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璟和战云轩几人正聊着,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束光跟着从营帐外照进来。

    “皇兄!你怎么能自己一个人离开!”

    昭月冲到赵承璟面前便开始质问,余光扫到战云烈,又指着他告状,“皇兄你都不知道这个人有多冷漠,他看到你留下来的信居然丝毫都不担心,整日和林太傅两个人谈天说地,简直太没良心了!”

    她说着又瞪了林谈之一眼,指着他和旁边的战云轩说,“就是他们两个!”

    赵承璟笑笑,“是皇兄不对,皇兄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等等!”

    昭月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她先是抬头看了看赵承璟身旁的战云烈,然后迅速回头瞥了眼林谈之旁边的战云轩,抽了抽嘴角,“不会吧……”

    齐文济也是吓了一跳,连给赵承璟请安都忘了,目光不住地在战云烈和战云轩身上徘徊,喃喃自语,“竟然真的是两位战将军……”

    还是战云轩先起身作揖,“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昭月又看向战云烈,后者双臂抱肩挑眉道,“殿下莫不是觉得自己看花了眼?”

    战康平眼中激动的泪水瞬间消失殆尽,一脚踹了过去,“臭小子怎么和殿下说话呢?一点礼数都没有!”

    “老将军。”赵承璟忙拦住他,“老将军,这次多亏云烈一路护送,朕才能平安抵达辽东与将军相见,老将军便原谅他吧!”

    “皇上,”战康平深深一拜,随即开始吐苦水,“皇上您有所不知,臣这小子最为顽劣,都怪臣疏于管教才让他养成今日这无法无天的性子,还请皇上恕罪。”

    “等等等等!”昭月着急地问,“所以是怎么回事?到底哪个才是战云轩啊!”

    “夫君。”

    战老夫人忽然沉声提醒,随即走过来在赵承璟面前跪下,“烈儿,过来。”

    家母大人发话,战云烈也敛起眼中揶揄的情绪,走到她身旁跪下,战康平和战云轩见状也纷纷走过来,一家四口在赵承璟面前跪得整整齐齐。

    “臣妇恳请圣上宽宏大量,暂恕战家欺君之罪,给战家上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战家子弟定与叛臣贼子势不两立,祝圣上重振大兴!”

    赵承璟忙屈身扶她起来,“老夫人请起。朕知道自朕登基后,大权始终掌握在宇文靖宸手中,他结党营私残害忠良,战家深受其害,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此非夫人及战家之过,乃是宇文靖宸之过,也是朕之过。”

    老夫人又要跪,“圣上此话真是折煞战家。”

    战康平也道,“皇上您当年尚且年幼,又如何能与宇文靖宸那奸臣抗衡?此事绝非圣上之过,归根到底也是臣先欺君罔上,隐瞒了双子一事,此为一罪。圣上招云轩入宫,臣又指使云烈李代桃僵,此为二罪。皇上您要罚就罚臣吧!这一切都是臣的主意,与夫人和犬子无关。”

    战云烈突然说道,“是我自作主张把战云轩打晕送出大理寺,而后替代他入宫。”

    战康平瞪了他一眼,“你休要胡言!”

    “好了,”赵承璟无奈地道,“此等陈年旧事将军莫要再放在心上,朕一直为不能保下战家而自责,如今战云轩名誉扫地,老将军您也被污蔑是叛党,战家为大兴和朕牺牲良多,还何须斤斤计较这些小事?将军快快请起,难道还要朕一个个拉你们吗?”

    战云烈起身便道,“臣便知道皇上宽宏大量。”

    战康平气得胡子都歪了,“你这小子,还以为这是在宫里有皇上护着你吗?”

    “老将军,”赵承璟忙拉住他,诚恳地道,“宫中的日子水深火热,若非有云烈相伴,朕未必能有今日,说来朕倒是也十分感激将军能将云烈送到朕身旁。”

    赵承璟都这么说了,战康平也不好再发火。

    战老夫人见状却不禁在心中摇头叹气,夫君一介武夫心思直白,竟也未听出圣上的言外之意。只是她倒是也有些意外,圣上如此惊世之貌,性格也温润宽和竟会看上云烈这个顽劣根子,她这小儿子前半生坎坷,竟是有这般福报。

    众人起身,一旁的昭月、齐文济和飞羽也终于听明白了。

    昭月跑到战云烈面前仔细地瞧,“你居然是双生子,本殿下还从没见过世间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两个人,所以你叫战云烈?”

    战云烈刚一挑眉,就被一旁的战老夫人狠狠地拧了下手臂,当即恭恭敬敬地作揖道,“回殿下,臣是叫战云烈。”

    昭月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这样我好不适应。”

    赵承璟见战云烈难得被人压制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哈哈哈,果然再厉害的人也怕母上大人!」

    「老夫人一看就是那种虽然很温柔,但说一不二的人。」

    「当初战老将军犹豫要不要把双生子送走一个的时候,不也是老夫人先下定的决心吗?」

    见他们聊完,齐文济才终于得空,“臣参见皇上,皇上一路可顺利?”

    “有云烈在,路上并无危险。”赵承璟也正色道,“不过朕刚刚得知,赖桓已经将驻守在辽东边界的西北护卫军撤离了,如此看来他或许是想向京城搬救兵,只怕下次相见战局会更加紧迫。”

    战云烈先道,“所以,为了留一张底牌,还望大家莫要把我的身份说出去,我会在营中小心行动,大家无论见了我还是战云轩都以‘战云轩’相称。”

    战云轩略显意外,这还是战云烈第一次主动提出要装成他,他还以为这次大家都清楚了二人的身份,云烈也便可以重见天日了。

    战云烈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解释道,“这次能带着不到三千士卒平安回来,也多亏赖桓不知道我的身份,看到你便以为袭击水寨的人中并无大将。”

    齐文济恍然大悟,“莫非,二位将军以前也曾这样上阵?相传岭南一战,战将军一夜之间便出现在八百里之外,其实当时是云烈将军?”

    两人同时点了下头,尽管身上的衣服并不一样,可当他们做相同动作的时候,仿佛连弧度都一模一样,便像镜子的两面,让人根本分不清楚。

    林谈之道,“此法可在关键时候迷惑敌人,的确不宜过早暴露。”

    昭月实在忍不住了,“打断一下,我能问个问题吗?”

    战云烈头也不抬地道,“我比较厉害。”

    昭月顿时无语住,她还没说问题是什么呢,这人就已经猜到了!

    “我看是你比较让人讨厌!”

    说完她又瞥了眼赵承璟,便见自家皇兄那温柔和煦的目光瞬也不瞬地落在战云烈身上。

    可是九哥好像比较喜欢这个令人讨厌的诶!

    她余光瞥到战云轩,后者恭恭敬敬,遵礼守纪,完全不会与她的视线相撞。

    呃,除去与她抢皇兄这一点不谈,其实还是战云烈的性格更和她合得来。

    “皇上连日奔波,不若先行回去歇息,臣已为皇上备好行宫,明日再带圣上在军营中参观如何?”

    “好。”

    赵承璟也确实很累了,这些时日几乎都是在马上度过,未曾睡过一个好觉。他起身准备离开,下意识看了眼战云烈,战云烈便道,“臣与家人叙旧后再去面见皇上。”

    赵承璟蓦地脸一红,慌忙离开了。

    以往他与战云烈呆在一起可谓名正言顺,但如今已到了辽东,既无需逢场作戏给他人看,又有战老将军他们在,军营中也十分安全,似乎根本没有理由再整日呆在一起。刚刚感受到众人视线的瞬间,他忽然觉得无比窘迫。

    哎。若是老将军知道自己心悦于他的儿子,会不会觉得他当真是个昏庸无能的皇帝啊?

    昭月也跟着离开了,齐文济则朝战云烈一拜,“蒙受恩公相救,却直到今日方知恩公性命。”

    战云烈托住他的手臂,“齐大人,你我同为圣上做事,无需如此见外。当初我便欣赏大人刚正不阿的性格,如今大人随驾离京,还带来了十万大军也便证明我并未看错。”

    齐文济心中感慨万千,想想当初自己摊在榻上不能言语,战云烈如天神下凡一般出现在他面前,那时他便想若自己也能这般强大或许就不会在国舅派的臣子中随波逐流,没想到今日才知道这些年竟一直是别人的影子,幸亏他知道了真相,否则如此大恩却连对象都弄错便真是死不瞑目了。

    之后战云轩和战康平便问起战云烈京城发生的事,虽然林谈之已经说过了一部分,但战云烈讲来还是有些许不同。

    “所以如今京城便只剩下林丞相、曹尚书和几个老臣,便连白大人都落狱了?”

    “嗯,不过也无需担忧,刑部尚书柳长风也是皇上的人。”

    战康平说道,“我在辽东也听闻过此人,胆识过人声名远扬。皇上能得此栋梁之材,真乃如虎添翼。”

    “我也想向父亲举荐一人,父亲若能得此人也是如虎添翼。”

    “何人?”

    战云烈看向一旁候着的飞羽,“此人名唤飞羽,乃昔日伯爵府之人,如今率领伯爵府旧部成员已归顺圣上。飞羽心思缜密,武艺高强,也有领兵的经验,足以担任上将。望父亲悉心培养,委以重任。”

    飞羽上前来跪下,他委实没想到战云烈居然会举荐自己,他本是慧太妃的人,最初奉命与战云烈接触时心中也有芥蒂,可很快就被对方的魄力所折服,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别于他人,想来到了辽东也就不会再得到重用,可没想到自抵达兵营后无论是战云轩还是战康平都从未轻视他,如今战云烈更是亲自举荐,让他心中激动万分。

    “属下早闻战老将军威名,承蒙不弃,愿效犬马之劳!”

    战康平打量着他满意点头,“老夫早看出你气度不凡,原来是伯爵府的人,昔日伯爵府的将士个个都是英雄好汉,只可惜不逢时。云烈性格高傲,极少称赞他人,你能得他举荐,定不会差,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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