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还请几位军爷恕罪快。《高智能机器人传说:秋烟阁》”

    白石村里正名叫陈富贵,今年五十来岁。

    人长得胖乎乎,穿得也比一般村民体面。

    一看赵铁汉和几个军汉的打扮,便知道他们是黑石堡的军户。

    至于后面一对气度不凡的父女,肯定也是大人物。

    赵铁汉声如洪钟道:“陈里正,某家黑石堡校尉赵铁汉,这位是苏墨林苏大人,特来请你搬家。”

    “搬家?搬什么家?”

    陈富贵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赵铁汉也不废话,掏出一张盖了红印的房契递给陈富贵。

    “这是你堂兄陈员外留在村里的房契,某家已经帮苏大人买下了,苏大人将在白石村落户安家,这些房子将是苏大人父女的居所。”

    “什么!!!”

    陈富贵如遭雷击。

    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堂兄一家十几年前搬去县城享福,安排陈富贵帮忙看房子。

    这么多年过去,陈富贵早将这些房子当成自己的产业了。

    青砖瓦房,找遍十里八乡野也是独一份。

    本指望传给儿子,没想到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赵校尉,这中间是不是有啥误会?”

    陈富贵急得汗都出来了,口不择言地说道:“我堂兄没和我卖房子的事情,要不……要不容小人几天,小人去县里问问堂兄”

    “白纸黑字的房契在此,能有什么误会,某家不想为难你,你也别让某家发火,给你半天时间把东西搬出来,苏大人是读书人,喜欢清静,搬完家打扫干净,别弄得乱糟糟。『先婚后爱必看:流山阁』”

    赵铁汉脸色一沉,吓得陈富贵大气都不喘。

    今天之内必须搬完。

    明日一早,赵铁汉就会安排兵丁把苏墨林父女的东西送过来。

    陈富贵心头滴血,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不满。

    如狼似虎的军汉,加一个曾经的官老爷

    捏死他,就跟捏死蚂蚁一样容易。

    此时此刻,陈富贵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那个杀千刀的堂兄会卖房子,砸锅卖铁也得先买下来。

    “是是是,赵校尉放心,我这就搬,这就搬!”

    陈富贵点头哈腰。

    心里把堂兄骂了八百遍。

    赵铁汉脸色稍缓,又说道:“你们村那个顾水,倒是个明事理的后生,你这当里正的能够教化出这等良民,倒也是功劳一件,他日见了县令,本校尉自会替你美言几句。”

    纵然赵铁汉看出陈富贵不是东西,人家也毕竟是白石村的里正。

    县官不如现管。

    一味地冷言冷语,反倒是不美。

    苏墨林颔首抚须道:“顾家小哥确是可造之才,身处乡野不忘教化,其心可嘉,难得啊。”

    本是随口附和,听在陈富贵耳朵里却是另一层意思。

    顾水?

    那个偷鸡摸狗,骗亲爹药钱。

    差点卖了小姨子的混账王八蛋。

    竟被称赞为明事理,言谈不俗,还特么不忘教化!

    “难道……艹你大爷顾水,咱们没完!”

    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陈富贵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顾水这小子不但是混不吝,还是记仇的王八蛋。

    陈富贵没少利用里正的身份占顾家的便宜。

    顾满仓还能上山的时候。

    每次狩猎归来,都要给陈富贵交一份“心意”。

    一定是顾水乱嚼舌根,把两个贵人引到了白石村。

    故意要走他家的房子。

    以这种方式恶心陈富贵。

    不然。

    怎么会这么巧,两人一来就夸顾水。

    用的还是各种恶心的溢美之辞。

    “好你个顾水,自己混成狗屎,还想把老子拉下泥潭!”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夺宅之恨简直是不共戴天。

    赵铁汉和苏墨林没再多说,留下陈富贵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暗自叫骂。

    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再看看自己住了十几年的青砖大瓦房。

    陈富贵目光怨毒地看向顾家的方向。

    “顾水,顾满仓,你们父子给老子等着!此仇不报,我陈富贵誓不为人,你们让我不好过,我让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发了一通邪火,无能狂怒的陈富贵,扭头冲出来问情况的儿子,媳妇骂道:“赶紧给老子收拾东西搬家!”

    苏墨林父女搬到白石村的第五天,大雪如约而至。

    整整下了两天两夜,整个白石村银装素裹。

    这下别说上山,出个门都费劲。

    幸好顾水之前攒下了家底。

    腌肉,少部分獾子肉,獾子油和冻肉。

    加上哥嫂从军镇换回来的五十斤糙米,一家子缩在屋里守着灶火,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暂时不能上山狩猎,顾水自我安慰。

    就当是老天爷逼他腾出时间练本事。

    上午雷打不动,托举二十斤的石锁三十下。

    一开始,胳膊酸得抬饭碗都抖。

    几天下来,顾水能一口气来上三十下,并且不喘粗气。

    下午依旧练习弹弓。

    顾满仓就地取材,在雪地里插根木棍当成靶子。

    一袋子泥丸打光,准头肉眼可见地得到了提升。

    十发当中能中个三四发,打固定靶足够了。

    “老二,过来。”

    顾满仓手里拎着打磨好的猎叉将顾水叫到跟前。

    顾水屁颠屁颠过去,好奇道:“爹,这是给我的吗?”

    “拿着。”

    顾满仓依依不舍将祖传猎叉交给顾水:“光练死力气和弹弓不行,碰上大家伙还得靠这玩意,爹一会儿就教你咋使唤它。”

    顾水接过猎叉,感觉比柴刀重多了。

    叉头磨得发亮,木柄被手汗浸得油润。

    “猎叉不是柴刀不能瞎抡,舞不好容易伤到自己。”

    顾满仓将充当拐杖的木棍当成钢叉比画,亲自示范动作。

    腰背挺直,眼神瞄准猎物。

    “听仔细了,使用猎叉捕猎,架势要稳,脚下更要稳,刺出去靠腰劲和手腕的巧劲,不是傻力气。”

    一边说,顾满仓一边做了个前刺的动作。

    棍尖点在空中某处纹丝不动。

    “遇到大家伙,千万不能慌,它从那边冲归来,你的叉头就往那边刺,叉头要抵住兽头卸它的冲劲,然后手腕一拧一松……”

    顾水仔细看着,随即画葫芦比画。

    叉子刺出去晃晃悠悠,顾满仓说得拧腕送劲,顾水学的更是别扭。

    感觉力气都憋在胳膊上。

    顾满仓用木棍敲了下顾水的手腕,提醒道:“肩膀太僵了,巧劲要从腰上到手上,瞧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撅着屁股捅马蜂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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