磺的辛辣与朱砂的微甘,三种气味交织,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清香。

    第一日,孙思邈专注于辨药之性。他取少许锦灯笼汁滴在石上,石上竟凝出一层白霜,知其寒性之烈;又将硫磺末撒在炭火上,炭火顿时旺了数倍,知其温性之盛;再将朱砂粉溶于水中,水色赤红,静置三日亦不沉淀,知其重镇之效。他想起中医的“君臣佐使”理论,锦灯笼性寒为君,清热养阴,解阴界之热毒;硫磺性温为臣,补火助阳,散阴界之寒凝;朱砂甘寒为佐使,镇心安神,定阴魂之躁动。三者配伍,寒温并用,阴阳相济,正合“以平为期”的医理。

    第二日,石室中出现了数个阴魂,皆是枉死之人,有的喉间肿胀,无法言语,正是阳间的喉痹之证;有的咳喘不止,痰涎壅塞,乃是肺热之象;还有的手足抽搐,双目上视,与阳间的小儿惊风无异。孙思邈见此,心中了然:阴魂虽离躯体,却仍带着生前的病气,这病气便是阴阳失衡的余绪。他取少许未炼的锦灯笼汁,给喉痹的阴魂饮下,那阴魂竟瞬间能说话了;又将锦灯笼与桑白皮的煎液给咳喘的阴魂服下,其咳喘立止;再以锦灯笼汁调钩藤液,给抽搐的阴魂灌下,抽搐也随之平息。黄泉使者立在一旁,眼中的不屑渐渐转为惊讶。

    第三日,丹炉中的药料开始凝结,却忽有黑烟从炉中冒出,药香也变得浑浊。孙思邈知是硫磺的温性过盛,灼伤了锦灯笼的寒性,便取少许锦灯笼干品投入炉中,又加了少许麦冬养阴生津,调和硫磺之燥。果然,黑烟渐消,药香复又清冽。他想起阳间的病案,曾有病人服硫磺后口干舌燥,便用麦冬、生地配伍,正是此理。医道不分阴阳,只要抓住病机,便能对症下药,即便是炼丹,也需遵循辨证施治的原则。

    第四日至第六日,孙思邈守在丹炉旁,不眠不休。他时而调整炉火的大小,时而增减药料的比例,遇有阴魂前来求治,便根据其病机,或用锦灯笼清热,或用硫磺温阳,或用朱砂安神。有一位老阴魂,生前患臌胀,水湿内停,孙思邈便以锦灯笼利尿,配伍茯苓、泽泻的药汁,那老阴魂的腹胀竟渐渐消了。他将这些阴魂的病案一一记下,发现阴界的病机与阳间并无二致,皆是阴阳、气血、津液的失衡,而治疗的关键,仍在实践中总结的药性与配伍。

    第七日,丹炉中的丹药终于炼成。当孙思邈打开炉盖的那一刻,一道金光从炉中喷涌而出,照亮了整个石室,那些灰黑色的名字在生死簿上纷纷发出红光,阴魂们的病气也尽数消散,竟渐渐有了人形。黄泉使者惊得站起身,手中的生死簿险些落地:“你竟真的炼出了沟通阴阳的丹药,这……这是逆天之举啊!”孙思邈望着炉中那颗金光闪闪的丹药,心中百感交集:这丹药并非什么仙术,只是他将阳间的民间实践与中医理论结合的成果,而那锦灯笼,更是这成果中最核心的一味药,它从民间的山野走来,却在阴界印证了实践的力量。

    他拿起那颗丹药,名曰“金灯丹”,丹身如锦灯笼般朱红,泛着金光。他知道,这颗丹药不仅能救阴魂,更能让世人明白:中医的智慧,从来不是凭空臆想,而是源于民间的实践,源于对草木的敬畏,源于俯身向民的谦卑。而他今日在黄泉洞中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将这些智慧,从阳间带到了阴界,让医道的光芒,贯穿过阴阳的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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