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然地落在了那个沐浴着月光昏沉睡去的男人身上,他安静地靠在椅背上对屋内的血腥无知无觉,月色如纱,将他的肌肤照得几乎透明,便似一幅令人痴心的绝美画卷。

    战云烈将他从椅子上抱起,月光下,他脖颈上的那抹血红便如同雪夜中盛放的梅花,引人采撷。

    战云烈也看到了那抹刺目的颜色,好像在讥讽着他并未保护好自己的珍藏之物。

    他动作一顿,旋即俯下身吻住那处伤口,将脖颈间的血舔舐干净。

    两人谁都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战云烈的模样仿佛在虔诚地修复着自己的珍宝,连罩在两人身上的月光都散发着朦胧的暧昧。

    宇文静娴“见多识广”,当即便明白了,她顾不得疼痛竟笑出声。

    “哈哈哈哈!大兴第一大将军居然是个断袖!只可惜赵承璟榆木脑袋根本不懂男女之爱,你这辈子都休想得到他的回应!不过,待我父亲夺得皇位后,你若是肯留下来当条狗,也不是不能把赵承璟这头猪赏赐给你,让你们猪狗同窝!”

    暗卫身子一抖,不觉上前两步,生怕战云烈勃然大怒又剁她两根手指。

    但战云烈只是轻蔑地笑了一声,神色间仿佛视她为蝼蚁,随即大步走出宫殿。宇文静娴踉跄着起身还在怒骂,“战云轩,你早晚不得好死!”

    战云烈一路抱着赵承璟离开永和宫,路上就撞见了赶来的昭月和四喜等人。

    昭月看到昏睡的赵承璟十分担心,“九哥怎么样?他没事吧?”

    战云烈不语,昭月着急地道,“你说话啊!宇文静娴没把九哥怎么样吧?”

    战云烈停下身,“长公主殿下,您的一片关心我替你九哥领了,但是烦请您回去好好约束慧太妃,她若是想站在宇文靖宸那边,便早早与我们断了联系。一面享受着你九哥的敬重,一面给宇文靖宸当刀使,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昭月一顿,愣愣地收回手。

    四喜忙在旁劝道,“将军莫恼,长公主殿下对此事毫不知情,若非殿下极力反抗,还不能从慧太妃口中问出皇上的去向呢!”

    战云烈却充耳不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昭月,你叫我一声师父,我便教你一言——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明年便将及笄,已非孩童,身在皇家更当早明是非。你九哥凡事从不瞒你,你当知大战一触即发,此时便是一点失误都可能要了他的性命,你且将此话转告给慧太妃,她若还是瞻前顾后,是忠是孝便由你自己选择了!”

    他说罢大步离去,昭月抿着唇留在原地,四喜不忍忙安慰道,“殿下莫要在意,将军正在气头上,圣上最是心疼你了。”

    昭月眼中噬着泪光,“他说得对,正因为九哥最心疼我,我才应早做决断。”

    九哥待她情同手足,她便是辜负了这份真情,也不该为他人利用成为刺向九哥的剑。

    如若母妃再继续被宇文靖宸利用,今日之事绝不可能只此一次。如不能解决此事,她还有何颜面再去面对九哥呢?

    昭月仰头眨了眨眼,也不再看赵承璟的背影,转身便跑了——

    作者有话说:宇文静娴:战云轩,你早晚不得好死!

    战云烈:呵,关我什么事?

    战云轩:啊!管我什么事!!

    第86章 圆房

    86、

    战云烈将赵承璟抱回寝宫便摸了他的脉,不过是普通的迷香,并无大碍,他旋即给赵承璟脖颈处的伤口上了些药粉。

    他本不愿将对宇文静娴做的事告诉赵承璟,但今夜他砍了宇文静娴的手指,此事也不可能再隐瞒了。

    盯着赵承璟的睡颜看了一会,战云烈方觉胸中翻涌的气血平息了些,他坐在窗边调息,又仔细摸了自己的脉象,确实并无异常。

    但战云烈能够感觉到自己不太对劲,近来他总是暴躁易怒,每每怒极便觉气血翻涌,越是运用内力越觉急火攻心。夜里也总是难以入眠,他曾以为是赵承璟生死未卜的缘故,可如今赵承璟已经平安回宫,连两人的感情都近了一步,可他的症状却没有丝毫缓解。

    莫非是中了毒?

    战云烈自己都不太敢相信,他自幼与毒虫毒草打交道,不说是尝遍百草,也称得上是百毒不侵,若是中了毒还能让自己的脉象与寻常人无意,未免太过高明。

    总之即便是毒,这药似乎只是让自己更易动怒,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他控制些便好。

    他的目光投向榻上,不觉温柔了几分。

    只要赵承璟在,他也没那么容易发怒。

    *

    赵承璟一直睡到了天亮,睁开眼时才恍然想起昨日发生之事,可看到自己好端端地躺在寝宫,又有些诧异。

    “朕……是怎么回来的?”

    战云烈给他递了杯茶,将昨夜发生的事告诉了他,赵承璟听得瞠目结舌,他实在很难想象那个视自己如蝼蚁的宇文静娴会对他感兴趣。

    “贵妃怎么会突然……”

    看赵承璟那难以启齿的模样,战云烈索性不再隐瞒,将自己令姜良接近素馨替换了宇文静娴服用的落胎药致使其意外怀孕的事和盘托出,赵承璟这才后知后觉难怪宇文靖宸会急着接他回宫。

    “舅舅是如何想的?他居然肯让宇文静娴把孩子生下来?”

    “为人父母有时也会明知不可以而为之,”战云烈观察着他的神色,“你不会怪我手段过于下作吧?”

    “怎么会?”赵承璟脱口而出,“若是寻常女子朕必不愿用此法,但宇文静娴纵欲无度,谋害人命,这般下场也不过是咎由自取,只是朕没想到慧太妃会……”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也不给个镜头,我说贵妃怎么会突然请皇上过去呢。」

    「我们不当接盘侠!慧太妃居然帮着贵妃,真是可气!」

    「若不是看在可爱的昭月的面子上,我真要好好骂一骂这个老太婆!」

    弹幕观众也都对慧太妃的行为气愤不已,赵承璟叹了口气,慧太妃那里他实在不好多言,只能由昭月去说了,还望她早日明白,宇文靖宸绝非可信之人。

    “朕还是暂且少与太妃往来吧!”

    免得再中了什么圈套。

    “赵承璟,我有一事问你。”战云烈忽然扳过他的身子,正色道,“希望你不要考虑其他,如实回答。”

    见他这般,赵承璟也认真起来,“何事?朕定不隐瞒。”

    “若我直接找机会刺杀宇文靖宸,可能除你心头之患?”

    赵承璟看他的神色便知他又提起舍命一搏的念头了,他握住战云烈的手说道,“并非朕有心存私,也非不信任你的能力,实乃此事并没有这么简单。你说昨夜去永和宫将朕带回时,遇到一蒙面暗卫阻拦,其身手如何?”

    “可谓上乘,但与我相比,尚有差距。”

    “可若是朕说,舅舅有一个由如此能人组成的地下组织呢?”

    战云烈从未听闻此事,可若真有,便是重组战家军也未必能与其一战。

    赵承璟见他已有判断,便继续说道,“舅舅有一暗藏于京城的地下组织,皆由勇猛的死士组成,他们平日里隐没于京城各处,通过密令传递消息。据说这密令时常变动,外人难以得知,他们中有人暗中保护宇文家的安全,也有人成了埋入暗处的眼线,难以根除。”

    “宇文静娴身边尚有一如此高手,更何况是舅舅?即便你能的手,恐怕也会身陷险境难以脱身,舅舅若倒,赖桓必反,还有宇文景澄也会整合这些死士,连同舅舅在外招揽的兵马举兵来犯,这一仗终究还是逃不过。”

    战云烈想起林谈之说之前来刺杀范竺的人也是个高手,若宇文靖宸身边真有一批这样的人物,敌在暗,他们在明,的确难以下手。

    赵承璟紧了紧握着他的手,“云轩,你有佐造化之才,切莫小视自己。若有一日山河破碎,还需你重振旗鼓,为朕报仇。”

    他自以为此话说的三分玩笑,哪知战云烈脸色瞬变。

    “你休想怀着此心思!无论谁,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休想动你一根毫毛!”

    “好好好,”赵承璟忙安抚他,“朕信你,朕只是在开玩笑。总之刺杀舅舅的想法就此打住,还需另寻良机。眼下既然宇文静娴想要生下孩子,朕便帮帮她。你在永和宫收买的下人可还能为我们所用?”

    “自然。”

    收买永和宫的宫女并不难,她们日夜笼罩在可能会被拉去侍寝的恐惧中,每日看着姐妹惨死,怎会不想奋力一扑?

    三日后,赵承璟便宴请群臣,后宫之人也尽在列。

    宇文静娴在被剁去的小指上戴了一个护甲,倒也并不显眼,她未敢声张此事,一来一旦传出去恐会牵扯出她腹中有子一事,二来身有残缺便不能母仪天下。赵承璟明年便可立后,她怎么也要等到自己当上皇后那日。

    文武百官皆向赵承璟道喜,恭维他为民祈福,仁德爱民。

    赵承璟也欣然接受,“自朕入护国寺祈福,护国寺便连日放晴少有阴雨,许是朕虔诚所致。今年又刚好是朕登基第十年,想来南方水患也定能顺利化解。欸,何不叫钦天监前来观测天文以预后事啊?”

    “皇上圣明。”

    赵承璟很快便差人传唤钦天监的监正,监正向他一拜说道,“启禀陛下,臣夜观天象,见紫微垣中异星突现,光华璀璨,乃大吉之兆。此星名唤‘天枢’,主国运昌隆、社稷安定。此星光芒直指后宫,料想后宫之中必将有身负国运的龙子降临,庇佑我朝千秋万代,风调雨顺!”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皇上登基已久,后宫一直空虚,仅有两位妃子,且朝中谁人不知小皇帝玩心甚重,根本无心女色,怎能突然有了子嗣?

    宇文靖宸不禁看向自己的大女儿,他已命人给宇文静娴的饮食中下药致使其小产,可他这女儿十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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