年他在办公室,能不知道廖金会捞了多少好处?

    办公室主任啊,机关的大管家,董主任又是个随和的性子,他就差蹲房顶上拉屎了。

    尤其是最近两年,集团经济效益好,钢城市将周边土地都划给了集团,破土动工的项目数不胜数。

    就机关办公这点费用廖金会都舍不得撒手,你就说那些来找董主任要项目的人能差了他?

    再说了,这机关上上下下又不止廖金会一个人伸手,就是那些厂领导也没干看着。

    厂供销服务部划归集团销售总公司以后,无论是商品种类还是数量比较以前都有很大的提高。好玩意摆在柜台上,内部职工还不用工业券,那必然是要遭疯抢的。

    可再怎么抢,那价格给那呢,比外面带票价格高出不少,能买得起的又有几个。

    你再看看那些领导,以及廖金会这样的干部家里,是不是样样齐全。不能说锦衣玉食吧,可也远远超出了干部工资本身能享受的生活待遇。

    秘书长以前来钢城处理的那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这又是工程又是项目的,多少人伸爪子。

    为什么听说上面要安排秘书长下来主持工作,这些人又是怕又是畏的,还不是心里有鬼嘛。

    年前集团那边闹腾,别人不知道,张恩远可清楚,就是钢城这边也有人在“使劲”呢。

    使劲什么?当然是阻止秘书长下来呗,要不能有那么多波折,又是引起其他集团领导的意见?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自作孽,不可活啊!

    张恩远满脸沉重地从廖金会办公室里出来,不就是要给这柴火堆添把火嘛。

    正如他所说,这世上只有人心最复杂,秘书长这一招驱虎吞狼,怕不是要掀翻整个钢城的屋顶啊。

    ——

    “东风船务是你联系的吧?”

    徐斯年端着酒杯同李学武碰了一个,挑眉讲道:“真是牛哔大发了,三条万吨巨轮啊。”

    “怎么说?”纪久征看向他问道:“这东风船务什么来头,业务可够广的啊。”

    他盘着胳膊担在餐桌上讲道:“我们这边刚完成矿务改造,那边就联系上了。”

    “千吨货船不下三十艘,全是快船。”

    讲到这里,他颇为激动地抬了抬眉毛,道:“从钢城到津门,渤海湾就没有他们不敢去的地方。”

    “渤海湾算啥啊。”吕源深拿起酒壶给身边的毕毓鼎倒了一杯,道:“再往南他们也敢跑啊。”

    这么说着,眼神却是飘向了李学武那边,大家都知道东风船务是秘书长联系的单位。

    集团领导也有自己的关系户,有这方面资源就等于在集团内部占据更多的影响力。

    比如李主任的关系网就特别的多,跟很多关联单位的一把手都是朋友。

    别问,那些酒是白喝的?

    酒肉朋友也是朋友,只要搭上关系,谁都能办成事。

    不然你看有为难的事情找到李主任那里,人家跟对方一把手打个电话就把事情给办了,你不服行吗?

    除了李主任,高副主任的关系户也多,且多是贸易口的,在集团内部相当有面子。

    再看秘书长李学武,却都是硬关系,狠关系。别的不说,卫三团够不够硬,东城分局够不够狠?

    这样的关系不算,其他经销和地方关系秘书长也有很多,这东风船务就是其中一个。

    徐斯年自己挑起来的话题,自然不能被别人给利用了,要真是恼了李学武就得不偿失了。

    他同李学武喝了杯中酒,接过话茬讲道:“我来的时候,第三艘一万五千吨集装箱货轮交付了。”

    “嗯,他们是外事部的关系。”

    李学武含糊地回了一句,这才看向纪久征问道:“现在矿务运输方便吗?”

    众人心里一紧,这才记得起李学武还有几个部里的关系。像是外事部、调查部等等,跟复杂。

    要不怎么都说李学武是狠角色呢,要真想弄你,有的是手段。

    纪久征到联合能源任职还是李学武帮了一把,再加上他位置不稳,可不敢跟李学武呲牙。

    听李学武问起正经工作,便也放下筷子很是认真地做了回答。说是回答,听起来更像是汇报。

    这会儿饭桌上众人都没说话,彼此之间眼神交流着,也在看各自的表现。

    现在看来,老纪是“听话”的,秘书长温和地问了一句他便这般恭敬地回答,真像是那么回事。

    徐斯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心眼子就属他最多,一边听着纪久征说话,一边陪着李学武喝酒。

    他是知道李学武千杯不醉的,在座的也都知道,所以酒桌上没人拼酒,喝的是人情世故。

    等纪久征谈完了铁路运输和航运结合的运输办法,他便停下酒杯,等着李学武说话。

    吕源深瞅了他一眼,心里满是不屑。

    要说纪久征不敢跟李学武呲牙,那徐斯年的温顺就显得有些刻意了,两人不是把兄弟吗?

    “营城港区就是集团未来的聚宝盆。”李学武先是对纪久征点了点头,随后目光扫过众人讲道:“港区里能跑多少咱们自己的船,这决定了对外贸易运输渠道和联系国际港务以及航运的话语权。”

    他手指点了点桌子,讲道:“我们把钢城打造成集成化生产基地,以此为根基从整个东北吸收矿务资源来进行加工生产,再通过营城港运出去卖掉。”

    “从能源总公司到运输公司等等,再到港务公司,这条线上所涉及到的程序单位今天都在这了。”

    李学武再一次看向众人讲道:“我要请诸位吃饭,就是想把大家的心拢在一起,一起使劲儿。”

    “在座的各位谁想跳出圈子独立发展,都是不现实的。别说成绩拿不到,怕不是要摔一脸泥。”

    气氛突然就严肃了起来,就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的时候,李学武直白地讲出了这番话。

    众人听在耳朵里有威胁,有诱惑,有鼓励,有警告,各种滋味在心头,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

    一是李学武说的非常对,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二是李学武先礼后兵,没一上来就动手,非常讲究。

    说白了,这顿饭算不上鸿门宴,更不是陈桥兵变,李学武根本没想着要杯酒释兵权,只是坏话说在前头。

    他已经是集团秘书长,再进一步就是副主任,犯不上拿众人当台阶往上爬,他们也不够这个资格。

    就连坐在一边的吕源深都觉得讪讪,没什么意思。他自己也想清楚了,李学武在京的时候都是跟什么样的人动心眼子,他有这个份量吗?

    连程开元、苏维德这样的都不在话下,他又是哪个排位上的。端起酒杯喝一口,却都是苦涩。

    还特么争个屁啊,尥蹶子撵也追不上李学武的身影,这酒都喝了,再不是识时务,他就要成靶子了。

    不,不是靶子,是猴子,杀鸡儆猴的儆猴鸡。

    看看酒桌上这些人吧,徐斯年是李学武的把兄弟,邝玉生是李学武的老铁,萧子洪是曾经的搭档。

    就毕毓鼎没跟李学武共事过,可也受了他不少帮助,要不是有李学武居中协调,他能掌握红星电子?

    最后再说孔晓博,这货从冰飞厂到红星厂,差点被李学武玩死,要死要活的,到现在敢炸刺?

    纪久征不用想,自己那点事都摆弄不明白呢,刚刚没见着嘛,差点就跪下汇报了。

    要不是有纪久征如此表态,徐斯年能连连敬酒,其他人能如此温顺吗?

    如果今天纪久征态度模糊,他敢用自己的脑袋保证,不出一个月,老纪必废。

    能不能换上李学武的人不清楚,但他敢说纪久征一定玩不过李学武,更没有李学武在集团的影响力。

    李怀德能放李学武在辽东,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个时候谁敢捋李学武的胡须,跟找死无异。

    再说他自己,钢城汽车制造厂被他经营的铁桶一般,可在李学武面前全是窟窿眼子。

    主管技术的副厂长是夏中全的徒弟,夏中全的亲外甥女是李学武的秘书,也是李学武大哥的小舅子媳妇,这关系远吗?在职场上一点都不远啊。

    你得这么想,要没有亲近的关系,两人能噶亲家吗?没有李学武,夏中全认识赵雅军是谁啊?

    再说汽车制造厂,几个项目都是在李学武的指导和帮助下建立起来的,他想反对李学武都不行啊。

    就是厂里那些工人,李学武在他们心中的地位都比自己高,这特么还有啥好倔强的。

    “我再说一组新闻,不是咱们集团的,但与咱们集团息息相关,是全国的工业发展机遇。”

    李学武很是认真地点了点餐桌,讲到:“就在一月份,冀省化肥厂第三期工程建成,是目前国内最具世界先进水平的大型氮肥厂。”

    “也是一月份,吉城一七汽车制造厂试制成功国内第一台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液压自动抛光机。”

    “还是一月份,国内试制成功第一套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中口径机顶排灌设备。魔都制成高精度新型铲磨机,精度远超国外同类产品。”

    “以上这些工业技术新突破都发生在过去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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