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的时间便能精进如此之多吗?

    赖桓越想越觉得疑惑,成毅说他的武艺在战云轩之上,他清楚儿子的性格,便是有大话的成分,两人也至少是不相上下,可眼前的战云轩,他很确定,成毅绝不是他的对手。

    战云烈捏着缰绳,悠闲地调转方向,“老将军可是累了?需要晚辈让前辈几招吗?”

    战云轩过去有如此牙尖嘴利吗?

    赖桓镇定下来,“战云轩,今我引兵二十万,你营中士卒不过十万,如何能与我对敌?老夫不必与你整个高下,你自会成为败军之将!”

    战云烈笑笑,“若说兵力,晚辈确是落了下风,不过在老将军磨磨蹭蹭之后可就不一定了。”

    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火光从由远及近,照亮了写着“战”字的帅旗,伴随着一阵“杀”声,一个熟悉的身影引着骑兵冲进兵营,火光之中赖桓再一次看见了战云轩的脸庞。

    他当即瞪圆了眼睛,错愕地看向战云轩,又猛然转头看向面前的战云烈。

    “你你、你!”

    战云轩已驾马来到近前,“赖老将军,别来无恙啊。”

    一模一样的面孔,一模一样的声音和语气,甚至连见到自己时说的话都如出一辙!

    赖桓的心砰砰直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若说眼前两人有何不同,也就只剩下那时不时会更换的佩剑了吧?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赖桓,”之前的那个战云轩忽然玩味地开口,“今日便让你死个明白,下了阴曹地府也别报错了名字!”

    赖桓只见一道寒芒从眼前晃过,他想像之前那般阻挡,可这次对方的剑招却突然换了个方向,以迅雷之势直朝他的脖颈砍去。

    眼前的视线忽然翻转再翻转,鲜血混和着泥土,他看见一具无头尸体还毅然坐在马上。

    “在下战云烈,冤有头债有主,下辈子别忘了。”

    战云烈抖了抖剑上的血珠,高声道,“赖桓已死,你们还不束手就擒?!”

    正在打斗中的西北护卫军士卒看到自家将军人头落地,纷纷丢下武器。

    第189章 天意

    赖桓一死,西北护卫军一半的士卒纷纷投降,一些固执的将士则跟着赖桓去了。

    赖成毅原本计划将战云轩引开,可引到一半便发现身后的追兵不见了,等他意识到不对劲往回赶时,已经远远便看到了战家军营中通天的火光,在那飘扬的“战”字旗下面,赫然悬着他父亲的人头!

    赖成毅悲愤欲绝,本想冲进去跟战云轩拼命,可不等行动便被左右按住了。

    “将军不能冲动啊!老将军这么去了,您若是也出了不测,谁来给老将军报仇?”

    “战云轩吞并了我们的残部,如今实力大增,贸然进去便是送死啊!”

    “是啊,为今之计,只有趁机赶回京城与宇文大人会和再从长计议啊!”

    赖成毅咬紧牙关,半响才收起刀,“战云轩!今日非我赖成毅怕了你,他日再见定取了你的首级!”

    赖成毅率余部连夜奔向跃龙山,与此同时战云轩也收到了线报。

    “赖成毅带着手下逃回京城了,西北护卫军一倒,宇文靖宸元气大伤,正是我等乘胜追击的好时候,我会向皇上上奏,请求一举攻入京城!”

    赵承璟自然恩准了,无论是他还是战家军的将士都被困在这里太久了,这一战他们都该夺回自己应得的。

    于是第二日一早,众人便拔寨起营朝京城进军。

    之前这一战,即便他们再小心也必定会有落网之鱼,再加上军营之中也有诸多人亲眼看到战云轩和战云烈同时出现,想来赖成毅已经清楚了他们的身份,故而这次出征战云烈也没再躲藏,而是骑着马与战云轩并驾齐驱,两人身后的“战”字军旗仿似交相辉映。

    后面是赵承璟的马车,他撩开帘子看着这一幕心中竟有一丝激动,虽然还未夺回皇位,可至少云烈已经有了一席之地,他不再是战云轩的代名词,军中的士卒也都尊敬地叫他小将军。

    战云烈忽然回过头,赵承璟未能及时藏住的笑意就这么凝在了脸上。

    他连忙放下帘子,躲回马车中,只是很快便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刚刚放下的帘子又被人撩了起来。

    战云烈微微躬下身,低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看看,你快回去吧!”

    让这么多人看到多不好,他倒是不介意,可他不想刚刚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战云烈被打上男宠的标签。

    战云烈又凑近了些,“随便看看?就盯着我一直看?”

    赵承璟错愕,“你怎么知道?”

    “弹幕说的。”

    “……”

    啊啊!他怎么就忘了!如今有了弹幕的战云烈便好像多了双眼睛,虽然对自己来说方便了,可对战云烈来说也方便了——方便监视自己。

    “需要我给你念一念吗?”

    赵承璟的脸蓦地一红,还用念吗?他跟第三世界的观众相处了这么久,想也知道大家会说什么!

    “你快回去吧!”

    他再也不多看了!

    赵承璟将帘子拉下来,强制隔绝了战云烈的视线。

    或许也是知道他窘迫,战云烈没有再来找他,直到队伍停下来烧火做饭,战云烈才端着饭菜进来找他。

    四喜和椿疏十分有眼力见地离开了。

    “外面情况怎么样?”赵承璟问。

    “一切正常,谈之和姜飞都很担心京城的情况,不知道林丞相现今如何,姜飞在我这屡建战功,只怕姜良在京城的处境也不会好过。”

    赵承璟不觉看向外面,果然见到林谈之和战云轩在一起聊天,但他的状态看上去并不好,眉眼间都多了几分愁容。

    他们这么多兵马,若说行军速度肯定是追不上赖成毅的,赖成毅先他们一步回到京城只怕情况会更加糟糕。

    赵承璟思索片刻道,“我倒是有办法了解林丞相那边的情况,只是丞相年事已高,我怕他……”

    *

    彼时的京城人人自危,赖成毅虽还未到京城,可战报已经传到了皇宫。

    如今战家军所到之处,百姓纷纷开门投城,根本毫无战意,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已有三分之一的城池归顺,战家军的实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赵承继终日过得胆战心惊,连梦里都能梦到赵承璟回京之后取了他的人头,他在大殿上大发雷霆怒斥百官,只是朝中的臣子根本就没拿他当回事。

    “皇上,您有空发脾气还不如想想该怎么办,如今我们不仅无兵,连粮草也严重不足。听闻辽东早早便开始种植从南诏引进的旱稻,粮仓丰盈,丝毫没有受到北方大旱的影响,有不少城池都因城中无粮而投降。若此种情况再发展下去,只怕我等根本没有与战家军一战之力啊!”

    赵承继大怒,“你问朕有什么用?兵是他宇文靖宸招的,却招来一堆百越的叛徒,害得赖老将军折了命不说,还让战家军实力大增,如今南方水患未停,北方的旱稻就算种到南方又能有什么用?”

    “臣的意思是,南诏盛产粮食,既然他们有能应对干旱的旱稻,或许也有能应对水患的稻子。”

    “就算有,现在种难道来得及?”

    “何事如此喧哗?!”殿外传来一道威慑十足的声音,众大臣纷纷退至两边拱手作揖。

    宇文靖宸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赵承继看见他也不禁心头一颤。

    太监连忙在皇位旁边摆了把椅子,宇文靖宸便好似没看到赵承继一般坐了上去,“南方的水灾和兵部的情况怎么样了?”

    立刻有大臣上前禀告,“回宇文大人,南方一带唯有虎丘未受水患影响,多亏了田大人治水有功。新任兵部尚书上任后已重新招募的士卒已有十万,加上从其他城池调配的兵马总计七十万大军。”

    “宇文大人的信件已送去南诏,南诏使臣早已出发,不日便可抵达京城,他们随行车马十余驾,想来可解粮草之急。”

    宇文靖宸满意地点头,随即瞥向赵承继,“这不是一切顺利吗?皇上到底在惊慌什么?”

    赵承继在那目光注视下汗如雨下,“宇文大人说的是。”

    “柳长风。”

    “下官在。”

    “命人加强城中巡逻,严防有心之人与敌军通风报信,如若赖成毅回来立刻带他来见我。”

    “是。”

    柳长风垂眸,下了朝他却没有走,宇文靖宸见状问道,“长风,还有何事?”

    “是关于林丞相一事,下官以为可以通敌之罪将林丞相关入天牢,而非囚禁于府中。下官几次想要动手,都被二小姐阻拦,不知可是宇文大人授意?”

    宇文靖宸深吸一口气,“此事我知道了,林府那边你便不要管了。”

    柳长风不好再进言,只得离开,他又去林府外绕了一圈,外面把守森严,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是依稀能听到些琴声。

    抚琴的“女子”停下来,林柏乔也跟着放下茶杯。

    “丞相,这一曲如何?”

    “姑娘此曲,初听清越,再品确暗藏痴缠。缘来则聚,缘去则散,皆是天意,所谓情之一字如逝水难留,似明月难取,何必困于一念之执,误了余生清宁。”

    宇文景澄笑了笑,“丞相,您听错了,这一曲说的不是缘来缘去,而是故人重逢。”

    林柏乔的眸子变了变,他被软禁在府中已有三个月,听闻宇文靖宸已派兵前去支援赖成毅,但外面的战事究竟如何他并不知晓。

    宇文景澄走到窗前,看着院中争奇斗艳的花朵说道。

    “丞相,战家军快要进京了,依如今的局势来看无人能将战家军拒之于京城之外,父亲虽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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