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赖桓抬手道,“不必心急,他们手中必定已无箭矢,从两侧绕到后方包围他们。”

    赖桓和程胥率领的都是骑兵,速度很快,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逐渐朝两边散开。

    飞羽说道,“他猜到我们没箭,想要包围我们。”

    姜飞也是第一次打仗,连忙看向穆远,“穆将军,这该如何是好?”

    穆远紧盯着敌方的布阵走向,“不愧是能与老将军齐名的人,我方布圆阵,盾兵在外,他们断不敢轻易上前!”

    双方很快就变换了阵型,如穆远所言,赖桓的骑兵虽包围了他们,但并不敢轻易进攻。僵持片刻后第一批骑兵才冲上来,他们交替进攻每人砍一刀绝不恋战,穆远则命士卒用**从盾牌间隙刺出,一番进攻下来赖桓这边也没有讨到便宜。

    林谈之趁机嘲讽道,“赖将军,西北护卫军的骑兵便是如此?难怪与北苍打了十余年都难分高下。”

    程胥怒道,“你个酸儒文人懂什么?”

    赖桓却不恼,“激将法而已,不要上当。我们的援军随后便到,他们可是孤立无援。”

    眼见赖桓并不上当,姜飞有些着急,“穆将军,怎么办?战将军可是说此时是击退赖桓的绝佳时机,让我们务必抓住啊。”

    穆远也知道此时不宜拖延,于是换了个人进攻,“来将可是程胥大将军?听闻你以前不过是军中的伙夫,这西北护卫军的待遇着实令人羡慕,连劈柴的都能当将军。”

    程胥大怒,“你这宵小,可敢出来单挑?”

    “正有此意!”

    穆远当即驾马出阵,两人迎面交战转瞬间便过了一招,程胥的力气似乎更大一些,这一剑生生将穆远的身子压下半截。

    程胥大笑道,“你这等水平若是在我西北护卫军中,只怕是连劈柴都排不上号!”

    穆远并未回答,两人回马又朝彼此冲来,程胥胸有成竹呐喊道,“看我这次便取了你的狗命!”

    可这一次穆远的力气却比上一次大了许多,两剑相抵程胥便瞬间意识到对方刚刚那一击只是为了让自己掉以轻心,不等他稳住身子,穆远便猛然发力,程胥眼见不敌连忙后仰躲闪却跌至马下。

    这次换穆远大笑,“真是巧了,在下技拙,在战家军之中也排不上号。”

    程胥倍感屈辱,见穆远无人保护当即喊道,“放箭!”

    穆远立刻挥剑阻挡,朝队伍中跑,西北护卫军的包围圈越缩越小,穆远边跑边喊,“散!”

    原本抱得紧紧的大军忽然朝四面散开,仍旧是盾兵在前,便似瞬间绽放的莲花,手持砍马刀的士卒紧随其上立刻朝包围上来的西北护卫军马匹砍去。

    骑兵冲得快,一时之间难以停下,他们前仆后继地拥上去,纷纷被砍马刀砍下马腿。

    战家军这边也不恋战,在穆远的指挥下打完这一轮进攻立刻又紧紧缩在一起,让西北护卫军的骑兵无从下手,这下更是连上都不敢上了。

    “没想到即便战云轩不在,战家军之中也有这等能人。”赖桓称赞道,但下一秒便神色一凛,“但也别以为这么简单就能打赢我赖桓!”

    西北护卫军忽然停止了进攻,但穆远敏锐地闻到一股烧焦的气味,他眸子一紧当即道,“撤退!飞羽你带人从北方杀出一条路来!”

    话音落下,上万支火箭如流星一般铺天盖地射来,这些箭矢上都包着布条,本身并无杀伤力,可他们身处的却是一片草地,火箭掉在地上瞬间点燃了杂草。

    “小子,你还是嫩了些,若是战云轩在,定不会在此处与我交战!”

    这话击在了穆远心头,他也是一时疏忽,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西北护卫军的战马又在外围拦着,他们根本冲不出去,赵承璟的声音忽然传来。

    “穆将军,莫要慌张,你且按计划撤离。”

    他声音温和,目光宁静,便好似有让人安心的魅力,穆远心中多了少许宽慰,也就在同时空中忽然响起一声惊雷,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绝望中的战家军顿时欣喜若狂。

    “下雨了!要下雨了!”

    穆远也是心中一喜,可很快他便觉得这阵仗有些熟悉,之前在京城尚清居不也是此等情形?难道又是因为皇上才引得天降甘霖吗?

    同样想到这一点的还有双方的士卒,当年赵承璟险些烧死在尚清居,却引得正月下雨浇灭火海的事迹也早就传到了西北,如今阴云汇聚如此之快,雨水来得如此之巧,很难不让人想到二者之间的关联。

    “废帝又呼风唤雨了!”有人大喊起来。

    大雨倾盆而下,顷刻间便浇灭了火焰,西北护卫军这边人心不稳,穆远趁此机会率兵冲开了他们的包围圈。

    赖桓心中愤慨,什么天降甘霖,他偏不信这个邪!赵承璟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若老天爷真站在他那边,他又怎会被废流落至此?

    “进攻!”

    战家军虽逃离了火海,可西北护卫军穷追不舍,他们兵强马壮难以阻挡,赖桓更是亲自上场杀出条血路来。

    “保护皇上!”

    众人将赵承璟拥至中心,赵承璟眼看着士卒前仆后继地朝自己靠过来,又看到赖桓所到之处倒下一片,眼前的世界仿佛被鲜血染红。

    这是他第一次出征,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见士卒们用性命闯出来的路,他也更加明白为何哪怕希望渺茫,战云烈也不想放弃留在水寨中的兄弟。

    他们又何尝不是年轻鲜活的生命,可为了这权力之争却草草地结束了一生。

    “盾兵撑住!”

    众人又搭起盾牌,赖桓大笑道,“不过是垂死挣扎,我们的援军马上便到,你们此处孤立无援,即便撑住这一时半刻又有何用?”

    穆远咬牙不语,也就在此时东北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皆是一愣,穆远的眸子亮起来当即剑指赖桓,“赖老将军,你怎知我们孤立无援?将军从不会丢下战家军!”

    马蹄声越来越近,大雨随之停息,大地仿佛为之震颤。

    远处冲来的军队足有几万人,为首之人身披铠甲,甲胄闪烁着刺目的寒光,他目光如炬,面容坚毅俊朗,他手中提着一把长剑,冷冽的气势让人完全忽略了那俊美的容貌,仿佛只看一个披星戴月而来的杀神。

    他身后的精兵更是神情肃穆,步伐整齐划一,在号角声中气势如虹。

    是战云轩!

    赖桓眸子一紧,“他怎会从那个方向过来?又是哪来那么多兵?”

    然而战局根本不给他那么多时间思考,战云轩率领精兵转瞬间便杀出一条血路来,如此大的兵力差距,又有战云轩亲自坐镇,赖桓也知情况不妙。

    他问道,“毅儿还没到吗?”

    “后方三十里内并无赖将军的身影!将军,我们赶快撤吧!”

    赖桓抬头一瞥正对上了战云轩的目光,那冷冽的视线如利箭一般仿佛已越过人群命中靶心,赖桓下意识勒紧缰绳,“撤!快撤退!”

    赖桓的骑兵损失惨重,撤走时已不足一万,战家军纷纷欢呼起来,姜飞也面露喜色,“战将军,您来的真是时候!”

    战云轩翻身下马,在赵承璟面前跪下,“战云轩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姜飞顿时蹙起眉,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战将军怪怪的?

    有同样感觉的还有飞羽,他更纳闷的是战云轩只带了两千人离开,怎么几天的时间便带回来这么多人?他们身上的衣物也比京城而来的士兵更厚实,难不成这是战云轩从辽东扳回来的救兵?可此处离辽东还有半月的脚程,哪那么容易赶到?

    赵承璟道,“爱卿平身吧,来得正是时候。”

    这下连飞羽也觉得不对劲,他随军出征几个月了,都没听皇上叫过战将军“爱卿”。

    反倒是林谈之立刻策马上前,态度好像比平时还要亲昵?

    他正纳闷呢,便看见穆远双手抱肩一点上前去的意思都没有,“你……不上去迎接一下你们将军吗?”

    “不用吧……”大将军和皇上的距离还是挺安全的。

    正想着便看见赵承璟伸手想扶战云轩起来,他顿时坐不住了,“我这就去迎接!”

    飞羽:???

    第156章 声东击西

    辽东早已被隔绝,对京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便连信鸽都飞不出去,战云轩还是看到驻守在辽东边界的西北护卫军忽然减少才发现不对劲的。

    如今已经立夏,正是出征北伐的好时机,可赖桓非但没有发起进攻,反倒撤了军,这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于是他挑选精兵趁其不备杀出血路,也是在这之后才顺利与战云烈取得联络。两人约定在毗水湾东边汇合,战云轩带兵救驾,战云烈则去救留在水寨中的伏兵,若非知晓战云轩能赶到,战云烈也是不敢离开的。

    赖成毅率领的大军刚刚撤离,躲在暗处的战云烈便领精兵再次冲进水寨,西北护卫军留下驻守的人不足三千,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被尽数擒住。

    “将军,我们从哪走?”

    “别急,赖成毅听到水寨被攻破必定会带兵回来。”

    “可是我们加起来还不到五千人,赖成毅手中可是二十万大军啊!”

    正面打当然打不过,但不是还有四个字叫“故布疑阵”吗?

    他扬了扬唇,“我有一计,可将这二十万大军至少拖延一个时辰,诸位可愿随我冒险一战?”

    众人毫不犹豫地道,“我们的命都是将军救回来的,怎会不愿?将军只管吩咐,若能拖延援军让皇上平安抵达辽东,我等死也值了!”

    “好,那今天我们就背水一战!”

    他毫不迟疑的模样给了士兵们莫大的信心,战将军都亲自来救他们了,他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有的只是对即将战胜敌人的兴奋!

    赖成毅虽然表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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