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咳得厉害,云时卿只得将地龙烧至极盛,甚至另备了一只炭炉,确保屋内暖如暮春。

    棠儿吃完奶后开始打嗝,柳柒忙将他竖抱在怀,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我来吧,你去泡个药浴,热汤已经备好。”云时卿接过孩子,说道。

    柳柒点点头,叮嘱几句后遂前往浴房了。

    产子的亏空难以弥补,孟大夫想尽了办法替他调理身子,药浴便是其中之一。

    泡完药浴,他又用浸了凝露的热水冲洗身子,回到屋内时,云时卿正在往炭炉里增添银丝炭。

    屋内热意腾腾,即使只穿一件中单也不觉寒冷。柳柒道:“已经够暖了,别再加了。”

    云时卿又往炉中加入两块炭:“马上就好。”

    柳柒来到床前,见榻上空荡荡的,便问道:“棠儿呢?”

    云时卿道:“给师父了。”

    柳柒蹙眉:“这些日子都是我们在带,你叨扰师父做甚?”

    云时卿道:“止叨扰一晚,明天便把棠儿接回来。”

    默了默,柳柒来到他身旁,不由分说地将炭盒拿走:“别再加了,已经很热了。”

    “好,不加了。”云时卿放下铁钳,旋即将他打横抱起,缓步走向床沿,“师父说你体内余毒未消,今晚便给你疏解了罢。”

    【作者有话说】

    虐了太久,已经不太会写这种日常了qaq有点卡文,抱歉呜呜呜给大家发个红包补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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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6   恶贼行恶事

    ◎“娘子做错了事,当然得受罚”◎

    夜里又降了霜。

    水汽被寒意吸饱, 尽数凝了下来,落在青石小径里、草木枯枝上、以及微敞着的窗叶边缘。

    银丝炭燃起的热意止不住地泄了出来,融入清寒月色中, 转瞬不见。

    莹白的趾头露在榻沿, 蜷紧时让帐幔也跟着晃了晃。柳柒仰起脖颈, 顺从地承接着男人的吻, 一双纤白手臂虚虚攀住他的肩,渗在皮肤上的热汗里隐隐有股子梅的香气。

    云时卿的银发如软绸般垂在柳柒的颈窝里,他却不觉得痒, 反而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张着唇, 探出舌,与他濡在了一处。

    自打产子之后柳柒的身体就变得羸弱不堪, 他体内的余毒虽不再像以前那样催生出欲念,可镇日的疲倦滋扰却并没有让他好过多少。

    两人重逢以来便一直克己复礼, 云时卿顾念着柳柒的身体,即使夜里有过缠绵, 但都没有做到最后。

    今天晚上,他们都非常需要彼此。

    寝衣被褪了去,云时卿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唇,细碎的吻沿着颈侧一路延展, 爱怜地拂过每一寸柔腻。

    柳柒轻轻捧着男人的脑袋, 指尖悉皆陷进发间, 连手背骨线都凸了出来, 可他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仿佛只是徒劳地抓着, 不让人离去。

    如今已经没有蛊虫作祟了, 然而身体的情动竟不减分毫,柳柒开口唤道:“晚章……”

    云时卿抬头看向他,眼底浸满了欲念:“嗯?”

    嗓音沙沙哑哑的,听得柳柒心猿意马。他用指腹摩着那双泛着水光的唇,耳根不自禁地发热:“无事。”

    云时卿用指尖衔起一粒绯色的梅朵,轻轻地、恶劣地碾了一碾。

    “你!”柳柒倏然瞪大双目,用毫无威慑力的语调低声斥道,“放手!”

    云时卿并未听从他的命令,目光沉沉地凝来,一壁轻碾一壁问道:“棠儿可有吃过这个?”

    柳柒耳根红得滴血,又羞又恼地骂了他一句:“混账,我是男人,怎会有……怎会有喂哺孩子的东西。”

    云时卿的眼底似乎闪过一抹疑惑:“没有吗?我尝尝看。”

    未等柳柒反应过来,他便俯身低头,将那颗不曾绽放过的梅骨朵儿衔进嘴里了。

    从前两人厮混之时他也曾这样做过,但那时柳柒尚未产子,更没有想过要亲自哺喂棠儿,谁料云时卿竟以孩子的姿态趴在他胸口处,将棠儿未做过的事全都补了回来。

    他的舌颇有力道,卷动之时能清晰地察觉出梅粒在颤。

    柳柒半推半就地握住他的双臂,嗓音里如同浸了蜜:“你别太过分了。”

    云时卿没理会他的推拒,止抬着眼看向他,很快便合上了齿关,用一股足以让人讨饶的劲儿啃食着。

    以往云时卿犯浑时,柳柒总忍不住抬腿去踹他,久而久之他便有了防备,早将他的双膝牢牢压了下去。

    如此一来,柳柒就只能挣扎反抗。

    可越是反抗,帐中的温度就越是浓热,伏于其上的精壮身躯也渐渐渗出了一层薄汗。

    云时卿左咬右碾,不断交替更换,几番折弄下来,平整之处竟微微泛了红,隆着精巧而又漂亮的弧度。

    雪堆之上红梅怒放,娇妍的花朵刚淋了雨,潋滟不可方物。

    甫一瞧去,倒真像是哺育过婴孩,还残留着蜜。

    铜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极旺,寝室内的温度堪比初夏,柳柒被满帐的热气蒸得面红耳赤,几处关节也泛着荷色,煞是好看。

    云时卿缓缓坐直了身子,垂眸看向陷在锦被里的人,那双含情目迷离地望过来,比话本里的狐妖还要勾魂。

    柳柒曲腿,用趾头刮了刮他的腰:“停下来做甚?”

    云时卿一把握住他的脚腕,目光却落在了他腹部的疤痕上,指尖轻触而去,满目皆是怜惜。

    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道疤了,可云时卿仍止不住地心疼。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柒郎生子之时没有熬过去……

    柳柒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他勾住眼前之人的手臂撑起身,坐进他的怀里:“一切都过去了,别看,也别想。”

    云时卿的眼底有藏不住的苦涩,早已将方才的欲念驱逐殆尽。

    柳柒不忍他这般,便抬起身,而后扶着他艰难地坐了回去。

    云时卿整个被包裹着,眸光倏然一沉。

    “晚章,”柳柒的声音略有些不稳,指尖握着一缕如锻的银发,“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我也、我也心疼你啊。”

    云时卿喉结滚动,极力咽下那些苦涩,低头吻了吻他的唇,柔声说道:“不想了,我们都不想了。夫君来疼你。”

    柳柒把脸埋进他的颈侧,瓮声回应着:“嗯,你疼疼我。”

    怀中人甚是瘦削,早已不复曾经的健壮,云时卿的每一下都格外克制,仿佛稍有不慎便会将他的骨头颠碎。

    昆山玉碎蛊的残毒不在于情动,而在减寿,它会日日夜夜地摧残宿主的身体,令其倦怠。

    饶是如此,柳柒仍然答应了云时卿的“疏解”请求,与他在这一方静谧的天地里殢雨尤云、衾裯筹欢。

    不知过了多久,帐幔被掀开了,云时卿托着柳柒的双膝把人抱在怀中,踩着羊绒地毡来到桌前。

    身体悬空时,着力点便只有那处了,柳柒胆战心惊地抱紧他,颤声问道:“你要做什——”

    许是走动时撞到了内里的何物,柳柒倏地一口咬在他的肩上,竭力止住了话头。

    云时卿淡淡一笑,将他轻放在桌案上,欺身要了一个吻:“久未与柒郎恩爱,我都不知哪处能教你爽利了。”

    眼前之人的凤目湿漉漉的,唇也紧抿着,仿佛在极力忍耐什么。

    云时卿故意将自己撤离,吊胃口似的哄道,“柒郎,我想听见你的声音,像以前那样叫喊出来罢。”

    柳柒下意识地贴上这作恶之人,将属于自己的物什重新要了回去,对这番话倒是充耳不闻。

    云时卿虽然欢喜他的主动,但却是铁了心要做弄他,便掐着他的腰又往后撤了寸许。

    空寂之感浸透骨髓,柳柒不满地看向自己的师兄,眸中漾着水光,犹如一只囚困在金笼中的雀儿,虽可怜,却甚为漂亮。

    云时卿的手臂上青筋虬结,狰狞醒目,到底还是他先败下阵来,轻叹一声后复又埋了进去。

    忽然间,撑坐在桌沿上的人情难自抑落了泪,连青白的趾头都蜷了起来,腹部的伤口亦在颤个不停,招人疼惜。

    “是这里吗?”云时卿成心问道,“柒郎的欢喜之处可是在这里?”

    柳柒不复往日那般恼怒,罕见地没有开口骂他,只咬着牙不肯出声。

    他不搭理人,云时卿索性放肆起来,身下的黄梨木桌案不堪重负,发出阵阵“咯吱咯吱”的声响,甚至连桌脚都移了位。

    这张桌子上摆放有笔墨纸砚,他们刚搬进来没两日,尚未使用过这些物什。云时卿心念一动,缓缓停了下来,看向柳柒道:“柒郎,我教你作画吧。”

    柳柒此刻连指尖都是软的,毫无心思附庸风雅,遂摇了摇头:“我累了,送我去榻上歇息。”

    云时卿从自己胸口抹下一把稠白,笑道:“柒郎的身子骨确实弱了不少,止这样就出了两次。”

    柳柒睨他一眼,说道:“知道我身子弱还瞎折腾?”

    “行,不折腾了,我们来画画。”说罢,云时卿把他翻了个面儿,而后抱着他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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