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不想让他心生间隙。

    几个人算得上是发小了,没爹没妈管教的这两年多,大家都是凑在一起混过来的,感情很深切。

    他也知道袁军为啥生气,无非是不满钟悦民一心追求周小白,甚至都疏忽了兄弟之间的相处。

    就拿供应链来说,钟悦民带着他们几个呼呼哒哒干了一年多,结果为了跟张海洋斗气比较,愣是从他们几个手里把钱接走买了台车。

    红星羚羊汽车,最便宜那会儿也要五六千,他们又没有做多少销售成绩,几乎是把他们赚来的钱都拿走了。

    要说兄弟一起,轻薄金利,可终究是大家的辛苦付出不是。

    钟悦民真是自己用钱,或者大家在一起吃吃喝喝消费掉也就算了,就为了周小白全砸车上了。

    现在好了,周小白没追到手,下乡的通知书却到手里了。

    三个人都一样,前几天还在街道口同工作人员问了一嘴,今天就送家里来了。

    不去?他们哪有资格选择。

    生活费都在人家管委会手里呢,要来硬的,还不得饿死啊。

    再说了,他们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亲爹亲妈想一想。

    本来就在里面思过呢,他们要是在外面惹祸子,不是给父母添乱嘛。不能忙吧也就算了,哪舍得坑害父母,毕竟都不是小孩子了。

    所以这乡下得去,他们集资买的这台车也得处理掉。

    最近钟悦民只忙活两件事,一件事是打听谁愿意收他的车,另一件事则盯着周小白到底去哪了。

    卖车这件事急不得,就算时间紧也得抻着,否则要亏死了。

    不过就算再怎么抻着,人家也都知道他们的情况,这车终究是卖不成高价了,准得亏一大笔。

    这件事没法埋怨钟悦民,谁让他们兄弟一场了呢。

    可是,盯着周小白这件事就让袁军很是不爽了。

    能成就成,不能成就算了,何必黏黏糊糊,婆婆妈妈的呢。

    钟悦民想要找周小白处对象这件事本身就目的不纯。要说当初他是一见倾心还能说得过去,后来彼此都知道对方的情况了。

    袁军就听钟悦民说过,追到周小白不是目的,得到周小白才是他的未来。

    至于说什么是他的未来……

    这不要脸的话都说出来了,他去帮忙盯着人家,心里都虚的很。

    所以袁军也是很生气,这次钟悦民让他去盯着张海洋,看是不是那边得了逞,他真是要疯了。

    “看来咱们这台车必须得尽快出手了。”钟悦民想了好一会儿,这才冒出来这么一句。

    郑童看了看他,问道:“你不是说再等一等的吗?”

    袁军往旁边站了,他心里恼了钟悦民,听他刚刚的话就有些刺耳。

    什么叫咱们这台车啊?

    合着买车的时候你说的是借,用车的时候全当成你自己的车。

    现在要亏钱了倒成了咱们的车,是要兄弟们给你背亏损吗?

    其实不是袁军故意挑他的理,也不是心生怨尤,割袍断义。

    而是他觉得钟悦民并不重视他们,至少在周小白出现以后,兄弟们在他的心里位置已经靠后排了。

    就算这台车卖了个高价,钟悦民又哪有钱来还给他们。

    把卖车的钱分一分,亏损的那部分全算在他自己的身上也不够。

    这笔钱能不能拿得回来袁军并不在意,他只在意这件事。

    钟悦民这边终于发现袁军生气了,可也是无可奈何。他以为袁军小心眼,心疼他还不上这个钱了。

    “最近人心惶惶的,去年买车的可不少,这个时候挤在一起卖车,一定会引起价格波动。”

    他主动分析道:“再一个,咱们这台车是羚羊一代,听说二代马上就要上市了,这车就更不值钱了。”

    这么说着,他还颇为心疼地伸手摩挲了一下车身,道:“我是真舍不得啊,咱们还能用它做一番事业呢,可惜了,万般不由人啊。”

    “不过你们放心,这笔钱无论多少都算我欠你们的。”

    钟悦民终究是把这话说了出来,“车卖多少都先给你们……”

    “悦民,你这样说有意思吗?”郑童也有些恼火,看着他说道:“谁跟你要车钱了!”

    袁军也转过头盯着他,目光里全是失望的怒火。

    “这钱本来就应该还给你们,是我贪心了。”钟悦民抬起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微微摇头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报应啊——”

    “周小白昨天就已经走了。”

    袁军突然地讲道:“去哪个部队我不知道,但一定是走了的。”

    “你怎么知道的?”钟悦民倏地看向他,目光里尽是怀疑。

    袁军突然觉得哥们义气没什么意思,扭过头去讲道:“我爸已经给我找好了关系,明天的火车。”

    说完,也没理会其他人惊讶的目光,迈步往远处走去。

    钟悦民终究是没有放下面子去追自己的兄弟,心里想着的全是周小白此时此刻会不会很伤心。

    毕竟供应链做的那么大,顷刻之间土崩瓦解,一定心疼坏了。

    情况跟他预想的差不多,顺风商贸被摆在了台面上,周震南当然不会允许自己的闺女继续工作。

    不过他也没有迁怒李学武,只是做出这个决定也代表了他的不满,不满李学武没保护好周小白。

    如果他知道李学武是故意的……

    ——

    周小白走李学武是知道的,她倒是满眼期待地想要他去火车站送她,可李学武哪里有那个胆子。

    万一周震南夫妇突然决定去送她怎么办,到时候怎么打招呼。

    不过临别的前一天,李学武还是在俱乐部陪她吃了顿饭,又去了招待所帮她饯行了……三个小时,终于平息了周小白的眼泪和不舍。

    周小白当然不舍得李学武,更不舍得京城的生活。

    如果按照原计划,她完全可以利用津门商贸的职务挡掉下乡的安排。可谁让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呢,津门商贸都已经停止运营了。

    杨召依旧留在津门,可吴老师已经来了京城,这她都知道。

    李学武安慰她,说以后的零钱不会断,每个月都会打给她。

    周小白确实舍不得这份零钱,可更舍不得的是这份牵扯。

    能在津门商贸工作,就是同他的事业有了牵挂,也有了联系。

    拿他的钱快乐生活,不就是为了在一起的时候展现出无限的青春与活力的一面让他快乐嘛。

    两个人在一起的目的就是为了快乐。如果不是为了快乐,难道是为了结婚啊?这她哪里敢想。

    如果是工作换来的优渥生活,周小白还能理直气壮地依赖他。

    只是现在他要给自己零钱,继续养着自己,终究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儿。

    不过周小白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只是心里已经决定不会去那些钱。等以后彼此冷静下来,他忘了自己那天,再把钱还给他就好。

    这却是她的小心思了。如果李学武真的忘了他,那还给他这笔钱,是不是又能感动到他了?

    周小白终究是放不下,宁愿顺着父亲的意愿和安排去参军,也不想给他惹麻烦,引来父亲的怒火。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真要是想他了,就请假回来好了,即知肉味,岂能舍得放下。

    钟悦民和张海洋的猜测和担心并没有错,周小白确实很伤心。不过上火车的那天她并没有掉眼泪。

    前一天晚上被蹬的狠了,心里的不舍已经消散了不少。对父母的思念却又没有那么多。

    她父母都在部队,一家人本就少有团圆的时候,现在去参军,说不定往后见面的时间更多了呢。

    就是匆匆一别,火车站每天都要送走一大批青年,她也成了其中的一员。

    这几年她终究成长了,成熟了,见识了太多的世界。

    还没有来得及跟吴老师道别,也没有时间同俱乐部的朋友打声照顾,更疏忽了最好的朋友罗云。

    至于说供应链的那些人,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见见他们。

    既然顺风商贸已经过去了,那就让这些人也都随风走远吧。

    唯一放不下的,她也在心里做了决定,她只盼着心上人万事如意。再回京城的时候即便物是人非,他也能在那里等着自己。

    ——

    一月十一号,周六。

    临近下班时间,王露将整理好的稿件送到了李学武的案头。

    “会不会太简单了?”

    她侧脸看了看秘书长,轻声提醒道:“我也听红星访谈那个节目,人家被采访恨不得长篇大论,一直说个不停呢,您这稿件……”

    “就是个提纲,采访哪有准数。”李学武看着手里的稿件,头也不抬地说道:“说不定就偏了。”

    “那不能够,于海棠多少还是有点厉害的。”王露笑着说道:“您可注意着点,这可是直播。”

    “呵呵,怕我掉链子啊?”李学武轻笑着说道:“那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我就不接这活儿了。”

    “我要是劝您管用的话。”

    王露翻了个白眼,笑着说道:“再说了,我要是劝了您不要参加这个节目,于海棠还不得跟我结仇啊。她可是一直盼着您去呢。”

    “怎么?你们也认识?”

    李学武才听出来,王露话语里对于海棠好像很是熟悉的样子。

    “您这是什么语气?”王露好笑又无奈地说道:“好像我认识她就很奇怪似的,您是怪我呢?”

    “多心了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李学武好笑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想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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