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皮袄子配熊头皮帽。【古风佳作推荐:雅轩书屋

    不是别人。

    熊王杨大山。

    走到还在抽搐的母狍子旁边,杨大山拔出猎叉。

    看都没看顾水,弯腰检查母狍子的伤口。

    “小子,抢食抢到老子头上了?”

    顾水这会儿才回过神。

    有样学样地拔出猎叉,公狍子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杨叔,上次扮熊瞎子,这回又猫在树后头放冷叉,吓唬人上瘾了是吧?”

    看着杨大山那身熟悉的熊皮行头,想起上次差点吓尿裤子的经历,顾水气不打一处来。

    杨大山没搭理顾水的调侃,一双眼睛盯着顾水手里那柄猎叉。

    “这是你爹给你的,还是你小子偷偷顺出来的?”

    “当然是我爹给的了,我说杨叔,您能不能别总拿老皇历看人。”

    顾水翻了翻白眼。

    “哈哈哈,不容易啊。”

    听见这话,杨大山仰头大笑,走到已经死透的公狍子旁踢了两下。

    “猎叉跟了你爹大半辈子,比对老婆都亲,他能给你这把猎叉,说明觉得你算是块料了,可惜,你小子太不争气了。”

    “你爹要是在这里,估计老脸要都丢光,飞叉飞到你这地步,简直是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杨大山劈头盖脸讽刺顾水,老娘们投掷飞叉,都比顾水更有准头。

    以后碰到人,千万别说是跟顾满仓学的飞叉。

    丢不起这个人。

    顾水悻悻地叹了口气。

    比起杨大山的飞叉。

    顾水那一下就跟闹着玩的。

    人家是只杀猎物,不伤皮毛。【公认好看的小说:傲之文学网

    “杨叔,您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我学飞叉才多久,等我到你这个年纪,保准比你……”

    “别说话!”

    话未说完,杨大山脸上肌肉瞬间绷紧。

    目光凝重看向密林深处。

    接着。

    杨大山伸出手抓住顾水胳膊。

    “杨叔,出……”

    话音未落,顾水的嘴巴就被杨大山的另一只手死死捂住。

    杨大山力气大得吓人。

    半拖半拽把顾水拉向一处被积雪覆盖的雪沟。

    二人刚滚进雪沟,杨大山压低声音道:“别动,小口喘气!”

    顾水心脏狂跳。

    完全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能地按照杨大山的吩咐小口呼吸。

    “吼!!!”

    顾水浑身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四肢冰凉,大脑空白。

    哪怕没见过,顾水也能猜到这是虎吼声!

    远处密林闪现出一道黄黑相间的身影。

    体型比耕牛还要大,肩高差不多到顾水胸口。

    虎头低垂,额头上的“王”字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霸气。

    一双竖瞳冰冷地扫视着四周,口中獠牙比猎叉叉头还要锋利。

    老虎走得很慢,鼻子微微抽动似乎在辨别气味。

    紧接着,老虎看到了两只刚刚断气的狍子。

    顾水余光瞥向坑外,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手哥天天警告的恶虎。

    纵然隔着几十步,恶虎自带的压迫感依旧让顾水的心脏缩成一团。

    慢悠悠走到母狍子尸体旁,恶虎低下头嗅了嗅气味。

    似乎对杨大山的猎物很满意。

    张开血盆大口咬住母狍子的脖子。

    顾水人都麻了。

    几百斤的庞然大物叼着一只百来斤的狍子,就跟人拎兔子似的轻松。

    又瞥了一眼公狍子的尸体,恶虎的目光仅仅停了片刻。

    “老子的猎物,这是被老虎给嫌弃了?”

    顾水愕然不已。

    没想到老虎吃肉,也特么挑三拣四。

    有一说一。

    顾水的猎物,卖相确实不好看。

    血肉模糊,也不怪恶虎嫌弃。

    不知道过了多久,叼着猎物的老虎才从二人视线里消失。

    “行了,山君走远了。”

    杨大山也是一身冷汗,状态倒是比顾水好多了。

    顾水大口大口地喘息,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要不是杨大山及时发现不对劲,强硬地把顾水拽走。

    一个大活人和两只死狍子,恶虎会怎么选。

    用脚后跟想都知道。

    “杨……杨叔……”

    顾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说道:“杨叔,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妈的,这畜生的鼻子越来越灵,这么远都能闻着血腥味,老子也是大意了,光顾着和你小子说话,没留神风头气味变化。”

    摸了摸鼻子,杨大山伸手将顾水拉出雪沟。

    顾水双腿还是有点软,撑着猎叉才站稳。

    望着自己那只被恶虎嫌弃的公狍子,又想起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顾水心里五味杂陈。

    即便有金手指,也不代表自己能够高枕无忧。

    “杨叔,这头狍子我送给您了,要不是您,我命都没了。”

    顾水说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缺你这块肉?老子救你是看在你爹那张老脸上,你死了,你爹腿脚不利索,谁给他养老送终?谁给我那老兄弟摔盆打幡!”

    杨大山破口大骂,熊皮帽子都气歪了。

    “老子救你是你小子命大,下次呢?还能次次有人拉你一把,自己没本事,给座金山也是白搭!”

    顾水被骂得一愣一愣。

    半晌,顾水咂摸出味了。

    老家伙骂得凶,其实也是一种关心。

    亲爹教亲儿子本事,说不了狠话,也下不了狠手。

    杨大山只怕顾水得意忘形,过分依赖别人。

    最终自己害了自己。

    顾水忽然笑了:“杨叔,您是个好人。”

    杨大山脸更黑了。

    骂骂咧咧让顾水少给他戴高帽。

    抬手指向老虎离开的方向,杨大山严肃道:“记住了,山君前不久受了伤,最近开始在这附近转悠,离它远点听见了吗?”

    “听见了。”

    顾水老老实实点头,眼珠一转道:“杨叔,要不咱爷俩搭个伙?您经验老到,我给您打个下手,出了东西您拿大头。”

    杨大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顾水。

    “老子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带上你这个拖油瓶是嫌命长了,赶紧滚蛋!”

    说完,杨大山扛起猎叉,转身往林子另一头走。

    走了几步,杨大山停住脚步,闷声闷气甩过来一句。

    “下次要是瞧见啥好玩意儿,喊你一声也行,不过丑话说前头,手脚麻利点,别拖后腿。”

    “还有……”

    杨大山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哪天老子死山里了,你给老子挖个坑埋了,就算还了今天的人情。”

    话音落下,杨大山快步离开。

    “打了一辈子光棍,全坏在这张嘴上了。”

    顾水叹了口气。

    杨大山人是真好,嘴也是真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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