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定会如期而至。

    陈小果择选的黄道吉日正是小年这天,婚事虽然从简,但整所宅院内的红绸喜烛和贴花等却是不能少的,柳逢和朱岩等人忙活了整整两日,总算布置妥善。

    腊月廿一这日,柳柒贪睡没能早起,直到巳正时分云时卿才拉开床帐,俯身在他耳畔说道:“柒郎,该起床了。”

    柳柒睁不开眼,轻声哼了哼。

    云时卿把手挤进被窝去挠他腰侧的痒肉,柳柒受不住,一边笑一边说道:“住手,别挠。”

    “你爹娘快到了,莫再贪睡。”云时卿把他从被褥里拉起来,取了衣物仔细穿上,“若是困乏,用过午膳再补觉也不迟。”

    昨天晚上,他们又荒唐了小半宿。

    因柳柒畏寒,一到夜里手脚总是冰凉的,云时卿每晚都要给他捂热了才能入睡。

    但多数时候捂着捂着就不安分起来,那只布有薄茧的手伸进裤管轻轻地摩他的腿腹,柳柒自是经不住这样的弄,不多会儿两人就滚在一起了。

    云时卿极其重欲,但是念在柳柒如今的身子骨弱,他没敢下狠劲儿,只玩一两个时辰就作罢了。

    而每次荒唐过后柳柒就起不来,总要赖到日上三竿才肯离开被褥。

    今日天气晴好,司不忧陪着棠儿在院中晒太阳,他手里握着一只拨浪鼓,咚咚的声响逗得摇篮里的孩子咯咯发笑。

    柳柒吃完米粥又喝了一碗药,旋即来到院中,正要逗一逗棠儿,就见柳逢急匆匆跑来,眉宇间挂着笑:“公子,老爷和夫人来了!”

    柳柒赶忙抱起棠儿,和云时卿快步迎了出去。

    柳笏身为一州知府,自是不能随意走动,他这几日以身体不适为由休养在家,并将府衙政务交给了手底下的心腹代为处理,而后就与杨氏偷偷来到了楚州。

    当初柳笏带着棺椁回扬州时,赵律白特意派了皇城司的护卫同往,下葬之前开过棺,确认棺中之人是柳柒无误方才入葬。

    赵律白或许对柳柒的死存有质疑,亦或是担心柳笏说出先太子之事,便派了人在暗中监视柳笏的一举一动,所以柳笏和杨氏此番出行时都刻意乔装过,粗衣布服着身,俨然是一对普通人家的夫妻。

    一家人再次相见,不等柳柒行礼问安,杨氏便泪眼汪汪地扑了过去。柳笏一把将人拉住,轻咳了几声。

    柳柒疑惑地看向他夫妻二人:“父亲、母亲,怎么了?”

    杨氏擦掉泪,向他福身揖礼:“民妇见过太子殿下。”

    柳柒倒吸一口凉气,一手搂着棠儿一手将她扶起,对柳笏道:“爹,您这是做什么?柳柒早在两个月之前就已经死了,更别提当年的太子。您二老对砚书恩重如山,是砚书的亲生父母,怎能如此见外?”

    柳笏愣了愣,而后笑道:“是为父欠考虑了。”

    云时卿立刻出来打圆场:“外面冷,叔翁叔母快些进屋去罢。”

    几人转身往院内走去,杨氏从柳柒手里接过孩子,笑盈盈地逗弄着:“棠儿,我是祖母,我是祖母呀。”

    柳笏笑道:“孩子尚小,认不得你。”

    杨氏用手肘碰了碰他,提醒道:“给孩子的礼物呢?”

    柳笏迅速从怀中摸出一只锦盒,将其递交给柳柒:“这是你娘托人给孩子打的长命锁,本该满月就送给棠儿的,奈何海寇做乱,我们无法离开扬州。虽然迟了些,总归是你母亲的心意。”

    柳柒接过锦盒,微笑道:“谢谢母亲。”

    众人来到花厅内吃茶叙阔,用过午膳后,杨氏便把携带而来的两套喜服交给柳柒和云时卿,叮嘱几句后眼眶便开始湿润,语调甚是哽咽:“此前你师父来信,说你产子之时遭了大罪,如今的身子骨也大不如前。本以为不会太严重,可今日一见,你竟瘦成这副模样了……喜服是按照你从前的体量裁制的,定有些不合体,你且穿上试一试,趁着还有两天日子,为娘给你改一改。”

    柳柒宽慰道:“母亲别担心,儿现在已经好多了,等开春了再养一养,定能恢复过来。”

    杨氏抹掉泪,又看向一旁的白发青年,心底更为苦涩了,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柳笏走近,一边替妻子拭泪一边说道:“咱们一家好不容易才相聚,当高兴才是。棠儿还在外面呢,咱们去陪陪孩子罢。”

    夫妻二人离开后,柳柒和云时卿也抱着喜服回到了寝室,这两套喜服是杨氏亲手裁制,但由于时间过于紧迫,喜服上的绣纹便只能交给布行的绣娘来做。

    云时卿替柳柒更换了喜服,果如杨氏所言,他如今的身子骨撑不起这套衣服,稍显宽大,可柳柒又不愿让杨氏再受累,便又添了几件内衬,继而系紧腰封,如此一来倒是比方才略微合体,可免于修改。

    云时卿握着那截柔韧纤瘦的腰,说道:“柒郎真好看。”

    柳柒心念一动,不禁调侃道:“我这是第二次成亲,你会不会介意?”

    “这么巧,我也是第二次娶妻。”云时卿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问道,“你上一任夫君待你不好吗,为何不与他白头到老?”

    柳柒来了兴致,顺着他的话说道:“他不喜欢我,他说我们之间只是逢场作戏,我自是知趣,便与他和离了。”

    云时卿蹙紧眉,骂道:“那他可真是个畜生。”

    柳柒微怔,轻轻搂住他的脖子,柔声说道:“你待我好就够了,从前的那些都不重要,我不会再提了。”

    云时卿低头亲吻他,声音从交濡的唇缝里漏出:“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柒郎,忘掉那个曾让你伤心的人吧。”

    柳柒咬了咬他的唇,轻声应道:“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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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8   共结连理枝

    ◎“该叫什么?”◎

    腊月廿二, 云时卿的父母也从金陵赶了过来。

    自打见到云时卿一夜白头的模样后,他的母亲顾氏终日以泪洗面,整个人憔悴不已, 直到确认他和柳柒以及棠儿都安定下来, 才又有了几分活气。

    云时卿和柳柒原想请洛先生来楚州吃杯喜酒, 然而洛先生远居洛阳, 且他年事已高,身体也染了病,即便真要过来, 恐怕也会错过喜日, 便止书信一封, 聊表敬意。

    夜里下了雪,甚是清寒。

    云时卿往铜炉里添了足够多的炭, 确保柳柒不会受冻。

    床帐内隐隐透出几声闷咳,云时卿放下炭夹走将过去, 把手探入被褥里,那双脚果真冷如坚冰。

    “你刚洗完澡, 怎这般凉?”云时卿赶忙挤进被中,将柳柒的双脚抱在怀中轻轻揉搓着。

    “我……咳咳……”甫一张嘴便止不住地咳嗽起来,柳柒缓了缓,笑道, “我没事。”

    云时卿蹙眉:“你又偷偷把药倒掉了?”

    柳柒道:“没有, 我都喝了, 一滴不剩。”

    他只倒过一次药, 却仿佛失了信, 以至于人人都要防着他。

    云时卿道:“既是吃了药, 怎还咳得这么厉害?”

    柳柒道:“许是药效不够, 又该加重药量了罢。”

    孟大夫给他吃的药通常只能管大半个月,药效一旦减弱,便很难止住咳,就得酌情加重药量。

    柳柒惧苦,现在熬的药一碗塞一碗的浓,有时候只闻着那个味儿便教他止不住地干呕。

    云时卿沉默下来,手上的力道时轻时重,似在走神。

    他记得现在这帖药刚换了不足半个月,药效怎就减弱了呢?

    柳柒轻轻缩回脚,说道:“不冷了,快些睡吧,明日得早起。”

    云时卿抓住那双冷冰冰的脚重新塞进寝衣下,用自己的身体给予他温暖:“捂热了再睡,否则你夜里会难受的。”

    柳柒时断时续地咳嗽着,的确有些不舒服,只好乖乖把脚贴上他的腹部,汲取热意。

    屋内温暖如春,柳柒很快便有了睡意,待到双脚被捂热时,他已经彻底入眠。

    云时卿小心翼翼地在柳柒身侧躺下,熟睡之人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气息,下意识往他怀里钻来。

    这是重逢后养出来的习惯,柳柒贪恋他的温度,几乎整晚都要缩在他的怀里方能安稳入睡,也正因为此,柳柒的梦魇逐渐消失,夜里能睡踏实了。

    云时卿把人搂紧,心头虽浸泡着蜜,却也有几分酸涩填充其内。

    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他们之间何至于此?柳柒也不必受苦,日渐羸弱。

    若能重来一次,他定不会与柒郎赌气比试文章才华,更不会进京入仕,分道扬镳。

    可是人生没有重来。

    错过的便永远错过了。

    翌日晨间,天将露白,云时卿早起更衣,将柳柒昨夜的情况告知给孟大夫,孟大夫道家里的药材不够加重药量,得等大婚之后再去城里采买。

    用过早膳,杨氏和顾氏陪棠儿顽耍一阵后就将孩子交给两位祖父了,旋即来到后院,替这对新人梳头。

    云时卿和柳柒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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