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是全班都没什么心思上的,今天班级还有近乎四分之一的人更没心思。

    他们早就在早读课开始之前,听周树莓添油加醋地说了有趣又快乐的别墅轰趴。

    心心念念都是晚上出去玩呢。

    这个状况在倒数第二节 课变成自习课的时候,得到了一点改善。

    因为周树莓透露,有些游玩项目,需要把作业都写完才能够参加。

    乖乖的岁芒宝贝不允许有人不写作业,就在她的生日趴体上疯狂玩耍。

    虽然大家都是和岁芒一起去过网的好兄弟,但大家也都觉得岁芒看着真的很乖,害怕被老师或者家长责骂,提出这个要求也没什么不可。

    于是,在他们这个全年级最差的班级里,本该热闹得像是已经放假的周日上午——

    一群吵闹带头人,班级噪音制造核心选手,都乖乖地趴在桌子上,认认真真地做着作业。

    安静得像是死了。

    毕竟都是些上课睡觉都敢大声打呼噜的人。

    最后一节课英语老师来了以后都惊呆了。

    英语老师是个脾气古怪的中年男人,他留着短短的寸头,腋下夹着一本英语书和一本教案,衬衫完全塞进裤子口袋里,露出他黑亮的皮带和裤腰上挂着的一串钥匙。

    他走进教室时,钥匙发出哐里哐啷的声音。

    同时响起的还有他的碎碎念:“我知道你们都想回家,最后一节课了给我收收心,特别是你钱梓平,你,你……你在做什么呢?”

    “……做周报啊。”钱梓平举起手里的英语周报,“老师这周还是写选择完形填空和阅读理解三大题?”

    他们的作业写来写去也就那几个,不是试卷就是练习册,每周周末写的试卷早就发下来了,剩下就是习题册和这个每周都要发一张的英语周报。

    因为每周做的内容都一样,所以只要有心做,都能提前做完。

    英语老师推了推他眼镜,傻眼了:“你怎么现在就做了……做完了?”

    “还有一大题。”钱梓平不无骄傲地说。

    听见这话,教室另一边立马响起一声“我靠”,坐在角落的里那个每个班都会有一个、永远都在睡觉、被老师同学一致封为“睡神”的男生眼睛都瞪圆了,急吼吼地说:“你刚下课还跟我说周报没写呢——”

    钱梓平:“哦,哄你的。”

    睡神大怒:“好学生也骗人!”

    钱梓平:“……”

    他算什么好学生呢。

    矮子里面挑高个罢了。

    英语老师更吃惊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睡神的眼睛可以瞪得那么圆那么亮的。

    “别吵了,你自己不学就睡觉,不要影响别人学习。”英语老师皱眉瞥了眼睡神,“钱梓平你们怎么回事,打鸡血了?”

    他可看到了,奋笔疾书在写周报的绝对不止钱梓平一个人。

    “没什么,我们就是想改过自新,好好学习了。”文科老师都很喜欢的周树莓立马开口,“老师您快上课,我迫不及待想知道昨天的卷子做得怎么样。”

    英语老师:“……”

    这节课他是打算讲昨天写的试卷。

    他们基本上每天都会做半张到一张英语卷子,第二天上课的时候讲,讲完回家订正。

    不光要订正结果,还要写出思路的那一种。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班里的学生会这么正襟危坐,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他,等他讲一份平平无奇的试卷。

    他好希望现在讲的是高考试卷啊。

    那没准这个班至少有一半的人能考上大学呢。

    “行,作业都收一收,拿出今天发的试卷……”英语老师缓缓开口,“我们从第一题开始讲。”

    ……

    周日上午结束得兵荒马乱的。

    下课以后,岁芒喊来的专车先接她的同学们去别墅那边,而她自己则是坐着另一辆车,去她的小美女——桑池池的学校门口接她。

    桑池池手腕上的那圈黑色烟雾还一直缠绕着,岁芒看不清它到底是什么,没办法斩断,就很担心她。

    左越也很担心岁芒。

    他没跟同学们一起走,岁芒在门口等车时候,左越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岁芒:“咦,左越?”

    “那边坐不下了。”左越面无表情地说了个肯定句,“我跟你一起。”

    ……那边八个人,两辆车,应该刚刚好啊,怎么就坐不下了?

    岁芒一时间也没想那么多,只点了点头道:“那马上你坐副驾驶哦,我和池池坐在后面。”

    左越:“……”

    池池……?

    这就叫得这么亲密了?

    左越本来就对桑池池没有半点好感,现在更是想到就气。

    可他也没什么办法,人家小姑娘关系好,桑池池本身又不是坏女孩,他能说什么呢。

    桑池池放学比他们晚二十分钟,岁芒和左越坐车过去,时间刚刚好。

    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站在门口,会看见桑池池和左飞一起走出来。

    岁芒在梦里面见过左飞的样子,所以只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他站在桑池池身边,身上穿着贵族学校特有的西式制服,身高腿长,气场十足,硬是在大家都很人模人样的学校里整出了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在他被领回家之前,这些都是左越享受的。

    他看着左越觉得自己的人生被突然抢走,左越又何尝没有这样的感觉呢。

    这明明就是人之常情,可左越从没表现出来。

    他默认那些东西都与他无关,从未想过作为养子也该有一份,而去争抢什么。

    岁芒护短,看着左飞的时候就有点不高兴。

    别说是领养个孩子,就算领养一只猫,也该要负起责任对他好的。

    这辈子左越还没跟左飞碰过面,但上辈子还匆匆见过几面。有几回是左越在被人围殴的时候,左飞恰巧从附近经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也有几回,是在他怀恨在心,报复左飞,让左飞断了一条腿以后。

    他从左飞面前经过,居高临下地欣赏左飞的痛苦。

    林林总总算下来,似乎还是他占了上风。

    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了。左越刚刚醒来时或许还有些新仇旧恨记在心里,这么多天下来,再看见左飞,竟然觉得心情十分平静。

    他们那些无法清算的恩怨在,在他脑海里,似乎变成了十分久远的记忆。久远到他像是在看着别人的人生。

    左越心里冷冷地嗤了声,看向别处。

    远处,桑池池背着书包走得飞快。

    她圆润的眼睛里好像是蓄满了眼泪,显得水汪汪的,睫毛也沾上了泪珠,小哭包的可爱和委屈就写在脸上。

    左飞紧紧皱着眉头,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岁芒想起她在梦里也见过这一段。

    这时候左飞对桑池池好像就只是觉得她挺有趣的,看她特别爱哭,就总是想逗她哭。

    真的把她逗哭了,又觉得很揪心,不知道该怎么哄人。

    总的来说,就还是男生很幼稚的时期,喜欢一个人就要欺负她那种,多年以后回想起来会觉得又讨厌又可爱。

    这天可能是左飞把桑池池扎马尾的皮筋拔了,也可能是左飞偷走了桑池池的作业本偷看她写的周记,或者就是左飞在体育课桑池池跑步跑不动的时候跟在她旁边嘲笑她——

    可能性太多了,每一种都坏得像个正常的少年。

    他对别人可不是这样的。

    岁芒连忙迎上去,走到桑池池身边,关切地问她:“池池,怎么了?”

    桑池池揉了揉眼睛,很不高兴地瞥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左飞。

    左飞:“?”

    桑池池抱住岁芒:“呜呜,没什么……”

    左飞:“。”

    这女人是谁?

    她们怎么就抱在一起了?

    桑池池还会撒娇?她被人欺负的时候怎么没跟我撒娇呢?

    左飞冒出了一连串的巨大问号。

    左越在这个时候也跟了过来。

    左飞一抬头,就看见两个抱在一起的小姑娘后边儿还跟了个男人。他现在还没见过左越本人,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心里的警报灯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发出嗷呜嗷呜的巨大声响——

    这男的不简单。

    左飞这么想着,偷偷打量着左越。

    然后他发现左越看着两个抱在一起的女孩,好像也是一头问号。

    左飞:“……”

    左越看着岁芒搂住桑池池温温柔柔地哄她,一时间甚至有些理解左飞为什么栽在她身上了。

    桑池池,这个女人就是个狐狸精!

    左越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们两三秒钟,完全忘记了旁边还站着左飞。

    “不哭不哭哦。”岁芒搂住桑池池,温柔地拭去她的眼泪,“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嗯?”

    桑池池吸了吸鼻子,坚强地说:“没有,没有人欺负我。”

    岁芒扫了她身后一眼。

    左飞浑身一震。

    ……他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的眼刀震慑住了。

    岁芒凶完臭男人,又回头摸摸桑池池的后背,继续温温柔柔地开口:“好啦,不难过了,听话,今天我过生日呢。”

    “啊。”桑池池连忙把眼泪都擦掉,“你说得对,我错了。”

    她又抱住了岁芒:“生日快乐,岁岁。祝你岁岁平安。”

    桑池池在这个世界里有着独属于她的气运,身周金光环绕,有时候还非常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