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别跑!”

    战云轩带着他七扭八拐,最后躲在草帘后面才总算躲过那些官兵。

    “没想到战将军还会做这种事。”

    战云轩不以为意,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既然是我带你来的,自然要保证你的安全。况且,我也不打算放你回北苍,若是被官府扣住再驱逐岂不是便宜你了?”

    “本殿下何时说过要走了?”他拉住战云轩的手,借力站起来,“有战将军在,本殿下一辈子都不想走。”

    “你们是想把我的药材都踩碎吗?”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出现在窗内,手中还端着盛着药材的盘子。他容貌清丽,周身带着生人勿进的清冷气息。

    战云轩这才注意到两人刚刚躲藏的地方晾晒着许多药草。

    他慌忙道歉,“事出突然,在下会赔偿这些药材,还望先生没药怪罪。”

    男人的目光便从战云轩身上转向了呼延珏,似乎在等他表态。

    “战云轩。”呼延珏却忽然叫他。

    战云轩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如此大声地说出自己的名字岂不是在暴露他的身份?

    呼延珏却不以为意,只是直直地盯着窗前的男子,“你不认识他吗?”

    莫名其妙!

    战云轩扯了他一下,“你快向先生道歉。”

    男子的声音却从头顶传来,“你是战云轩?”

    见对方已经认出,战云轩也不好隐瞒,只好摘下帷帽拱手道,“在下的确是战云轩,只因不愿暴露行踪才隐瞒身份,并非有意叨扰先生。”

    呼延珏只觉得更加有意思了,“也对,你若没去过百越确实不会知道他是谁。”

    男子冷声道,“小子,你怎知我身份?”

    呼延珏行了一个百越的礼,“在下北苍七皇子,曾见过国师的画像,听闻国师喜爱云游四海,没想到竟有缘在此处相见。”

    百越?国师?

    战云轩一顿,再看向眼前这个样貌年纪与自己相仿的男子,“您是百越…国师?”

    容秋满意点头,“不错,我就是百越国师,是你弟弟的师父,你们二人倒真是生的一模一样,他过得如何?身在何处?”

    战云轩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竟是小烈的师父,小烈六岁便拜其为师,那时他便已做了百越十年的国师,算下来对方怎么也该四十多岁了,可眼前之人却十分年轻,看上去最多只有二十五六的样子。

    “舍弟现在辽东军营之中,如若先生不忙,可随在下一同前往,小烈与您多年未见,想来也十分想念您。”

    “不了,我在此处清修,再过几日便准备离开,我与他有缘再会吧!”

    战云轩早也听说百越国师随性洒脱,也便没再坚持,只是问可有需要他带话。

    “那个臭小子还能听我的话?罢了罢了,由他去吧。”

    两人告别了容秋回到客栈,战云轩还在惊叹于对方竟如此年轻。

    呼延珏说道,“听闻百越国师颇懂炼丹之法,懂些青春永驻的法子也不足为奇,反正我认识他的那天起他就一直是这副模样。”

    他只是纳闷,既然容秋已经掌握青春永驻的法子,为什么他那位大弟子还在拼了命地钻研什么长生不老药呢?

    “哎,若是小烈来了便好了,他一定很思念国师。”战云轩不禁惋惜。

    正说着,下属着急地从门外闯进来,“将军!刚有军营的信使赶来,速召将军回去!”

    “可有说是何事?”

    “不曾。”

    战云轩眉头一紧,以小烈的性格只要自己能应付得来是绝不可能来找自己的,如此急切地派信使前来定是出了什么事!

    第167章 人质

    战云轩出去征兵的日子里,战云烈便一直在军营中代替他处理大小事务,军营中除了每日操练士兵、人员开销还要每日听取各营汇报,亲自带领士卒排兵布阵,几乎从早忙到晚,也因此一连几日都不曾与赵承璟相见。

    战云烈模仿战云轩可谓信手捏来,除了几位知情人,其他人都未曾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只是会觉得将军近来似乎更严厉了些。

    “我的确让你将每日情况汇报给我,但若是连这等小事都需要请示我才能解决,到了战场上你又当如何?”

    “此阵法的精髓便在于此,你若不能将手下士卒操练好,此处我便要交与吕将军负责。”

    战云烈说完这些便转向一旁的林谈之,“下午全军操练,你与我同去,由你来指挥。”

    林谈之早有预料,这些日子举凡全军操练阵法,战云烈都让他来旁观,还会详细讲解其中的精妙之处,若说没打自己的主意,连他都不会相信。

    林谈之无奈地跟上前,“你倒是会偷懒,连这排兵布阵之法也要我来学,云轩若是能像你这般,也不会总是将自己累得夜不能寐。”

    战云烈扬唇,“战云轩整日只想着如何累死自己不麻烦别人,但若凡事都亲力亲为,哪能长久?”

    林谈之点头,“这话我倒是十分赞同,我早也规劝过他。可此人看似好说话,实则倔得很,无论你说得天花乱坠他都只是笑着答应,却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那是自然,我俩身上都流着战家的血,岂有一点不像之理?”

    林谈之见战云烈说的自然,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话语间的亲昵,这话也便只有他说得,若是换个人来说,指不定他要怎么埋汰战云轩呢。

    两人到了练兵场,战云烈上了高台便将军旗递给林谈之,自己转身坐到了一旁,一副完全不操心的模样。

    林谈之捏着那杆细细的军旗,尽管看过好多次了,可还是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我说,你是不是忘了我只是个翰林学士,未免太瞧得起我了吧?”

    战云烈抿了口茶,悠悠地道,“但是,林太傅此番随军出征,便定然没将自己只当成大学士来看待吧?”

    林谈之一顿,他,的确也做好了上战场的心理准备。

    战云烈抬眸,眸中多了几分锐利,“林谈之,你自幼向家父习武,即便是花架子也与一般的文人不同。你足智多谋,又会武艺,自然有领兵作战的资格。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我俩都未必能时时刻刻统帅全军,穆远和飞羽自然勇猛,可若说纵观全局、审时度势远不如你,若真到那等窘境你再出来统兵,你有几分把握能让众将安心听命于你?”

    林谈之不觉捏紧了军旗。

    此时的战云烈虽是悠哉地坐在椅子上,可他的目光却好似已骑上战马统帅三军,那般坚毅决绝。

    林谈之也明白了,战云烈不仅是想让他学这些排兵布阵之法,还希望将士们能对他熟悉起来,只有知道他的本事才能在战场上给予充分的信任。

    战云烈用人远比战云轩大胆得多。

    他不再多言,转身对士卒道,“击鼓!”

    急促的鼓声伴随着振奋人心的号角声,士卒们将长枪击向地面发出雷霆般的呐喊声,林谈之将军旗高高举起笔直地向一边甩去,下面的士卒们也瞬间行动起来,尘土飞扬整齐的方阵也有序散开。

    林谈之的脑子很好使,整场演练下来没有出半点差错,战云烈很是满意,“不错,很有天赋。”

    林谈之将军旗递给一旁的士卒,“你说的轻巧,我紧张得出了一身汗。”

    “刚开始很正常,多几次就好了。”

    “……”多几次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顺利……

    林谈之又问,“刚刚指挥时我听到你咳嗽了好几次,怎么你也染上风寒了吗?”

    战云烈眸光微变,“我没事,只是这里尘土太大了。”

    两人回到营帐,昭月已经等在那里了,除了负责辎重兵的部分,昭月还主动要求参加演练,她虽是女子却也不怕苦,士卒们也很钦佩她,一段时日下来她看上去比在京城时都精壮了不少。

    “战将军!刚刚收到消息,赖桓已经率大军驻扎在了毗水附近,阻断了离城运粮的水路,离城太守也因此被降责,全家流放到西北去了!怎么办?我们的粮路又没了。”

    赵承璟带军进入辽东后,离城太守郭珂也一直遵守约定陆陆续续给他们送来粮草,可没想到赖桓举兵而来正撞见了他们运粮的队伍,不仅截获了粮草,连郭珂一家也跟着落难,此后离城的粮草是送不过来了。

    “先别急,辽东的早稻已种植了一年多,城中也囤积了不少粮草,只是今后这离城的粮草非但不能运给我们,只怕还要支援他们。”

    “是啊!”昭月急忙点头,“不然我们先把毗水占了吧!”

    林谈之立刻道,“殿下莫要急躁,毗水距离此地尚有半个月的脚程,且如今战云轩也不在军中,我们贸然出兵只怕落了下风,赖桓父子不容小觑。”

    “战云轩新征到的兵已陆续到了两批,想来他也快回来了,我们先加紧操练,令探子再探再报。”

    之后几日,探子轮流向他汇报赖桓大军的情况。

    “将军!赖桓的大军行进速度并不快,可能是在等京城的援兵,而且很奇怪,他们的队伍中居然还有囚犯。”

    “囚犯?都是什么样的囚犯?”

    “对,他们戴着手铐脚镣,都是精壮的年轻男子,大约有二十余人。”

    战云烈略一思索,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让穆远将军与你们同去,再探再报。”

    众人本还不知将军为何非要让穆远将军去当探子,可穆远知道战云烈会派他便必定有他的理由,等他同探子远远埋伏看到那些被驱赶前行的囚犯时,便瞬间明白了战云烈的用意!

    他留下探子继续侦查,自己快马加鞭星夜赶回军营,“将军!如将军所料,那些囚犯是昔日被流放房陵的战家将士!”

    当年,为了让战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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