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出个好歹,之后她才上楼去了姑父病房。

    见赵永梅过来,周桓也起身准备离开了。

    他站起来,先走到赵永梅姑父旁边,说:“师父,您有什么想吃的没有?我明天早上给您带过了。”

    严育英摆摆手:“不用,明天就吃食堂的馒头鸡蛋吧。周桓,你回去好好歇一歇,还有,你也别总操心我,单位里的工作你也记得上心。”

    周桓点点头:“师父,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您。”

    走到门口,他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和赵永梅说:“永梅同志,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秦穹立刻看了过来。

    “你说。”

    周桓看了下在床上躺着的赵永梅姑父,说:“咱们去楼道里说,可以吗?”

    赵永梅和他出去,周桓从斜跨的书包里拿出来一封信,说:“这是我今天上午去姑父家里给他拿换洗衣服的时候,师父的邻居给我的,说这是师父女儿的信,你可不可以帮我转交给她。”

    赵永梅问他:“你怎么不直接把信给严蔚敏,而是要让我帮忙转交?”

    周桓苦笑:“我原本是想把信给她,但是当着师父的面给她,师父肯定会生气。师父现在的身体不能再生气了。我想喊她出来说,但是她根本不理会我。她出了病房门我追出去,她对我也避如蛇蝎,我根本找不到可以私下和她接触的机会。”

    赵永梅敏锐发现周桓甚至不愿意直接称呼严蔚敏的名字,而是将她喊做师父女儿。

    而且听他的话,显然严蔚敏很排斥他。甚至赵永梅感觉他知道严蔚敏有对象这件事,知道姑父当时昏过去也是被严蔚敏处对象的事情给气到了。

    赵永梅接过周桓手里的信一看,寄信人果然是徐辉,更让赵永梅惊讶的是,这封信的寄信时间和寄信地址。

    寄信时间是昨天,寄信地址也是县里,也就是说,徐辉甚至都不愿意当面和严蔚敏谈一谈,而是直接给她写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想必不会让严蔚敏开心。

    赵永梅握着信,突然问周桓:“姑父的邻居给你这封信的时候还说什么了吗?”

    周桓看了一眼赵永梅,犹豫了一瞬还是说了实话:“她说这是师父女儿的对象寄给师父女儿的信。”

    “你觉得呢?这是严蔚敏对象给她的信吗?”

    周桓没想到赵永梅会这么问,但还是说:“应该是吧,之前师父是想撮合我和他女儿,这事儿厂子里不少人都知道。但是师父的女儿私下找到我,说她有对象,让我不要对她痴心妄想。我也隐约听其他人提起过,说师傅女儿对象是她高中同学。”

    “严蔚敏找你这事儿姑姑姑父知道吗?”

    周桓摇头:“师父师母还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不过我和师父说了,我和师父的女儿不太合适。”

    赵永梅并不觉得周桓的拒绝什么用,显然姑姑姑父还是很看好他。

    不过她也没想到,严蔚敏居然真的和周桓说了她有对象。那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严蔚敏和徐辉分开了,周桓会和严蔚敏结婚吗?

    赵永梅不知道了,她只和周桓说:“你放心,我会把这封信交给严蔚敏的。”

    又问他:“你介意我把严蔚敏私下找你,说她处对象这件事告诉姑姑姑父吗?”

    “当然不介意,我其实也想和师父提,但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赵永梅看着手里的信,转身去了姑姑病房。

    进了病房,严蔚敏整个人都恹恹的坐在赵永梅姑姑身旁。

    赵永梅把手里的信递到她面前,说:“徐辉给你的信。”

    严蔚敏猛地一把抓住信:“徐辉的信怎么会在你手里?”

    “这信寄到你家里了,你邻居那个婶子把信交给了周桓,还和周桓说,这是你对象写给你的信。周桓拿了信,想交给你,结果你理都不愿意理人家。这不,只能把信转交给我了。”

    赵书贤一听很是惊讶:“王婶子怎么能说这是蔚敏对象写给她的信啊?”

    “为什么不能?徐辉本来就是我对象啊。”严蔚敏说。

    显然在赵永梅姑姑看来,如果让周桓知道严蔚敏有对象,将来严蔚敏和徐辉分开,周桓他愿不愿意和严蔚敏处对象就不一定了。

    赵永梅说:“姑姑,我知道你想给你闺女找个好对象,那个周桓是真把我姑父当成师父,当成半个父亲。正因如此,你们做事也得讲究点,别把人当冤大头。”

    严蔚敏倒是护着赵书贤:“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妈?”

    “凭什么?凭你自己和周桓说了你有对象,转头又不敢让姑姑姑父知道。凭姑父生病,人家周桓跑前跑后照顾姑父,你却毫不感恩。”

    赵书贤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严蔚敏:“蔚敏,你和周桓说你处对象了?”

    严蔚敏不敢看赵书贤的眼睛。

    赵永梅扭头和赵书贤说:“姑姑,姑父是对这个周桓有师徒之情,是带周桓,教他,照顾他。但说白了周桓的工资是工厂发的,国家发的,他的工作也是给厂子里做,给国家做。人家记姑父这份情,但你和姑父还有严蔚敏可别做的太过分。”

    “就像我爹我娘,姑姑,你是我爹唯一的同母的妹妹,你们有小时候的感情在。但是你如果不珍惜,再深的感情也会变淡的。姑姑,我真不希望我爹一把年纪了,还被自己的妹妹妹夫外甥女伤心。”

    估计是姑姑好好教严蔚敏了,赵永梅这么说完,严蔚敏立刻说:“永梅,对不起,刚才是我脾气不好,我真不是嫌弃舅舅舅妈,我只是不愿意别人去我屋里,碰我的东西。”

    赵永梅笑着说:“没关系,我也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不过我也不需要别人替我没日没夜的照顾我生病的爹娘。”

    严蔚敏不说话了。

    赵永梅又说:“姑姑,说个难听的,我家离得这么远,县里只有我二姐在,你和姑父真遇上什么事儿了,还不是靠姑父厂子的人,靠姑父这个徒弟。你们既然用得着人家,就对人家好点。”

    赵书贤是真心希望周桓给自己当女婿,而且周桓如果娶了蔚敏,也不是没有好处。最起码,她和老严家里的东西将来都留给周桓和蔚敏。

    还有,给老严当了女婿,周桓在厂子里也算是彻底立住了。有老严的面子在,将来周桓不管是晋升还是评优,都少不了他的。何况老严还有两个徒弟已经到了市里,现在也是领导干部了。

    他们对老严一向很尊敬,得知老严生病,他们昨天都来医院探望,还说回市里医院给老严问问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法。

    赵书贤是真觉得周桓娶了蔚敏吃不了亏。她和老严这么看中周桓,就是因为周桓是个好后生。这样的好后生,蔚敏不愿意牢牢抓住,还和人家说她有对象了,真是让她头疼。

    赵永梅送了信,就起身离开,秦穹还在姑父病房等着她呢。

    没想到她一出姑姑病房门,就见周桓在门口等着。

    见赵永梅突然出来,周桓有些不好意思:“我,我走出医院了,想起来没和师母说一声,就返回来了。”

    赵永梅说:“那我们刚才说的那些你都听到了。”

    周桓点头:“是,谢谢你替我打抱不平。”

    “我倒不只是为了你打抱不平,我主要还是为我爹娘打抱不平。行了,我把信交给严蔚敏了,她现在估计在看那封信,那信里怕是没写什么好事情,咱们还是躲得远远的,避免殃及池鱼吧。”

    “你知道那信里写了什么?”

    “我当然不知道,我又没有偷看。我说的只是我自己的猜测。”

    “那,如果信里写的是不好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师母的心情?”

    赵永梅看着他:“你倒是确实是个好人,放心吧,这应该是一件让严蔚敏痛哭流涕的坏事,但却是一件让我姑姑喜极而泣的好事。”

    赵永梅看了眼周桓:“对你嘛,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就不知道了。”

    周桓也不傻,赵永梅这么说,他也猜出来了一些,说:“这事对我既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只是无关紧要的事。”

    显然他对和严蔚敏关系,早已经有了决定,下了决心。

    赵永梅和秦穹在医院陪夜,晚上,秦穹让赵永梅先睡,他坐着看姑父的输液瓶,听护士说,姑父得输液输到一点多。

    赵永梅在姑父隔壁的病床上躺着,秦穹在她身旁坐着,赵永梅握着秦穹的手,慢慢闭上眼睛。

    秦穹撑着头看着姑父的输液瓶,赵永梅又睁眼偷看他,姑父也睡着了,夜深人静,这个时候赵永梅才终于安静下来,可以想一想事情了。

    其实萧逸和周桓的的出现已经证明了之前做的那个梦是真的。那个梦或许是将来某种可能会发生的的,但是那个梦太短,梦里所包含的信息也太少。

    赵永梅甚至无法从梦里得知她父母,她哥哥姐姐弟弟们的情况。但是,梦里也并非什么信息都不曾透露。

    可是,正因为对梦里出现的情况担心,赵永梅曾特意叮嘱过姑父,让他和姑姑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赵永梅姑父也的确去医院了,但是并没有对自己的身体太过上心,这才导致病情的加重。

    那梦里的一切是不能更改的吗?显然不是,因为现在陪在自己身边的是秦穹。

    在梦里,秦穹好像没有出现在梦里那个赵永梅的生命里,那个赵永梅只提起过两个男人,一个萧逸,一个周桓。

    赵永梅其实是有些想不通的,她认识萧逸和周桓,甚至对萧逸还有些了解,那为什么会是萧逸,而不是秦穹,为什么会是周桓,不是秦穹。

    或许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对赵永梅来说,她不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秦穹更适合她的人了。

    尤其在姑姑姑父生病这件事上,让赵永梅更加意识到秦穹的好。他在姑姑姑父生病时都能如此沉稳可靠,如果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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