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二,你他娘聋了啊,没聋就给老子滚出来!”

    “艹,原来是他!”

    顾水脸色一沉,胡乱穿好衣服就要下地。[必看经典小说:寻春阁]

    门外号丧的债主,赫然是同村后生陈二狗。

    同时还是原主的狐朋狗友之一。

    和脸厚心黑的刘麻子不同,陈二狗这孙子胆小怕事。

    净干些占小便宜,敲寡妇们的破事。

    白薇拉住顾水的袖子,小脸煞白道:“夫君,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同样听出来人是陈二狗,白薇的小心肝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知道了。”

    顾水叮嘱白薇姐妹安心休息,一个人下地出门。

    “陈二狗,你特么大半夜给你娘嚎丧呢!”

    顾水骂骂咧咧开了门。

    担心吓到家里人,顾水直接将陈二狗推到院外。

    “少废话,老子是来要债的!”

    陈二狗努力挺直腰杆。

    可惜个子矮,怎么挺也还是那副猥琐样。

    “你欠我的二两银子,到底啥时候还?”

    “陈二狗,你小子没念过书,账算得挺明白,不去放阎王债真是屈才了,十文变二两,阎王爷见了都得给你磕头。”

    顾水闻言气乐了。

    “反正你欠我钱,今天必须还。”

    说着,陈二狗的两只眼珠子不停乱窜。

    “家里有钱吃肉没钱还债,信不信明天就去县衙告你欠债不还?”

    顾水恍然大悟。

    这孙子是闻着肉味来占便宜了。

    某天在赌坊输光了赌本,输红眼的顾水出门碰上陈二狗。『网文界公认的神作:乐枫阁

    不管不顾借了十文想翻本,结果又输了个精光。

    两个月不到,十文钱利滚利滚成二两。

    敲竹杠敲到这里了。

    行。

    顾水一会儿就让他知道,谁才是敲竹杠的祖宗。

    “行啊,你去告官,正好让县太爷评评理,十文钱怎么滚成二两,顺便再聊聊去年秋收,你偷王老五家地里粮食的事。”

    “你……你胡说!”

    陈二狗一下子慌了。

    没想到性格一根筋的顾水,竟会变得伶牙俐齿。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顾水冷冷一笑。

    “顾水,你今天必须还钱,不然……不然我就把你家吃肉的事说出去,让全村人都知道你们顾家有钱吃肉,没钱还债!”

    “等着,我进屋给你拿。”

    下一刻,顾水换了一副嘴脸,转身迈步往屋里走。

    陈二狗内心狂喜。

    真是吓了自己一跳。

    废物还是那个废物。

    稍微吓唬吓唬,马上就怂了。

    顾水猜得没错。

    陈二狗确实是被肉味勾来的。

    料想顾水好面子,脑袋一根筋,只要连吓唬带忽悠,不怕这小子不将家里的肉拿出来抵债。

    正美着呢,顾水提着刀出来了。

    “你要干啥!!!”

    陈二狗人都傻了。

    “淦嫩酿!”

    说时迟那时快,顾水手握柴刀架在陈二狗脖子上。

    原主是泼皮。

    一言不合拿刀砍人也是常态。

    陈二狗腿当时就怂了,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陈二狗,你记性不好,老子帮你回忆回忆,钱是老子借你的,还是你借给我的?”

    “……”

    陈二狗懵了,下意识说道:“当然是我借你的了。”

    “放屁!”

    顾水狠狠踢了陈二狗两脚,骂道:“分明就是老子借你的,老子有钱的时候没少赏你铜板,村里人基本看见过,借给你的钱,转头就成我欠你的钱,你说你该不该打?”

    “你谁我欠了你钱,有人证,还是有白纸黑字?空口白牙过来要债,还尼玛张口就要二两,知道诬陷良善是什么罪吗?最轻也是流放一千里。”

    “卧槽!”

    陈二狗直勾勾地望着顾水。

    这尼玛不对啊。

    顾水继续说道:“你说借我钱,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可要是老子跟村里人说,陈二狗欠我家二两银子,大伙会信谁?县老爷又会罚谁?”

    陈二狗听完都快哭了。

    见过不要脸。

    没见过顾水这种颠倒黑白的方式。

    以前那个说啥信啥,随便糊弄的二傻子,怎么就开了窍呢?

    “别说别的,你们家那副猎弓我看值个一两二两,索性拿他来抵债。”

    村里猎户寥寥无几,除了顾家就是他们陈家。

    想学打猎本领,兔崽子真尼玛贴心。

    主动送来工具。

    “不不不,那是我爹的遗物,我娘知道非得打死我不可。”

    陈二狗顿时急了。

    老太太是村里有名的泼妇,连他这个儿子都怕。

    “不给也行,那就准备披枷戴锁,流放一千里吧。”

    “顾水,你……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老子就欺负你了,有种你咬我。”

    顾水咧嘴冷笑,以前占他便宜的时候,咋不说欺负人?

    十文钱讹成二两。

    顾水怎么收拾他都不算过分。

    “给不给?”

    顾水晃了晃手里的柴刀,表情逐渐变得狰狞。

    “你别乱来,我给!”

    陈二狗眼圈一转。

    说起弓在家里,明天才能偷出来。

    “现在就去拿,老子跟你一起去。”

    这小子眼珠子一转,顾水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一只手拎着柴刀,一只手拽着陈二狗往外面走。

    月黑风高,村里静得吓人。

    陈二狗一路走一路哭。

    唯恐把顾水惹急了,混不吝真能给他一刀。

    同一时间,已经睡下的大哥大嫂全都醒了。

    “大田,你说老二会不会为了还钱,把主意打到爹身上?”

    听着外面没了动静,李氏拍了拍装睡的男人。

    “你啥意思?”

    “爹手里不是还有张房契吗,虽说咱们家的破房子不值几个钱,可万一老二他……”

    李氏话说到一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胡说啥呢!老二今天拿了这么多肉回来,他要是真惦记爹那点东西,还费这劲干啥?”

    “我就怕他是故意演给咱们看。”

    李氏带着哭腔说道:“破家值万贯,我不是心狠,我是真怕了。”

    两口子谁也说服不了谁。

    一个坚信二弟学好了,李氏则怕顾水故意演戏。

    毕竟。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顾水干出的缺德事,坑家里坑的李氏想想都心寒。

    忽然,外头传来脚步声。

    李氏赶忙披上衣服,小心翼翼趴在窗口往下看。

    外面黑洞洞,只见一道人影推开院门,径直走向顾满仓的屋子。

    “坏了!这个败家子真的盯上了房契!!!”

    李氏如遭雷击,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没了房子,一家子都得活活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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