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野兽身上真正值钱的不是肉,是它的皮和骨。『千万读者首选:音凉阅读』”

    烤肉之前,顾满仓已经完成了剥皮工作。

    使用一把普普通通的刀尖,好似庖丁解牛一般将整张狍子皮完美剔了下来。

    “剥皮讲究下刀要细,眼睛要正,万万不能伤着皮板,从这里下刀顺着筋膜的走向分离皮肉。”

    顾满仓将狍子皮平铺到地上,亲自演示分离皮肉的关键内容。

    下刀不轻不重,才能避免割破皮毛。

    除此之外,还要稳妥处理头尾和四肢这些难弄的地方。

    剥一张完整的兽皮只是开始。

    皮子分为生皮子和熟皮子。

    “生皮子放久了会硬会臭,还会招来虫子,而想要制作熟皮子,需要用上硝石,芒硝,草木灰水这些玩意,放到木盆里反复揉搓浸泡,把油脂去干净让皮子变软,这个过程就叫硝皮,一张熟好的皮子价钱能翻好几倍。”

    “硝皮子需要的家伙什和材料得去县城买,明天将皮子晾晒一天,后天你把这张破损的狍子皮,还有之前攒的几张兔子皮,山鸡皮带去县城卖了,顺便把硝皮子的材料买回来。”

    在顾满仓的指点下,顾水勉强搞懂了处理皮子一些基本流程。

    比如,刮掉残留的脂肪和肉膜,如何用草木灰揉搓

    晾晒的时间和位置。

    “当当当……”

    第二天一早,苏墨林父女毫无征兆地登门拜访。

    “叨扰诸位了。”

    苏墨林态度和煦,一旁的苏敏儿头上依旧戴着上面见面的面纱。【精选完本小说:从寒书城

    “苏大人太客气了,快请进。”

    顾水忙把人让进来。

    不动声色打听对方一早过来的用意。

    “不瞒小兄弟,老朽初来乍到,村里认识的人,只有你们家和陈里正,老朽瞧那陈里正不似良善之人,因此只能托小弟兄帮老朽一个忙了。”

    最近这段日子,苏墨林忙于开设私塾的事情。

    即将收尾才想起,开蒙授课需要置办些笔墨纸砚等文房四宝。

    说着,苏墨林递上三两银子。

    又给了顾水一张清单。

    顾水接过单子一看。

    好家伙,老头要的东西数量还不少。

    除了笔墨纸砚,还有十几本书。

    分别是《三字经》和《百家姓》。

    “苏大人放心,包在我身上,不是我自夸,您找我帮忙算是找对人了,我们村这位里正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顾水拍胸脯答应,又不忘踩了陈富贵一脚。

    “那就有劳小兄弟了。”

    苏墨林笑着道谢。

    请顾水帮忙,不光是因为觉得陈富贵不像好人,买东西时会中饱私囊。

    更主要的是。

    顾水谈吐不俗,显然是读过书的。

    对于读书懂礼之人,苏墨林还是很欣赏的。

    苏墨林父女一走,顾水的脸就垮了下来。

    这么多东西,光靠人背肩扛肯定不行。

    “咳咳咳……”

    顾田忽然咳嗽了两声,含糊不清道:“老二,要不我跟你一块去吧。”

    “老大,你身子不爽利就别去了,免得病上加病,至于老二这边,这样吧,你去陈富贵家问他借辆驴车。”

    顾田前几天冒雪挖野菜着了凉,顾满仓宠爱小儿子,同样也心疼大儿子。

    “爹,咱们村就没别人有驴车了?”

    顾水一脸不情愿。

    这叫什么事情。

    刚踩完陈富贵,马上就要求到人家门口。

    姓陈的没少借原主的荒唐人品索要好处。

    三天两头过来敲打顾家。

    今天拿只鸡,明天要几百文辛苦费。

    每次顾满仓打猎回来,还必须主动分给陈家一份。

    敢不给。

    陈富贵就敢吓唬顾满仓,将顾水交给衙门法办。

    “二郎,爹知道你不待见他,爹又何尝待见陈富贵,可是没办法,全村只有他家有驴车,购买笔啊,纸啊这事,又是苏大人亲自交代的,马虎不得。”

    顾满仓不懂朝廷律例,更不懂什么叫贬官发配。

    只知道天底下最大的除了皇上,就要文臣武将了。

    不借驴车,肩扛手挑。

    万一弄坏了东西可咋办。

    “再者说了,你以前偷鸡摸狗,跟人打架,骗钱赌钱,这些事按说早该激起众怒,为啥还能安安稳稳地待着?除了你爹我这张老脸,陈富贵也没少周旋。”

    苦口婆心劝顾水想开点。

    诚然,陈富贵差点掏空顾家。

    可不管怎么说。

    没有他的帮衬,甭说顾水可能蹲大狱,顾家都有可能被赶出白石村。

    一码归一码,该低头的时候就要低头。

    顾水不屑地撇了撇嘴。

    原主的记忆里,陈富贵所谓的帮忙,完全是利用顾满仓不懂朝廷法度,以为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是重罪。

    “孩子,冤家宜解不宜结,人这辈子不能总结冤家。”

    顾满仓拍了拍顾水,借个车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话说到这份上,顾水再不愿意也不好继续顶牛。

    按照顾满仓的吩咐,顾水不情不愿地去了灶房,割下一条狍子肉当成见面礼。

    掂了掂,少说也有五斤。

    ……

    陈富贵一家人即便搬回老宅,房子也比顾家大了两倍。

    放眼整个白石村。

    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豪宅”。

    “哟,这不是咱们村的老猎户顾二郎嘛。”

    刚走到门口,顾水就和一名年轻后生碰到一块。

    陈忠,陈富贵的大儿子。

    靠着远房亲戚的关系,混了个县衙帮闲的差事。

    也就是临时工。

    后来得罪了人,一撸到底回村混吃等死。

    “你爹在家吗?”

    陈忠不客气,顾水也没好脸色。

    “攀上军爷和官老爷的高枝儿了,还认得我们这破门小户?手里拎着肉,是来施舍穷乡亲了?”

    陈忠阴阳怪气打量着顾水手里的狍子肉。

    陈家一次次对顾家吃拿卡要,陈忠这小子“功不可没”。

    仗着衙门帮闲的身份,陈忠多次请衙役来村里吃饭。

    狐假虎威地吓唬顾满仓。

    “你爹到底在不在家!”

    顾水耐心即将耗尽。

    “忠儿,你怎么跟二郎说话呢。”

    就在这时,陈富贵慢悠悠地从门里走出来,假意呵斥了儿子一句。

    “二郎,你别跟这浑小子一般见识,找我有什么事?”

    顾水按下火气,说明来意。

    “苏大人托我帮他进城买些笔墨纸砚,东西多,没车不方便。”

    顾水心头一动,一边打着苏墨林的旗号借车,一边将肉递了上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