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雪对林安的话半信半疑。[最火热书籍:清幌阁]

    “你要知道这儿不是东海,女囚营也不是普通边军大营,我不可能拿数十号人的性命和你开玩笑!”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若在东海,凭林家的威望自然能筹措粮草,可北境边军与东海水军互不相干,你的人脉在这里根本无用。”

    “队将勿忧,在下既说有法子,便定然能解决。”林安语气笃定,他向来喜欢把复杂的事简单化。

    缺粮便买粮,买粮需银钱,那便想办法搞钱。

    作为现代人,他脑子里装着无数超越这个时代的谋生法子,只是需要逐一验证落实。

    而苏月的放养政策,虽让女囚营陷入缺粮困境,却也给了他们最大的自主权,恰好方便他行事。

    柳如雪沉默良久,终究是没有别的路子可走,只能咬了咬牙:“我给你三日时间。”

    “秋收时鞑子劫走大半粮食,眼下剩余的粮只够撑五日,买粮需留两日筹措,你务必抓紧。”

    “在下需要去一趟天都城,烦请队将找人将烽燧清理干净,日后自有大用。”林安起身拱手,他一个填壕人,若无队将首肯,根本无法出营。

    柳如雪犹豫片刻,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青铜令牌,令牌上‘柳’字纹路清晰。

    “这是我的信物,遇到关卡盘查,出示它便可通行。”

    林安心中大喜,快速接下令牌,有了这信物,他便能自由出入女囚营,往返天都城也无阻碍,筹谋之事便成功了一半。(穿越言情精选:乐舟阁)

    ...........

    告别柳如雪,林安径直回到填壕人大帐,一进门便唤了李鬼。

    此行去天都城需采购不少东西,战马伤势未愈无法负重,他正缺个得力劳力拉车。

    帐内只剩那断腿的填壕人还在哀嚎,其余人竟都没了踪影,林安虽觉奇怪,却也没多问这些人趋利避害惯了,想来是怕被牵连。

    “大哥,咱们这是要去天都城?”李鬼一听,眼睛瞬间亮了,黝黑的脸上满是兴奋,搓着手来回踱步,“俺老李半年多没进城了,那城里的热汤面、糖糕,俺想了快一年了!”

    他早打定主意跟着林安,却从没奢望过能跟着进城,这份惊喜让他浑身都透着劲儿。

    “你当填壕人都半年多了?”林安有些诧异,“我听闻填壕人九死一生,极少有人能撑过半年。”

    “嘿嘿,俺老李跑得快,又够机灵。”李鬼挠了挠头,笑得有些憨厚,“每逢要当炮灰,俺要么躲在别人后头,要么搬具尸体盖在身上装死。”

    “再加上苏帅这大半年没动兵,上面只唤过我们两次,倒也混过来了。”

    林安心中一凛,留了个心眼。

    填壕人竟没想象中危险,苏月特意将他安排到女囚营,恐怕另有深意。

    还有柳如雪,苏家与柳家有仇,她为何能坐稳女囚营队将之位?

    这些疑问盘旋在心头,却容不得他细想,眼下筹粮之事最为紧迫。

    二人走出大营,寒风更烈。

    田地里,女囚们正弯腰捡拾散落在地的麦粒,指尖冻得通红,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更远处的荒坡上,填壕人们正蹲在地上摸索着什么,动作卑微。

    林安走近了才看清,几只破旧的簸箕里堆着黑乎乎的鸟粪,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李鬼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露出难为情的神色,声音压得极低:“大哥,填壕人早就断粮了,田里的麦粒轮不到我们,只能捡这些鸟粪,洗净后能淘出点残留的粮食,混着野菜熬粥,勉强吊着一口气。”

    林安心头一沉。

    北境的填壕人,终究是贱如草芥,即便不战死在鞑子刀下,也会在寒冬里被冻饿而死。

    虽说其中不乏罪有应得之人,可这般惨状,仍让他心绪难平。

    “走吧。”

    女囚营距天都城十五里,而天都城离鞑子部落仅二十五里。

    以鞑子骑兵的速度,半个时辰不到便能兵临城下。

    万幸城外有十万边军驻守,再加上骑兵不善攻坚,这座郡城才得以在北境寒风中固若金汤。

    凭柳如雪的令牌,二人顺利入城。

    林安披甲执锐,虽相貌英俊惹眼,倒也符合边军模样。

    可李鬼一身破旧囚服,沾满泥污,走在街市上格外扎眼,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先带你去买身棉衣。”林安扫了眼李鬼单薄的囚服,北境的冬天能冻掉耳朵,再穿这身衣服,就算身强体壮如李鬼,也熬不过去。

    他要让李鬼真心效力,便不会亏待于他。

    “哥哥......”李鬼喉咙发紧,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

    自打犯事入狱、被发配北境,他见惯了冷眼与欺凌,还从未有人这般关心过他。

    “往后喊我大哥便好,别再叫哥哥了。”

    林安摆了摆手,脑海里莫名闪过苏月的脸。

    若是苏帅能娇滴滴地唤他一声哥哥,他或许能爽到天上去。

    可对着李鬼这张黝黑粗犷的脸,实在有些违和。

    这家伙相貌和性子都像李逵,可他林安,绝非宋江之辈!

    天都城物价不算高昂,御寒衣物却贵得惊人。

    林安花五两银子,才给李鬼买了一身棉衣。

    这衣服里层只铺了薄薄一层棉花,内外缝着粗糙的麻布,远不如兽皮暖和。

    但兽皮的价钱是棉衣的十倍,以林安眼下的实力,根本无力承担。

    李鬼穿上新棉衣,抬手摸了又摸,笑得像个孩子。

    林安看着他的模样,心中暗道这五两银子花的值。

    人心都是换出来的,李鬼这份赤诚,日后定能派上大用场。

    “大哥,咱们接下来去哪?是队将有军令要办?”李鬼裹紧棉衣,语气里满是干劲,以为林安是领了柳如雪的命令进城办事。

    林安抬眼望向街市深处,目光落在一家挂着‘甜水’木牌的小店上。

    大楚的街市上,酒楼、茶楼随处可见,甜水铺则是专售甜食、小吃的地方。

    林安今日入城,便是要去甜水铺子看一看。

    苏月亲兵花五两银买他五两白糖的事情实在让人吃惊。

    从这儿起,林安就动了制白糖赚钱的心思。

    来天都城单纯为了打探一下销路,还有就是看原材料好不好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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