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天幕。

    一阵灵气晃荡过后,头顶棋盘安然无恙,顿时令那二人愈发急躁,就要唤出本命飞剑轰向天幕。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将手搭在他们二人肩上,他们二热回过头,发现竟然是董慎言,他沉声道:「不要做没必要的事,他还没有输,不要折了武夫的骄傲。」

    石松涛双眼翻白,脚步踉跄,他咬紧牙光猛然拍向自己的大腿,勉强站直了身子,怒视阮河岳。

    猝不及防间,又是一道雄浑雷电当头打来,将他的打得倒飞出去。

    阮河岳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他望向那个仍旧在苦苦支撑着想要爬起身子的血人,然后用手将那道长鞭上的雷电搓灭,冷声道:「你身上超过半数的骨头,已经被我打断了,要是再负隅顽抗,武夫这条路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断头路了......」

    石松涛大口喘息,使劲抬起头颅,鲜血将发丝粘在脸上,早已看不清他的神情。

    「看在你尚且有些骨气,我奉劝你一句,还是趁早人数,给我磕三个响头,有多远滚多远。」

    话音刚落,一道拳风接踵而至,不偏不倚轰击在阮河岳身上,虽为给他造成伤害,但是却让他彻底呆在原地。

    劝降的话就不必多说了,因为这边是最简洁明了的答复,只是阮河岳始终是

    百思不得其解,这人明明被他打得骨骼尽碎,这么还有这样的拳劲?难不成纯粹武夫的骨头,真的有这么硬不成?

    「好,既然你想死,我便成全了你!」

    他心念一动,整个人骤然升空,气府内的灵气在刹那间灌入那条雷电长鞭,铸成一道数十丈的雷电长河,当头劈向石松涛。

    石松涛一动不动,因为避无可避,他也几乎没有余力闪避。

    众人只能无奈的看着那名有些不自量力,但是心肠极好的武夫被雷电湮没。

    石松涛败了,这是绝大部分人此刻的念头。

    夏泽和董慎言却笑了笑,当真如此吗?

    被雷光轰击处,依旧荡漾着汹涌的雷光。

    下一瞬,自以为胜却在握的阮河岳突然脸色骤变,一记重拳重重砸在他的面门,拳罡和灵气共振,荡起一道道涟漪,终于让这个宛如小天地坐镇神灵的阮河岳,口吐鲜血。

    而此刻众人才惊奇的发现,出拳之人,竟然是本应该尸骨无存的石松涛,此刻的他双眼金光大作,拳头如暴风疾雨,打得阮河岳后退连连。

    「轰!」又是势大力沉的一拳,破开阮河岳的所有防御,不偏不倚的轰在他的面门。

    阮河岳踉跄几步,当即口鼻流出鲜血,就连眼眸中的白光也忽明忽灭,神情中尽是错愕和不解。

    未等他加以抵挡,石松涛一改势大力沉的拳法路数,迅速锁住阮河岳手腕,然后以四两拨千斤之力,衔接一个凶狠无比的轮砸。

    砰然巨响,伴随着棋盘之上波光粼粼,阮河岳终于呕出一口鲜血,被摔的七荤八素。

    那个显得有些陌生的石松涛,微微喘息,然后再度如法炮制,将躺倒在地的阮河岳抓起,反复轮砸。、

    恍惚之间,阮河岳终于得以看清,在此前雷光汹涌处,站着一个浑身焦黑,遍体鳞伤之人,不正是被他打的死去活来的石松涛本人?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是石松涛的阳神身外身。

    心中疑惑解开,阮河岳不再仿徨,气府一震,身上再次凝聚出墨韵般的黑气,暴喝一声,以灵气暂时震退石松涛阳神。

    他两指并拢,仿佛捻住一颗棋子,即将落子。

    下一刻,一脸四颗棋子陡然下落,重重砸落棋盘。

    然而石松涛阳神似乎要有准备,一连三拳,震碎三枚棋子杀出一条血路,然后再次来到阮河岳身前。

    后者决定先发制人,双掌合十,气府内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出,倏然间便有一尊三丈高的土塑神像自身前升起,宛如金刚怒目。

    不出意外,那势不可挡的阳神,一拳便将那尊神像打烂,就在他要乘胜追击,一拳打倒阮松涛之时,却发现自己身形一迟。

    阮河岳七窍流血,五指如勾,暗暗发力,这方小天地的灵气竟然也开始骤然坍缩,仿佛要将所有的压力都压向那尊阳神。

    他大手一挥,那尊动弹不得的阳神当即被重重的震飞出去。

    只是下一刻,那尊阳神便迅速起身杀回。

    而且速度之快,眨眼间便再次来到他的身前,这让一向自持甚高的阮河岳陷入一个怪圈,只得不断以那指掌天地的神通,一次又一次的将阳神震飞。

    那阳神尤为顽强,不知疲倦一般,压根不给他任何施展术法的机会。

    终于,在艰难震退阳神过后,阮河岳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几处运转灵气的关键窍穴,竟然趋近麻木,任凭他如何催动,竟然毫无反应。

    而那阳神瞅准时机,也不再有所保留,递出自己当前最强的一拳。

    胜负揭晓,众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可就在那一拳即将砸落之际,那尊阳神,突然维持

    着那个姿势一动也不动。

    拳罡,拳意,真气,消散的无影无踪。

    远处,本就遍体鳞伤的石松涛本体,在胸膛处缓缓钻出一柄飞剑,他当即倒地。

    那柄飞剑迅速飞向阮河岳,融入他的窍穴之中,他轻蔑一笑,伸出手指往那伫立在原地的阳神轻轻一弹,阳神身外身旋即烟消云散。

    「卑鄙无耻!」

    「无耻之徒!不是说好不用飞剑!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牲!言而无信!」

    天幕之下,人们终于意识到是阮河岳出尔反尔,背后伤人,不仅破口大骂。

    「尔等宵小,也配让我阮河岳讲信用?」阮河岳放声大笑,一步一步走向那一息尚存之人。

    他望向远处的海平线,然后缓缓收回目光。这一次出门远行,为的就是让这世道好好磨一磨他那飞扬跋扈的道心,不让像是搬运山岳这样的脏活累活,哪里轮得到他这个阮家大公子来做。

    但是现如今看来,什么砥砺道心,都是不值一提,现如今唯一的麻烦,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将这一船的人全部杀死,然后将这头鳌鱼收入囊中。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就先从这个不自量力的蝼蚁开始。

    他自方寸物内取出一把佩剑,扔掉剑鞘,高高举起长剑,一剑劈向石松涛。

    一声脆响过后,阮河岳惊奇的发现,自己的长剑竟然被人徒手挡住。

    来人是个身穿青衫,气宇轩昂的少年,更重要的是,自己的九个剑修打手超过半数死于此人手中。

    「是你?」阮河岳惊呼道。

    「正是在下。」夏泽笑道。

    「有何指教?」阮河岳上下打量夏泽,有些疑惑此人究竟是如何穿过自己那座棋盘壁垒来到此处。

    「既然是武夫,自然是要问拳,阮公子还有余力否?夏某旁观二位拼杀,技痒难耐。」说着,他随手抓起瘫倒在地,一息尚存的石松涛,轻轻一抛。

    天幕之下,董慎言高高飞起,将那昏死之人接住。

    「就非的找死?」阮河岳莫名对眼前少年有着些许忌惮。

    夏泽依旧是满脸的温和笑意,甚至连连点头道:「是啊,阮公子能否像先前那般,让让我,不用飞剑和符法。」

    此言一出,天幕之下的某些人不仅破口大骂,这少年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那阮河岳此前答应的多么的干脆利落,最后还不是用飞剑把石松涛给阴了,跟他要承诺,那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但还是有一部分人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少年能够轻而易举的穿透天幕,来到棋盘之上,断然不是等闲之辈。

    阮河岳眼神阴鸷,两手藏在宽大袖袍内,暗自结印施法,运转灵气,沉声道:「动手之前,能不能先报上大名?等你死了,也好托人将你的骨灰送回去。」

    夏泽点头,同时缓缓一个古朴且拳意浑然天成的天地两仪桩,朗声道:「武夫夏泽,请指教。」

    一时之间,人群鸦雀无声。

    武夫?不是剑修?好家伙好大的财力,一个纯粹武夫竟然养了六把飞剑?

    阮河岳更是气的牙痒痒,这小子,果然是装出来的,奈何那九个蠢钝如猪的家伙竟然白白折在他手里。

    天幕之下,董慎言派人安顿好受伤不轻的石松涛,走到吞天身旁,像是有意要逗一逗这个小娃娃,于是笑道:「小娃娃,你觉得你家公子与阮河岳捉对厮杀,谁的胜算大一些?」

    吞天看了他一眼,默默回望头顶战局,沉默不语。

    如此不给脸的举动,董慎言倒是没有生气,而是加大火力撩拨道:「阮河岳这人虽然卑鄙无耻,但是实力还是有的,若是以飞剑辅以拳法,你家公子

    兴许能战平,若是阮河岳动用了那尊搬山力士助他攻伐,我看夏公子胜算不大。」

    陈坛静不知何时走到他们二人身边,背着手强装镇定,老气横秋道:「老前辈眼光实在是毒辣,我看公子此战定当凶险无比,还是多加小心为妙啊。」

    这丫头这不是当着外人的面,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吗?陈洞幽嘴唇微动,刚要开口发问论述一翻。

    陈坛静像是料到了陈东有这家伙会在此时跳出来拆台,当即凤目圆睁,面目狰狞,一只手藏在背后使劲摆手。本姑娘好歹也是亲手斩杀过一位剑修的,虽然过程离奇曲折了一些。

    吞天嗤之以鼻,双臂环胸道:「他也配和夏泽问拳?」

    棋盘之上,大战一触即发。

    夏泽一足踏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以匍匐丛林猛虎之拳架,骤然杀出。

    阮河岳不敢大意,双袖一挥,旋即有一黑一白两枚棋子从天而降,砸向夏泽。

    少年没有选择强攻,在避开一枚黑色棋子之后,一个贴地翻滚,再度避开一枚白子,然后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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