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身也多次加高培厚。按照设计标准,防御五十年一遇的洪水是有把握的。这些年我们每年都组织汛前检查、汛后维护,不敢有丝毫松懈啊。曹县长以前分管这块时,抓得特别实,基础打得牢。”

    !曹伟兵接过话头,带着几分感慨说:“是啊,县长。当年修这段堤,真是全县勒紧裤腰带,男女老少齐上阵。幻想姬 唔错内容哪一段是哪个干部负责修的,用的什么材料,多高多厚,工程质量合不合格,档案室里都记得清清楚楚。谁要是出了问题,那是要倒查责任的!”

    我点点头,对随行的县电视台记者示意了一下。摄影师立刻扛起机器,对准奔腾的河水和坚固的堤防拍摄起来。我早已习惯了在镜头前的工作状态,继续边走边看边询问。

    巡查完一段重点堤防,我们一行人又驱车来到位于堤防保护范围内的马关乡政府。在简陋却收拾得干净的乡会议室里,我主持召开了一个临时的现场防汛工作会议。

    亚男负责水利工作,汇报完乡里的基本防汛准备工作后,特意补充道:“县长,我们马关乡已经组织了300人的民兵预备队,也进行了演练,能应对一般的洪水!”

    我点了点头,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一点半了,便对身边的曹伟兵和杨明瑞说:“伟兵县长,明瑞县长,我看今天的交流发言环节就省了吧,大家有什么具体困难和问题需要县里协调解决的,现在就直接提出来,我们现场能拍板的就现场定。”

    马关乡乡长林小松是个黑瘦精干的中年人,他接口道:“李县长,目前主要的困难还是协调联动方面的。市里要求我们平水河水库要参与防洪调度,但水库大坝主体还在施工,库区清理也没完全完成,根本不具备蓄水条件,更别说调蓄洪峰了。这个情况,我们需要县里尽快正式行文,向市防指和水利局说明清楚,免得将来调度指令下来了我们执行不了,要承担责任。”

    我转向水利局局长韩冰:“韩局长,这件事由你负责。今天下午就以县防指的名义,起草一个正式报告,把平水河水库工程的实际进度和目前无法承担防洪调蓄任务的实际情况写清楚,立即上报市水利局和防汛指挥部。一定要把话说在前头,备案留底,明确责任。”

    “好的,县长,散会后我马上落实!”韩冰立刻在本子上记录下来。

    大家交流之后,便问道:“马关乡是咱们县的西瓜种植基地,这一块离乡政府有多远啊。”

    副乡长李亚男说道:“县长,离的不远,只有2里路,下午是不是去看下我们的西瓜种植基地?”

    听到李亚男提议去看看西瓜,我倒是来了些兴致,接口问道:“马关乡这边的西瓜,具体种了多少亩?”

    李亚男立刻汇报道:“县长,目前全乡范围内推广种植的面积,加起来有五千多亩。”

    我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五千多亩集中连片的西瓜,规模确实不算小了。我点点头说道:“这个西瓜基地,是县里重点扶持的农业示范项目,省农业厅前期也给予了很大的技术支持和政策倾斜。这是我们东洪县调整农业产业结构、帮助农民增收致富的一个重要品牌,也是落实市委‘三化三基’战略,夯实农业基础的具体载体啊。”我略作沉吟,看了看手表和天色,“这样吧,如果下午时间安排得开,我看咱们就去西瓜基地实地看一看,现场了解了解情况,也听听瓜农们的实际想法。”

    副县长曹伟兵继续补充道:“县长,我插一句啊。今天咱们原定的工作重点是督查防汛准备情况。之前排查出的那二十四处堤防隐患点,目前已经完成了十七处的处置工作,进度符合预期。但剩下的七处,情况相对复杂一些。其中有五处涉及到堤坝基础的加固,施工量和技术要求都比较高;还有两处是之前汛期水毁比较严重的堤段,需要进行大规模的加固。我的建议是,防汛这事关天大人命,宁可备而无用,不可用而无备。特别是应急物资的储备,像沙袋、石块、木桩这些,必须严格按照市里防汛指挥部最新下发的文件要求,足额储备到位,并且要存放在便于紧急调运的地点。这项工作,刻不容缓,我看还是应该优先保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目光扫过在场几位年纪稍长的干部:“各位在座的同志,很多都是老东洪了,年纪大些的,都亲身经历过八五年那场大洪水吧?那真是惨痛的教训啊,洪水过后,咱们县整整五年都没完全缓过气来!所以我认为,在防汛保安这件大事上,无论投入多少人力、物力、财力,都是值得的,这既是对上级负责,更是对全县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负责!”

    我认真听完曹伟兵的补充,表示认可:“伟兵同志考虑得很周全,提醒得非常及时。发现问题是好事情,关键是解决问题。平水河大堤的日常维护我们一直在做,但每次汛期都是对堤防工程最严格的检验,能暴露出平时发现不了的薄弱环节。关于这几处隐患的处置和应急物资的补充储备,就按照今天会议商定的意见和市里的文件要求,立刻行动起来。明瑞县长,”我看向分管农业和水利的副县长杨明瑞,“你牵头,会同水利局、财政局的同志,尽快根据今天的检查情况和实际需求,拿出一个详细的预算方案来。到底需要投入多少资金,才能把这些隐患点彻底整治到位,把应急物资储备充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明瑞接口道:“县长放心啊,韩冰局长他们是老水利了,专业上靠得住,拿个科学严谨的方案出来,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我初步预估啊,这笔费用,恐怕至少得在两百万到五百万这个区间内。”

    我沉吟着,这笔钱确实不是小数目,县财政一向捉襟见肘。但一想到历史教训,以及堤外数万群众和万亩良田,心中的天平立刻倾斜了。“防汛投入,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一种保险。今年我们下决心投入,把基础打牢,工程做好了是可以管很多年的。若是为了省钱而心存侥幸,万一平水河真来了超标准的大洪水,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哭都来不及!”我下了决心,“好吧,尽快把这项资金的详细使用计划和预算方案整理出来,形成专项报告。我们争取在本周之内就召开县政府常务会议进行研究。常务会通过之后,我再正式向洪涛书记和县委常委会汇报。”

    处理完防汛的事,我抬高了些声音对众人说:“同志们,省水利厅的刘乾坤副厅长,明天就要亲自带队到我们东洪县专题调研平水河的防汛准备工作。这是省厅对我们东洪防汛工作的重视和关心,更是对我们前期工作的一次重要检验。请大家务必高度重视起来,把迎接调研和做好平水河防汛工程,作为当前最紧迫、最重要的工作来抓,各项准备都要再过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散会之后,我们在马关乡政府的食堂简单用了工作餐。饭后,一行人到马关乡西瓜地里看了看。

    七月的午后,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蒸腾出的热气。站在大堤上向远处望去,成片的西瓜田如同铺开的一大块碧绿绸缎,生机勃勃。

    我踩着田埂走到地头,和一位正在把西瓜往拖拉机上装的老农聊了起来:“老乡,今年这瓜的收成怎么样啊?看着长势真不错。”

    老农停下手中的活计,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满脸的汗水,但眉宇间也锁着一丝清晰的忧虑:“收成还行哩!比去年强!就是……就是这水看着有点吓人哩!一天一个涨头!幸亏咱这大堤这些年不断加高加固,看着还结实,心里头总算还有点底。就怕它再这么没日没夜地涨下去,万一淹了河边那些低洼地的瓜,或者来个倒灌,那损失可就大了!乡里村里都通知好几遍了,让俺们抓紧摘熟瓜,能抢回来多少是多少。”

    我心情有些沉重,安慰了他几句,转身对林小松再三嘱咐:“乡里啊,一定要安排专人,做好抢收和应急转移的两手准备,确保万一有险情,人和财产都能最大限度得到安全。”

    考察完瓜田,我们一行人乘车返回县里。到了县委大院下车时,常务副县长曹伟兵一边擦手,一边凑近我,压低声音说道:“县长,我这边还有个担心啊。咱们这又是修大堤又是储备防汛物资,几百万的资金说安排就安排了。可工业园区那边的道路建设资金,到现在还没完全落实。丁书记可是眼巴巴地盯着那条路呢,他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我明白曹伟兵的顾虑,摆了摆手道:“伟兵啊,这两笔资金的用途和性质完全不同嘛。防汛资金属于防灾减灾的保命钱,关系到社会稳定和人民安全,其优先性和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而且这笔钱本来就在我们年度的财政预算盘子里面,是早有规划的,动用起来名正言顺,没有任何问题。至于园区道路的建设资金,”我叹了口气,“我们也不是没努力,县里已经是竭尽全力在挤了,东拼西凑能拿出来的一百五十万早就到位了,加上市里明确承诺配套的两百万,总共三百五十万已经投入下去了,这一点,洪涛书记也是清楚的。”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省水利厅副厅长刘乾坤、常务副市长王瑞凤等一行领导,准时抵达东洪县,开始对平水河大堤的防汛工作进行视察。刘乾坤副厅长身着白色短袖衬衣、深色西裤,梳着整齐的三七分头,戴着金丝眼镜,依然保持着以往那种儒雅谦和、风度翩翩的气度。

    县委书记丁洪涛在光明区担任常务副区长时,刘乾坤正是当时的区委书记,两人非常熟悉。刘乾坤主动伸出手,热情地握着丁洪涛的手说道:“洪涛同志啊,听说你到东洪来主持工作,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啊!由你和朝阳同志来领头,我对东洪县的防汛工作可就放心多了。东洪县是平水河流入东原市的第一站,是上游重要的屏障,你们这里把防汛的关口守好了,就等于为我们整个东原市的防汛工作赢得了主动,打好了第一场阻击战!”

    丁洪涛连忙笑着回应:“刘厅长,您太抬爱了!正要找机会向您汇报工作呢,您这就亲自来指导了,感谢老领导对我们东洪县工作的重视,对我个人的关心和爱护啊!”

    一行人沿着大堤仔细查看了几个关键点位的防汛准备情况,在大堤上听取了县里的专题汇报。刘乾坤副厅长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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