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

    赵承璟顿了一下,忽而想起昨夜对方说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话,不禁无声地笑了笑。

    “使臣集会期间无需上早朝,你怎么还是醒得这般早?”

    战云烈移开视线,走到桌前为他倒茶,“只是刚巧醒了。”

    其实是他体内的绝息散之毒还未完全纾解,天气转凉后,毒素发作的症状其实减缓了不少,只是最近先是忙着筹办密羽司,而后调查往生死士、解救柳长风、调查呼延珏,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忙起来便顾不上喝药,这几日便又有些反复了。

    师兄说这绝息散之毒出自北苍,或许可以从呼延珏那探听一下消息,只是此人还不知能否完全信任。

    这么想,他便将昨日使臣集会上呼延珏对他说的话转述给了赵承璟。

    “呼延珏似乎知道我和战云轩上一世的结局,他知道我死于战家满门抄斩,也知道战云轩最后做了皇帝,可他与你是第一次相见,也不太可能是道听途说,加之其行径也与以往不同,我派人打听过,今年年初时呼延珏在打猎时不慎落马,昏迷几日后醒来便似乎变了一个人,不仅不再执着于皇位,还总是打听战云轩的消息。我想,或许他与你一样,也拥有前世的记忆,又或者也重生了。”

    战云烈只是推测,可第三世界的观众已经给赵承璟推测出了事实。

    「这分明是典型的重生背景啊!昏迷不醒,然后性情大变。」

    「事情有趣起来,呼延珏居然也是重生的!难怪他会忽然跑来参加使臣集会,是好奇自己的宿敌怎么会忽然变成皇帝的侍君吧?哈哈哈哈!」

    「你们还没发现华点吗?重点是!呼延珏醒来后就一直在打听战云轩的事!」

    「应该是想报仇吧?原著里他最后不就是死在战云轩手中了吗?」

    「其实我一直觉得奇怪,呼延珏一直将战云轩当做知己,战云轩也同意三十年之内与北苍井水不犯河水,呼延珏怎么就忽然带兵发起进攻了呢?还一路打到了京城门口。」

    「之前嗑过一个同人文,说呼延珏其实是爱慕战云轩,受不了三十年的两地相隔便想来看他,可大兴的地方守卫却以为他卷土重来意图不轨,毕竟大兴之前的内战便有北苍的参与,两国的关系还是很敏感的。所以地方太守率兵阻拦,等军报呈到战云轩面前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呼延珏率兵进攻,战云轩命人镇压,结果那些人错手杀了呼延珏。」

    「哇!这个设定好带感!这是哪个大大写的同人文?我也要去看!」

    赵承璟忽略了那些嗑CP的言论,但呼延珏也重生过这点他倒是十分赞同,先不说自己每次重生给周围人的感觉也是性格大变,再说这世上凭何只有自己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呢?呼延珏既然曾成为北苍皇帝,那也是身负龙运之人,能够重来一次也在情理之中。

    他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战云烈问道,“你能看到战云轩的三生三世吗?”

    既然这两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只要看过战云轩的过往,便自然能知道两人间的恩恩怨怨。

    赵承璟摇头,“我只能看到完全忠心于我的人的三生三世,目前只有你和林丞相,其余人只是很接近100,但都只有99。”

    “哦。”战云烈眯起眸子,语气中竟有几分危险,“林谈之也是吗?”

    “是的。”

    赵承璟倒是并不意外,无论哪一世林谈之追随的人始终都只有战云轩,这一世也只是因为云烈在自己身边而已。

    战云烈的神情更加微妙了,好啊林谈之,下次他可真要好好说一说此人了。

    赵承璟的三生三世系统中有很多接近满分的人,他料想这最后一点忠诚度怕是只有与自己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才能填满,便像之前自己原谅林柏乔那样。

    总之,无法看到战云轩的前世,也便无法断定呼延珏是敌是友,战云烈可还记得对方第一次见面时便说出要除掉赵承璟的话。

    “只要呼延珏不与宇文靖宸联手,便可暂时放在一边。朕刚刚想到,上一世在狱中被囚的七年,椿疏为何一直没有出现?思来想去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椿疏被害无法前来,要么就是她虽然来了却无法联系上雨燕。”

    那时赵承璟已经落狱,想要联系上他是很难的,椿疏唯一的办法便是与找雨燕,共同商议营救自己之事,难道是雨燕那边也出了什么事?

    “叫椿疏来见我,我还有些话要问她。”

    椿疏很快便到了,她还穿着暹罗舞女的服饰,“奴婢的模样不似暹罗人,只得穿着此服饰掩人耳目。殿下叫奴婢来,可是已有谋划?”

    “不,叫你来是还有些细节要问你。”

    椿疏的眸光肉眼可见地暗淡下来,“殿下您问吧,奴婢知无不言。”

    战云烈开口道,“关于往生死士我也一直在调查,我想知道既然这些死士是听命于婉清皇贵太妃的,那宇文靖宸是如何命令他们的?”

    “娘娘当年组建往生死士时便想着日后能为殿下所用,故而定下规矩往生死士的一切命令皆由雨燕来发布,而雨燕只认信物,不认人。”

    “是什么信物?”

    “信物每年都会更换,具体是什么由雨燕来决定,但无一例外是娘娘留下的遗物之一。”

    赵承璟问道,“嫔妃薨逝后,所有遗物要么由内务府收回,要么尽数陪葬,舅舅手中怎会有母妃的遗物?”

    “那些都是娘娘还在江南时的私人信物,入宫前便留在宇文大人那,未带入宫中。有些是当时皇上的赏赐,还有些便是她做舞女时的首饰。”

    战云烈与赵承璟对视一眼,难怪飞羽说,这信物时常变化却都是寻常之物,只因宇文婉清未入宫前身上也并无什么值钱的信物。

    “那这信物是何时更换?”

    “每年殿下去护国寺祈福之后,”椿疏说到这,目光深切地看向赵承璟,“娘娘担心她走后,宇文大人会对您不利,便与其约定您每年必须有一次离开皇宫,只有雨燕真真切切看到您本人平安无事,才会与他定下下一年调动往生死士的信物。宇文大人手无兵权,十分依赖往生死士的势力和眼线,正是因为娘娘深谋远虑,您才能平安地活到现在。”

    赵承璟也是一惊,没想到宇文靖宸想命令往生死士也有诸多限制,过去他还曾想过,无论如何舅舅也养育了他这么多年,他明明可以在自己幼时除掉自己,或许总归也是对自己有一分亲情在的。

    可如今,宇文靖宸究竟是为了他,还是为了他活着才能继续命令往生死士,这一切都看不清了。

    如此也便明白为何赵承璟登基后每年都要去护国寺祈福,京城这段路他必须乘坐四周无遮挡的车撵,都是为了让雨燕清楚地看见自己还活得好好的。

    “那为何朕之后被困在护国寺中,雨燕却还是继续听从宇文靖宸的命令?”

    “这……”

    椿疏顿了顿,“往生死士都是些一根筋的人,而且据奴婢所知,雨燕也已换过两人,娘娘最初定下的规矩传到如今或许已失去了本意,但规则是不会改变的,雨燕必定只有在看到您平安无事时才会将下一年的信物告诉宇文大人。”

    战云烈问道,“你可知往生死士今年所用的信物?”

    “不知,除了宇文大人和雨燕本人,不会有他人知晓。但是,娘娘留下的护甲本是一对,另一只便在雨燕手中,往生死士只认信物不认主人,但还有另一条宇文大人也不知道的规矩,只有手持另一只护甲的人出现,雨燕方可认主。”

    椿疏说到这当即跪下,“未免夜长梦多,请殿下早日找到雨燕,持此护甲成为往生死士的主人!”

    “你是说护甲一事,即便是宇文靖宸也不清楚?”

    “没错,历代雨燕都在等待手持护甲的人出现,无论是奴婢还是雨燕都绝不会将护甲一事告诉宇文大人。”

    对于赵承璟来说让往生死士认主倒是其次,而是他忽然意识到既然宇文靖宸不知护甲一事,也无法让雨燕认主,那么对自己出手后的下一年他便无法再命令往生死士,可直到上一世战云轩攻陷京城时还曾听闻有一批死士试图阻拦。

    往生死士运行至今,宇文靖宸想要调动雨燕仍旧需要出示信物,可见其规矩严明不会轻易改变,如此说来要么是宇文靖宸通过某种方式得到了护甲,要么便是他换掉了原本的雨燕。

    第128章 逢场作戏

    赵承璟思来想去,第二种的可行性更高,毕竟宇文靖宸并不知道护甲的存在,便不会去找一个自己根本不知道的东西。宇文靖宸调动往生死士多年,对他来说培养一个心腹再让他当上雨燕并非难事。

    “看来未免往生死士脱离控制,还是尽早找到雨燕为妙。”战云烈说道。

    赵承璟点了下头,尽管他还并不想动用死士的力量,但能让那些人脱离宇文靖宸的掌控也是好事。

    “椿疏,你可知如何与雨燕联络?”

    “往生死士一直是朝廷通缉的对象,他们经常更换巢穴,奴婢也需要调查一番,或许也可以从宇文大人那里入手。”

    两人正说着四喜推门进来,“皇上,从姜飞侍卫那收到消息,宇文大人朝太和宫这边来了。”

    赵承璟眯起眸子,“朕向来不近女色,这次突然留下椿疏,定是让他起疑了。”

    椿疏当即带上面纱,“殿下莫慌,奴婢穿着暹罗的服饰还带了面纱,也懂暹罗的语言和习俗,他不会察觉到的。”

    战云烈轻笑一声,“你怕是还不知宇文靖宸的猖狂行径,别说你只是带了面纱,哪怕是你身上有一颗痣,他想打消疑虑也不会留情面。”

    当然赵承璟可以阻止,但越是如此便越会引起宇文靖宸的猜忌,椿疏并非暹罗人,这点只要向暹罗使臣打探便能得知,再顺藤摸瓜只怕便会查到她的身份。

    “此事的根源并非你是否出身暹罗,而是朕对你是否有兴趣。”赵承璟很快便想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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