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幽扬声唤道:

    “青竹。[不可多得的文学珍品:音灵阁]~三\叶-屋/ ?已*发_布¨最\新\章^节¨”

    很快,青竹端著药盘轻步进来,将药碗稳稳放在桌上。

    碧幽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近身,随即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嘴角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青竹听完,忍不住抬眼飞快地瞥了郁萧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点探究,随即低下头,强忍着笑意恭敬应道:

    “是,幽娘子。”

    说罢,端著空药盘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碧幽转过身,目光落在郁萧身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语气里带着几分捉弄的轻快:

    “一会到了雷泽宫,我还有正事要处理。

    你呢,就自己先回寝殿受罚。

    三十大板。

    等明日上药,记清楚了?”

    她顿了顿,看着他一脸肃然的模样,忍不住又添了句,

    “罚完之后啊,你是想去啸威那儿诉苦,还是去看你那些镇妖司的同门,都随你。

    不过……

    要是被人看到我们郁使君瘸著腿走路,可就不好看了哦。”

    郁萧浑身一僵,脸颊的热度还没退去,此刻又染上几分窘迫,却还是恭敬应道

    “属下遵令。”

    回到雷泽宫后,郁萧刚踏入寝殿,一股沉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h_t·x?s`w_.*n′e′t~

    他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目光扫过殿内景象,他的脚步猛地顿住。【畅销网络小说:曼文小说网

    两名身着玄甲的侍卫垂手立在两侧,手中的刑杖乌黑油亮,杖身泛著冷硬的光。

    殿中孤零零放著一张宽大的长凳,凳面光滑,显然是特意为受罚准备的。

    而旁边站着的侍女,手中托盘里静静躺着一枚晶莹的丹药,不知有什么用。

    一瞬间,郁萧如遭雷击,脸一下红透,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他终于明白,在鹤舟上,碧幽那带着捉弄的轻笑,青竹那忍俊不禁的眼神,究竟意味着什么。

    三十大板!!!

    竟是要打在……!!!

    属下……竟这般愚钝。

    他在心底苦笑,只觉得一股窘迫感从脚底直冲头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往日里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敌人面前从容不迫的郁仙君,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连视线都有些飘忽。

    他想起碧幽说“要是被人看到我们郁使君瘸著腿走路,可就不好看了”时的俏皮语气,心头又气又暖。

    气的是她竟这般捉弄自己,暖的是这份捉弄里,分明带着几分不同于旁人的亲昵。如蚊徃 追最新璋踕

    娘子罚别人时,哪会特意嘱咐这些。

    “郁仙君,幽娘子有令,请您伏凳。”

    侍卫上前一步,躬身提醒。

    郁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那份窘迫。

    事已至此,再无退路。

    他咬了咬牙,低声应道:

    “知道了。”

    郁萧刚扶著长凳站定,那名端著丹药的侍女便轻步走上前来,托盘稳稳递到他面前。

    声音柔和却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笑意:

    “郁仙君,请服药。”

    郁萧眉头微蹙,目光落在那枚晶莹的丹药上,满是疑惑。

    不是说明日才上药疗伤吗?为何此刻要服药?

    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侍女浅声解释道:

    “仙君有所不知,此丹是鹤羽先生所赠。

    名取‘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之意,唤作销凝丹,却反其道而用之。

    原是写尽离别之痛的名句,如今却以丹药凝炼痛感。

    服下后能将受刑之痛放大三倍,让人心神销凝,刻骨铭心。

    娘子说,唯有这般,才能让仙君牢牢记住坦诚二字的分量。”

    不就是倍痛丹嘛。

    郁萧看着那枚莹白丹药,心中瞬间了然。

    他自然认得这丹药的来历。

    出自东南荒玄洲的鹤羽先生。

    那位是七大妖王之一,偏偏不爱妖王名号,执意要人称先生。

    最是喜欢附庸风雅,炼出的丹药总要取些拗口又玄乎的名字,实则功效直白得很。

    前世他死前,还听闻鹤羽先生在钻研能扩大千倍痛苦的进阶版,不知后来是否成功。

    而这倍痛丹本就可依原料调整痛感倍数,据说目前最高已能达到六百多倍。

    想到这里,郁萧心头忽然一阵感动,连带着脸颊都烫了几分。

    碧幽明明能请鹤羽先生炼制更高倍数的丹药,却只给了他三倍痛感的,果然还是心疼他。

    他不再犹豫,拿起丹药仰头咽下,清凉的药气滑入喉咙。

    “仙君,丹药已服,请伏凳吧。”

    侍女轻声提醒。

    刑杖带着破空的轻响落下时,郁萧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

    第一杖落在臀峰处,力道算不上很大,却在销凝丹的作用下放大三倍。

    起初是尖锐的刺痛,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皮肉。

    紧接着便转为滚烫的灼痛,顺落杖的地方蔓延开来,连带着尾椎骨都泛起一阵发麻的酸意。

    郁萧死死咬住下唇,不让痛吟溢出喉咙,指甲几乎嵌进长凳的木纹里。

    第二杖接踵而至,落在同侧的位置。

    痛感叠加,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皮肉下灼烧,他几乎没忍住尖叫

    “啪——啪——啪——”

    刑杖落下的声音寝殿里格外清晰,节奏均匀。

    到第十杖时,灼痛已经变成了钝重的撞击痛,像是有重锤在反复敲打骨血。

    每一次落下都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额角的冷汗也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凳面上。

    他想起鹤羽先生那六百多倍的版本,再对比此刻的三倍痛感,心头的暖意竟压过了大半痛楚。

    碧幽的心疼,比所有良药都好,掺在这责罚的剧痛里,让他甘之如饴。

    到第二十五杖时,泛红的肌肤已经肿起,红痕也变成了青紫,痛感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防线。

    郁萧的指尖微微抽搐,眼前开始有些发花,却依旧在心里默念著碧幽的名字,作为支撑自己的力量。

    最后一杖落下时,他几乎是凭著本能撑住身体,没有瘫倒。

    刑杖停在半空,侍卫躬身道:

    “郁使君,三十大板已毕。”

    郁萧缓缓抬起头,对着侍卫微微颔首,“辛苦了。”

    他撑著长凳慢慢起身,每动一下,剧痛都更加明显。

    郁萧却在低头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暖意的笑意。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