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便是无稽之谈了吧?谁不知道战老将军只有一个独子。”

    “本官只是说,或许有我们都不知道的易容之法。”

    “呵,那岂不是空口无凭,欲加之罪?”

    “一个人的容貌性格乃至笔迹声音都可以模仿,但其经历却不易模仿。战云轩曾在与南诏作战时被乱箭射中肩膀三处,此事人尽皆知,若其身上无此伤痕,便必不是战云轩!”

    这话一出,赵承璟面色微变,“舅舅,云轩是朕的侍君,让他当众验身不合适吧?”

    “皇上,战云轩也是男子,如不当众验身皇上有心包庇又该如何?大家都知道您与战云轩感情甚笃,可若他是个不知何处来的贼人,不只是圣上,满朝文武不也陷入危险之中?”

    林谈之也道,“宇文大人,你仅凭一封密信便要让皇上的侍君当众验身,不觉得有些欺人太甚了吗?”

    宇文靖宸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此乃欺君之罪,臣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当挺身而出,想来战将军忠心耿耿深明大义,若真是他也定不会怪罪。”

    战云轩笑了笑,“既然宇文大人如此怀疑臣,臣也不愿让陛下为难。”

    他说着便解开衣带,赵承璟刚欲出言制止就见他褪下半边衣袖,从肩膀到胸口上几寸的位置刚好留下三个陈年箭伤!

    赵承璟和宇文靖宸不约而同地露出惊异之色。

    他竟真的是战云轩?!

    赵承璟险些踉跄一步,这箭伤绝非作假,眼前之人的的确确是战云轩,所以与自己心意相通之人才是假的?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连心上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专栏新文《魂穿禁欲系前男友的弟弟》求预收!

    第102章 何时归来?

    「天呐,居然真的是战云轩!那小将军去哪了?」

    「我就说这几集的小将军怪怪的,原来已经换人了!」

    「这次璟璟是不是察觉到了?」

    赵承璟心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涩,好像一直以来所有压抑在心中的复杂情绪都该好好拢一拢,他一直以为他与“战云轩”之间无需言明便已心意相通,他与他相识了三世,尽管这一世的“战云轩”有所不同,他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对方了。

    可如今真相摆在眼前,竟如此荒诞。

    他从未好好认识过自己的爱人,或许也从不清楚对方心中真正在想些什么。

    只是眼下的情况不允许他多想,他看到宇文靖宸同样惊异的神色迅速说道,“舅舅,此人究竟是不是战云轩大家有目共睹,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任谁都听得出他声音中多了几分威严,显然在隐忍着怒火,战云轩也不觉抬头看向这位帝王,与平日里温柔和善的他截然不同,眼中锐利的光芒足以让任何人垂下头,不敢与其对视。

    宇文靖宸没想到如此十足的把握也能发生意外,但他断定战云轩身上一定有猫腻,当即心念一动,“那看来是臣误会了,臣也是担心圣上的安危,还请圣上莫要怪罪。既然此人才是真正战云轩,臣便命虎丘的官府将那招摇撞骗之人擒住,以解云侍君心头之恨。”

    他说这话时细细地打量,果然看见赵承璟的神色一变,尽管他掩饰得很好,可下意识咬住下唇的瞬间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看来皇上也知道此事啊,当初进宫的到底是战云轩还是另有其人?战家若真是隐瞒此事偷梁换柱,只要被他抓到证据便是赵承璟也休想保下他!

    宇文靖宸很容易便想到战夫人当年诞下双子的可能,那时朝中局势便已初现端倪,战康平手握兵权又深得器重,定是想到有朝一日会败在自己手上,才留下一子延续血脉。自己不也是抱着此等心思才将澄儿以女子之身养大吗?

    赵承璟想不到那些,他活了三世,反倒被这些记忆束缚,战云烈对他来说便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物,打破了他过往所知的所有故事。

    听到宇文靖宸要派兵抓“战云轩”,他心急如焚,但很快便克制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的,“云轩”武功了得,连皇宫都困不住他,宇文靖宸只是在诈他,凭那些地方官兵根本不可能抓到。

    他轻哼一声,“舅舅想抓便抓,只是世界之大,长相相似之人也常有之,若那人并未犯法,舅舅却为了自己的面子执意要将人抓去,恐怕有损舅舅声誉。”

    宇文靖宸扬唇一拜,“臣自会谨慎对待此事。”

    赵承璟上前一步朝战云轩伸出手,战云轩一怔,顺着那只手看到了脸上还挂着几分冷意的赵承璟,那张近乎妖艳的脸带着渗人的冰冷,就像发怒的神佛,却又偏偏朝自己露出修长柔软的手心。

    战云轩的心脏有一瞬间缩紧了,他好像忽然明白小烈为什么会喜欢上赵承璟了。

    连自幼在父母关爱中长大的自己,都难免被这份温暖所吸引,又何况是躲在阴影中长大的小烈?

    他控制自己垂下头,将手搭在赵承璟手上站起身,本以为如此便已结束,可对方竟随即抬手细心的为他将褪下的衣服穿上。

    他的动作很流畅,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丝毫没有顾及周围有上百双眼睛,饶是战云轩浴血杀敌无数,都禁不住脸上发烫,唯有赵承璟无知无觉,甚至还神色紧绷一副强压怒火的模样。阳光下他能看到赵承璟翕动的睫毛,对方的眸子随着手上的动作移动,那只手仿佛比被风吹散的云朵还要温柔。

    赵承璟做完这些便道,“舅舅这就想走了吗?当着文武百官甚至是兵部御林军和这些官家子弟的面前,你如此欺辱云轩,将朕的颜面置于何地?”

    宇文靖宸的眸子眯起来,“皇上还想如何?”

    赵承璟沉声道,“是谁将云轩押来的?”

    李正元脸色一白,此番出来只有兵部与御林军,兵部侍郎又与战家交好,自然不会听宇文靖宸的,这差事显然便落到了他头上。

    本来,能亲手送昔日的战大将军一程,他乐意之至,甭管过去如何威风,今朝不还是要被自己捏在手里?

    可眼下赵承璟的模样却令他害怕,对方睥睨的眼神便好似已对他进行了审判。

    宇文靖宸也看向了李正元,他只是没想到,难道赵承璟想凭这点事便对付李正元?

    李正元上前一步,“是臣。”

    “可是亲军都尉李大人?”

    “是卑职。”

    “你既是御林军首领,没有朕的命令就敢对朕的人出手,你想造反不成?”

    李正元双腿一软连忙跪下去,“臣没有啊!臣也只是听从宇文大人吩咐……”

    “还敢强词夺理!”赵承璟怒目而视,“御林军由皇帝调遣,你当清楚吧?朕不需要没有皇命便擅自行动的亲军都尉!”

    李正元脸上惨白,慌忙看向宇文靖宸。

    宇文靖宸倒觉得新奇,赵承璟竟然真敢,李正元便是再不济,也是自己刚刚提拔上来的,当着百官和还未入朝的官家子弟的面,他怎能让赵承璟耍尽威风?

    他当即走到李正元身前,“皇上,李大人上任以来一直尽心尽力保护圣上安全,圣上冲冠一怒为红颜,便要责难忠臣,未免不能服众啊。”

    “此番两个村落突发瘟疫,是谁去村中医治百姓?又是谁整日躲在猎场中?云轩虽为朕的侍君,但论从前他是大兴南征北战的大将军,论现在,他为了医治村民将生死置之度外,舅舅若是执意护短,才恐难平民意!”

    宇文靖宸第一次意识到赵承璟竟已变得如此锋利,无论是言语还是气势竟都已有了帝王模样,他竟一瞬间觉得兴奋,赵承璟主动向他挑战,他怎能不应?

    “皇上您为天子,若真想处置谁我也无话可说,但在平民意之前也当先广纳贤言。”

    宇文靖宸缓缓地抬起手,李尚书当即跪下,“李大人忠贞为国,臣请皇上三思!”

    接着赵承璟面前的官员纷纷跪了下去,原本被遮挡住的阳光也突然刺得人睁不开眼,赵承璟眯起眸子,面前围成几圈的人全部俯首跪地,只剩下寥寥几个熟悉的身影面面相觑,夕阳也将他们的身影拉得无比漫长孤寂。

    “臣等恳请皇上三思!”

    宇文靖宸神色未变,但好像已用行动告诉了他,究竟何为服众。

    “圣上,云侍君固然有功,有功有赏即可,何须责难李大人?”

    “李大人虽动用了御林军,可也是为了保护皇上的安全,这与御林军的职责并不冲突,李大人无罪啊!”

    “若皇上真为了云侍君一时受辱而发落忠臣,才令臣子寒心,令天下贤士耻笑,望圣上三思!”

    一言一语,好像恨不得将他贬低到尘埃里,恨不得对全天下人说,他便是一个昏庸无能、谋害忠臣的帝王。

    赵承璟深吸一口气,战云轩竟觉得他的身体在夕阳下有些透明,那份无助甚至令他心疼。他征战沙场,杀敌无数,自以为如此便能保国家太平,皇位无忧。可如今一看,朝中的波涛暗涌竟比沙场的刀剑还要锋利,令人防不胜防。

    “皇上,”他低声道,“臣无碍。”

    赵承璟叹息一声,到底是谁都比不上他的“云轩”,若是他在,怎会看着百官如此逼迫自己,定是冒着背负天下骂名也要为自己争这“一时之快”。

    赵承璟隐忍了几辈子,从不图这“一时之快”,可如今却忽然无比怀念。

    他平静地开口,“李正元私自调动御林军,但念其是为了朕的安危,此事不予追究。但此次围猎,战云轩先是抓到刺杀朕的刺客,后又不管安危献上良方治愈瘟疫救百姓于水火,厥功至伟,即日起由兵部与御林军拨人成立密羽司,负责朕出行安全,战云轩任司都尉一职。”

    变化来得太快,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宇文靖宸刚欲开口赵承璟便道,“朕意已决,三日后回京,无朕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给曹侍郎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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