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为你这个奸臣卖命,才让我沦为笑柄。”

    柳长风看上去镇定自若,即便他分明不会用剑,可此刻剑尖滴血的样子也让他看上去像个勇武的将军一般。

    宇文靖宸光是看到他这副模样便禁不住心生爱惜,此去北苍重图大业,身边总要有用着顺手的人,柳长风德才兼备又能临危不乱,是他心中当人不二的开国之臣。

    他的态度不禁软下来,“长风,赵承璟他根本就不懂知人善用,他看重的是战云轩,是林谈之,不会是你。你即便跟着他也只会被埋没,只有我才知道你的能力,才会重用你。什么奸臣忠臣,历史由胜者书写,待我们他日携手打下天下,你便是我的开国功臣!”

    柳长风微微蹙眉,倒是没想到宇文靖宸还会对自己如此执着。

    “宇文大人,在你身边做事的这一年多长风学到了许多,只是大多都是与长风心中正义截然相反的东西。我很感激您的栽培,但我对您毫无留恋。我便直说了吧,当年将我送到您身边的人正是皇上,所以长风自始至终都是圣上的人。”

    “什么?”宇文靖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赵承璟把你安插在我身边的?怎么会?若非我及时出手,他早就把你斩了!”

    “殿试时的种种的确是长风自己的行为,并未与圣上商议,圣上也不过是见招拆招,皇上知道如果我只是平平无奇地进入朝堂,再被您拉拢,是不可能得到您的重用的,便像齐大人那样。齐大人跟随您多年,不也是在出了舞弊一事赢得了好名声后才得到您的赏识吗?”

    “你与他当然不同!从一开始我便欣赏你的才能!”

    柳长风笑了笑,“宇文大人,您是不敢承认吧?其实这世上最了解您的人正是您的亲外甥,也是当今圣上。”

    宇文靖宸抿紧了唇,他的手紧紧地揪着帘子,最了解自己的人是赵承璟?开什么玩笑?他也配吗?那个蠢钝无能,亲手被自己养废的孩子,怎么可能了解他的深谋远虑、宏图大志?

    他只是侥幸得到了老臣的拥护罢了,可笑的是那些老臣拥护的也并非是赵承璟本人,而是先帝亲命的继承者。

    所以他不是输给了赵承璟,他最多只能说是输给了先帝。

    “这么说你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跟着我了?”宇文靖宸冷声道。

    柳长风拱手作揖,“大人,像我这般背叛过您的人,您又何必执着?”

    这话刺痛了宇文靖宸,他眸中瞬间划过一抹阴狠,“既不能为我所用,也不可能把你留给赵承璟,你当知道自己的下场吧?”

    柳长风哂然一笑,“跟了大人这么久,这一点在下还是清楚的。”

    宇文靖宸给士卒们比了个手势,也就是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柳长风!!”

    清脆响亮的声音仿佛顺着风飘进耳朵,柳长风的心一紧,眸子情不自禁地染上光芒。

    时隔半年,他终于又见到了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人,这半年来他的担忧从未减少过,每次传来军报他都要仔细判别,生怕其中隐含了关于昭月的消息,如今看到她好端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柳长风!”

    昭月纵马一跃,在一阵惊呼声中跳进了包围圈,她还是那般恣意洒脱的模样,只是看上去比在京城时更瘦更黑了。

    “我来救你了!”她笑着说。

    柳长风也情不自禁地笑了,“多谢殿下。”

    宇文靖宸看到昭月便知战家军已经进了京城,更是不敢耽搁,“别以为你们两个能逃得过,杀了他们!赶快出发!”

    昭月看到宇文靖宸怒道,“你这狗贼,你儿子在前方为你卖命,你自己却要逃跑,敢做不敢当吗?”

    “澄儿?你见到澄儿了?”

    宇文静娴也听到了“儿子”这个词,只是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说的确实是宇文景澄。

    她撩开帘子偷听,暗暗期待着那个女人战死沙场,然而昭月却没再提,“狗官,皇兄马上便到,战家军已经封锁了各处宫门,你不可能逃得掉!”

    “还是先看看你自己的处境吧!杀!”

    这一声落下,周围的士卒顿时朝他们攻来,昭月连忙伸手拉柳长风上马。

    只是西北护卫军的士卒使得是长枪,在没有足够空间助力的情况下,昭月也难以驾马再跳出他们的包围圈。

    柳长风问,“殿下,您该不会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吧?”

    “……要不是我,你现在已经死了!”

    昭月嘴硬的模样却让柳长风心中温暖,这是不是也意味着昭月进了宫便立刻来寻自己了呢?

    “殿下的这份情谊,臣铭记于心。所以殿下请放心,臣定会护您周全。”

    昭月禁不住笑了,“你护我周全?你骑马都是我教的!”

    柳长风也笑了,只是看着昭月的笑靥他心中便止不住地欢喜,连这宫中的风都不再孤寂寒冷。

    “臣若真无半点本事,也不敢孤身前来。”

    他说着从袖口拿出一个短小的笛子,笛声吹响,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向周围,可却什么也没发生。

    昭月无语地问,“你这小笛子该不会就是用来演奏的吧?”

    “我觉得不是……”这可是战将军临走前留给他的,他应该不会跟自己开这种玩笑吧。

    耳旁忽然传来几声惨叫,只见刚刚还包围着他们的西北护卫军之中有半数士卒忽然将武器对准了同伴,转眼间那些包围着他们的士卒便倒下一片,生生为他们杀出了一条血路。

    宇文靖宸震惊道,“怎么回事?难道赖成毅也背叛了我?!”

    柳长风高声道,“宇文大人,你总说皇上只能依附于他人,你自己又何尝不是?要为天下之主,怎可不依附天下人?战将军马上就到了,你死期将至,还是快快束手就擒吧!”

    宇文靖宸也意识到不能再把时间浪费在柳长风身上,当即吩咐车夫驾马掉头,然而西北护卫军乱成一团,完全挡住了去路,他不得已只好亲自上马。

    宇文静娴在后面呼喊,“爹!爹我在这!”

    宇文靖宸回头看去顿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可宇文静娴还是看出了他眼中的犹豫,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父亲会放弃自己。

    宇文靖宸犹豫一瞬后立刻驾马朝女儿的方向而去,战云轩也恰好在此时赶到,他远远看见宇文靖宸便直接拉弓搭箭,只听嗖的一声,正中马头,宇文靖宸也从马上滚了下来。

    不等他爬起来,一把剑便压在了他的后颈上。

    “宇文靖宸,束手就擒吧!”

    “战将军!”昭月和柳长风赶了过去。

    战云轩看到内讧的西北护卫军纳闷地问,“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柳长风疑惑,“不是您给我的笛子,说关键时刻吹响此笛,西北护卫军之中自有人接应吗?”

    战云轩看向柳长风手中那根翠绿的短笛,一眼便认出那是呼延珏的东西,前几世呼延珏也曾用过此物,原来是他在西北护卫军中安插了眼线。

    昭月调侃道,“给你这东西的恐怕不是这位战将军。”

    柳长风一时错愕,赖成毅兵败回来倒是提到了战云轩有位弟弟,战家多年来隐瞒了此事。可具体情况却并不知晓,他想过两兄弟会很像,可没想到能像成这样,这分明就是他在宫中见到的战云轩啊!

    战云轩看出他的惊愕,自我介绍道,“我是战云轩,但给你这笛子的人应该是我的弟弟战云烈。”

    柳长风更是震惊,“那难道之前在宫中做侍君的也一直都是舍弟吗?”

    战云轩点头,“云烈替我入了宫,我则护送父亲去了辽东。”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宇文靖宸忽然咒骂道,“欺君罔上!当初我便该除掉战家,判你们满门抄斩!不,诛杀九族!”

    看到宇文靖宸,战云轩的眸子冷下来,前几世便是这个人一手促成了战家灭门的惨案,云烈也几世死于他之手。

    “宇文靖宸,皇上马上便会进宫,届时我自当请奏亲手杀了你,你我之间的仇怨便等你和皇上算清恩怨后再说吧!走!”

    战云轩命人押住宇文靖宸,随后赶来的战家军也将内斗的西北护卫军控制住,这些人都效命于大兴,很多人甚至被赖成毅和宇文靖宸蒙在鼓里,自以为自己在清理叛党,罪不至死。

    “你们可有看见林谈之?”战云轩问道。

    “不曾。”

    “那赖成毅呢?”

    “赖成毅倒是见过,但他没有说去哪。”柳长风说着忽然眸子一紧,“我知道了!丞相府!他一定是去抓林丞相了!如今只有以林丞相的性命要挟,他才有可能撤离京城!”

    第195章 您怪我吗?

    林谈之去了咸福宫却没有看到赖汀兰,只在角落里看到了她的贴身侍女心竹。

    “心竹,兰妃呢?”

    心竹见到林谈之,连忙擦了擦眼泪跑过来,“太傅!您救救娘娘!赖将军把娘娘抓走了,说要把娘娘嫁给呼延迟以获取北苍的支持,娘娘打不过他,被他掳走了!”

    林谈之一听心中更加焦急,他与赖汀兰虽然前缘已断,可照顾赖汀兰毕竟是兄长的遗愿,他总不能让赖成毅在自己眼前把赖汀兰送上绝路。

    “可知道他们去哪了?”

    “不知,”心竹哭着摇头,见林谈之要走又急忙抓住他,“太傅,虽然现在时间紧迫,可奴婢还是有一件事想告诉您。”

    “何事?”

    “上次林家大公子忌日您来宫中,娘娘其实真的是想与大公子告别,您误会了娘娘。”

    林谈之的眸子沉了沉,“心竹,这并非你该管的事。”

    心竹忙道,“奴婢知道您和娘娘的事不该由奴婢多嘴,但那日您走后娘娘便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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