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问道,“两位将军,现下情况如何?”

    战云烈单膝跪地说道,“启禀圣上,宇文靖宸叛党已尽数肃清,被困于大殿中的老臣派臣子也已全部获救,诸位大人均无大碍,参与叛乱的西北护卫军士卒负隅顽抗者已就地格杀,投降者暂时由战家军严加看守。叛贼宇文靖宸极其党羽已尽数擒获,听凭陛下圣裁。”

    战云轩说道,“战家军已封锁四处宫门,亲军都尉姜良正率领御林军分守各宫,排查余孽,托圣上洪福,此役方能速战速决,文武大臣、各宫宫人皆无伤亡。”

    “好,辛苦二位将军了,也辛苦诸位老臣们,你们的忠心朕铭记于心。至于那些追随奸佞,有不臣之心的人……”赵承璟的目光扫向另一边在战家军包围下跪着的国舅派臣子,“朕也定不会轻饶!”

    “皇上饶命啊!皇上,臣等也只是受奸臣蛊惑。”

    “臣等并非主谋,臣等也是在圣上离宫后方知宇文靖宸的谋朝篡位之心啊!”

    【这些老家伙!平时轻视我们璟璟,现在又推得一干二净!】

    【啧啧,真会甩锅,当我们璟璟是冤大头呢?】

    赵承璟冷冷一瞥,“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人数众多,便想着法不责众,朕动了你们便是动摇国本。但忠心清廉之官更是国之基石,若放任你们这些蛀虫不管,大兴江山迟早毁在尔等手中!”

    国舅派的臣子慌忙磕头,“臣不敢!”、“臣冤枉啊!”

    “好了,”赵承璟冷声打断,“柳长风何在?”

    “臣在。”柳长风从老臣派臣子中起身,拱手上前。

    人群中渐渐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柳长风怎么在老臣派那边?”

    “他还以为自己能躲得过去?宇文大人手下数他最得意,树倒猢狲散,他还能有好?”

    “老臣派的臣子都是他抓紧去的,多少人被他害得流放入狱,我看皇上是想就地正法以除心头之恨!”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柳长风身上,等着看他落个何等下场。

    他走到圣驾前刚要跪下,赵承璟便上前扶住了,“爱卿无需多礼,朕离京九个月,京中诸事都多亏了你。你为朕蒙受不白冤屈,朕定会于天下人面前为你正名。”

    国舅派臣子:???

    老臣派臣子:!!!

    “什么意思?柳长风是皇上的人?”

    “怎么会?不是他把我们关起来的吗?”

    “就是!关了我不说,还把我儿子送去流放了!这哪里像是好人的做派?”

    老臣派的臣子纷纷瞠目结舌,唯有几个知道内情的人一脸鄙夷。

    “你们好好想想,除了被关进刑部大狱,可受过别的罪?整日好吃好喝地供着,看看你这身子圆了多少?柳大人若是宇文狗贼的人,还能容你过这么舒坦?”

    “你那儿子年轻力壮的不去流放,等着留在京城被祸害吗?而且流放的不是辽东就是宁古塔,这不都是战家军的地盘吗?这是怕你家绝了后才特意如此安排。”

    经人点拨,众人方才恍然大悟,可问题又接踵而来,既然如此柳长风是何时开始为圣上卖命的呢?他可是从一开始便是宇文靖宸的人啊!别是见宇文靖宸大势已去,才转投圣上的吧?

    赵承璟似乎看出众人的疑虑,牵起柳长风的手道,“当年殿试之时长风以一己之力接连除掉三个奸臣,那时朕便中意长风,将其招揽麾下,而后其才接受宇文靖宸的橄榄枝。长风自始至终都是朕的人,也正因有他在暗中庇护诸位,朕才得以安心离开京城。若无准备,朕又如何会丢下一路扶持朕的诸位而去呢?”

    老臣派臣子纷纷叩首,“臣等多谢圣上,多谢柳大人。”

    赵承璟这才满意,“长风为朕背负骂名,甚至沦为街头巷尾的笑谈,今日之后还望诸位大人多多咏诵其功,方可消除民间谣言。”

    柳长风作揖,“为皇上效力乃臣毕生所愿,臣从不在意这些虚名。”

    赵承璟低声道,“你倒是可以不在意,但也不能委屈了朕的好妹妹啊。”

    柳长风一愣,后知后觉地看向赵承璟,这话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赵承璟眼中调笑的意味顿时令他脸上赤红,慌忙垂下头。

    “臣、臣、臣不敢高攀……”

    “好了。”赵承璟拍了拍他的肩,“朕看重你,昭月也是如此,你不必忧心。你二人谈婚论嫁为时尚早,便先好好相处吧!”

    柳长风支支吾吾,最终应下,“臣…谢皇上厚爱。”

    “即日起,宇文靖宸余党一案交由柳长风审理。长风,你跟在宇文靖宸身边对这些人品行更加了解,哪些只是随波逐流,哪些确为贪腐之人,小过惩戒,大错斩首皆由你定夺后再呈给朕过目。”

    柳长风当即跪下,“臣定不负皇上厚望,彻查宇文靖宸一众党羽!”

    国舅派的臣子纷纷傻了眼。

    让柳长风查他们,哪还有活路吗?

    先不说柳长风办案冷酷无情的风格早已声名远扬,便是他们做过的那些恶事,哪个也没避讳过柳长风啊!他是宇文大人身边的红人,大家巴结他的时候可一点都没藏着掖着!

    “完了,这下是一点都逃不过了。”一个罪臣瘫坐在地。

    都说风水轮流转,可就怎么总是能转到他柳长风身上呢?

    柳长风领旨退下,目光刚好撞上了人群后方的昭月,昭月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兴奋,甚至好有些苦尽甘来的心疼,她看向自己,渐渐开始眼眶泛红,很快便背了过去。

    柳长风暗暗捏紧了手指。

    他自知自己出身卑微,本配不上长公主殿下千金之躯,可又每每被昭月的真诚所打动,如若真有机会能让他二人成为眷侣,哪怕放弃朝堂和锦绣前程只做驸马他也心甘情愿。

    “宇文靖宸现在何处?”赵承璟又问。

    战云轩道,“他和赖成毅、宇文静娴皆看押在大殿之中,宇文景澄因身负重伤和林丞相同乘马车正在路上,并有林太傅随行。赖成毅企图掳走兰妃娘娘,幸得臣及时赶到,现兰妃娘娘也在车中。”

    “皇上!”

    这边话音刚落,林柏乔和兰妃便已赶到,林柏乔看到赵承璟更是老泪纵横,“皇上!您受苦了啊!”

    赵承璟连忙上前扶住他,只见林柏乔发丝有些许凌乱,显然也是刚经历一场恶斗,“是丞相您受苦了!”

    对于林柏乔,赵承璟总是能生出一丝父子间的亲情,被迫留在京城的人之中他最挂念的也是林柏乔,如今见他安然无恙,也终于放下心来。

    “臣妾参见圣上。”

    “臣参见皇上。”

    林谈之和兰妃也纷纷请安,他们身后两个侍卫正带着宇文景澄朝这边走,他看起来的确伤得很重,三人走得很慢,直到走到近前,两个侍卫松开手,他便自然跪在了地上。

    赵承璟扫了他一眼,“既然人都到齐了,便带进来朕一同审理吧!”

    赵承璟率先登上台阶,老臣派的臣子紧随其后,大殿之内同样重兵把守,显得气氛更加严肃紧绷。

    宇文靖宸和赖成毅在尖枪的簇拥下跪在一侧,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宇文靖宸目光深沉如毒蝎一般,他冷冷地注视着赵承璟竟缓缓站起身来。

    “我的好外甥,舅舅倒真是小瞧你了。”

    赵承璟也没有在意他的无礼,反倒大步走上前与他对视。

    “舅舅,我能赢便是因为我从没有小瞧过你。”

    宇文靖宸眼中汇聚着愤怒,却只是冷笑一声,“你真觉得自己赢了我?这皇位你还没坐上去呢。”

    他意有所指,赵承璟朝上方望去,只见赵承继在尖枪的压迫下跪在皇位下,可那双手却死死地抱着龙椅不肯松手。

    “赵承璟!朕才是昭告天下的皇帝,你只是个废帝!皇位是朕的!朕的!”

    赵承璟笑了,“舅舅,您该不会真觉得朕离京之前没有要了他的性命是因为惦念手足之情吧?朕只是从未将他放在眼里。”

    宇文靖宸不为所动,“无论你如何辩驳,他都是昭告天下的皇上,你若不顾手足之情废了他,便是篡位,你觉得自己能平天下悠悠之口吗?”

    第198章 因果循环

    林柏乔重重地敲了下拐杖,“宇文靖宸,是你先用计骗皇上御驾亲征,而后又令早已被贬为庶人的赵承继称帝,这其中又可有诏书?天下人皆知圣上才是遵从先帝亲笔遗诏登基的皇上,如今圣上凯旋归京,这龙位就当是圣上的。”

    宇文靖宸冷笑,“赵承璟是否是先帝的骨血还未完全确认,推举三皇子称帝也是为了稳固皇位,就算赵承璟回来又怎样?现在皇位上坐着的人是三皇子。”

    赵承璟忽然轻笑一声,让众人不约而同地噤了声。

    他看向上方抱着龙椅跪坐在地的赵承继,“赵承继,你自己说你有资格做皇帝吗?”

    赵承继怒目而视,“我是父皇的亲骨肉,父皇曾留有遗诏,若你难堪大用便由来我继承皇位,我怎么没资格做皇帝?若非你母妃设计,这皇位早该是我的了!”

    赵承璟置若罔闻,而是继续问,“朕出宫之前,你被关押在大理寺,朕只要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要了你的性命,可朕却没有那么做,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呵,当然是你心中有愧了!你清楚自己与父皇并无血缘,所以才无法对我这个真龙下手!”

    赵承璟懒得听他废话了,“是因为朕就想让你暂时帮朕保管皇位。”

    赵承继愣住了,“什么?”

    赵承璟扫了眼神色微变的宇文靖宸,“就算朕不了解你,但朕了解自己的舅舅。舅舅痴心皇位这么久,怎可能拱手于人?朕好歹是他一手带大的亲外甥,就算已对他有所不满,可仍在他的掌握之中。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当年你母妃的便处处针对朕的母妃,你的母族也与舅舅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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