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涛说：“不会吧，他怎么会算命？”
侯婷婷解释说：“其实算命这种东西是存在的，尤其是偏向于风水玄术类的。据我所知，现在网络上特别厉害的一批算命师都是靠坑蒙拐骗赚钱的。我觉得那个神棍八成也是这行的，因为我听到有人称呼他为‘神棍先生’。”
赵涛听了不禁咋舌：“真的假的啊。”
侯婷婷耸耸肩膀：“反正我也不信那些。如果那个神棍真的算准了我会来找你，那么我就打电话报警抓他！”
赵涛笑道：“不会吧，我倒觉得你俩挺合拍的。”
“呵呵，合不合适得看缘分啊。”侯婷婷笑道，“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明天我请你吃饭。”
“你要请我吃饭？”赵涛惊讶地看着她，“不用了。这太麻烦了吧。”
侯婷婷摇了摇头：“你救了我一条命，我却连声谢谢都没有跟你说，心里怪难过的。你不要拒绝我。我想跟你认识一下。”
“我不敢当啊，”赵涛忙推辞道，“再说我跟你非亲非故的。”
“这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敌人，更何况我们还认识。就算我不是你的敌人，也是朋友啊！”
“朋友？”赵涛愣了一下，“那我们算是朋友吗？”
“算。”
赵涛笑了起来，“那好吧，明天见。”
侯婷婷站起来，朝赵涛伸出手：“赵涛，我叫侯婷婷。”
赵涛握住她纤白柔嫩的手掌，说：“我叫赵涛。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希望我们能做朋友。”侯婷婷微微一笑，“我走啦。”
“嗯。路上慢点。”
送走侯婷婷之后，赵涛收拾好自己的课桌，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水。
忽然，手背上感觉到一阵轻痒，像是有只虫子爬来爬去，让人忍俊不禁。
他抬头一瞧，原来是隔壁班的王小虎趴在桌上玩手机，正在刷qq。
“小虎。”赵涛敲了敲他的桌子，“玩手机对颈椎不好的。”
王小虎抬起头，露出灿烂的笑容：“我知道，谢谢涛哥。”
“你怎么不玩游戏呢？”赵涛问，“你们这个年纪应该都喜欢玩游戏才对啊。”
“我不太会玩游戏。”王小虎说，“我平时比较忙。”
“那你玩什么？”赵涛问。
“我玩手游。”王小虎说。
“手游有意思么？”
王小虎说：“还好吧。”
“那你玩游戏有没有什么规矩？”赵涛问。
王小虎愣了愣，说：“什么规矩啊？”
“就是不许骂人，不许乱丢垃圾。”
“哦。”王小虎点点头，“那我不玩儿手游。”
赵涛笑了笑：“你不玩儿手游，那就玩点简单的吧，比如斗地主或者斗地鼠。”
“我不玩儿这个。”
“为什么？”
王小虎低下头，说：“我怕被人虐哭了。”
“我们班就我一个玩斗地主和斗地鼠的。”
赵涛无语：“好吧，那我换个游戏给你玩儿。”
他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终于找出来一盒火柴，说：“玩儿吗？”
“什么东西？”王小虎疑惑道，“火柴盒？”
“对，火柴盒。”
“不要。”王小虎摆摆手，“不会弄。”
“我教你。”赵涛拿过王小虎的笔记本，打开一张图片，指给他看，“看清楚了，这是一颗星星，它的名字叫做斗地主。我们就玩斗地主，输了的罚酒三杯。赢了可以随便提要求。”
“可是……”
赵涛说：“快来吧，我教你。”
王小虎把耳朵凑近赵涛，仔细聆听他讲解每一步的操作步骤。
赵涛一边示范一边解释道：“斗地主的游戏规则很简单，先按照这个图片上显示的，在桌上画一颗星星，然后把纸放进星星旁边。纸上出现的数字代表你的牌。你必须把纸折叠成三角形，最底下那根线是红色的。这样你的牌就会变红，而这根线就是黑色的，你需要用这个颜色把另外两个颜色划掉，并且保持原来的颜色。等你把纸折叠成三角形之后，你把它扔进桌上的星星里，星星里面就会显示一个数字。”
赵涛示范了几次之后，就交给王小虎自己去琢磨。
“懂了么？”
王小虎点点头：“懂了，涛哥。”
“那你试一下。”
“哦。”
王小虎熟悉了一下流程，把纸铺在桌上。然后在纸上画一颗星星。
赵涛坐在旁边观战。王小虎画了两圈之后，赵涛忽然说：“停。”
王小虎急忙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他：“怎么了？”
赵涛摇摇头：“你继续画。”
王小虎又画了两圈，这次赵涛却说：“停！”
王小虎不知所措地问：“怎么了？”
“再来一遍。”
“噢。”
王小虎又画了两圈之后，赵涛说：“停。”
“为什么？”
“再来。”
这回赵涛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王小虎挠挠脑袋：“不行啊，我不会……”
“再来！”
王小虎咬牙画了两圈，又一次停下。
“停！”赵涛喊。
“为什么？”王小虎茫然无措地望着他，“不行吗？”
“……嗯。”赵涛说，“我觉得你的水平，可以试着玩一下其他的东西。”
王小虎叹了口气，又画了两圈。
“不行。”赵涛果断否决。
王小虎失落极了，只好站起身走向窗台。
窗台边上有一盆仙人球，长势旺盛，花团锦簇，叶子绿莹莹的。
他摘了一片叶子握在手里，默默地想：难怪别人都不愿意跟我玩儿，我真笨。
赵涛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算笨，挺聪明的。”
王小虎苦涩地笑了一声：“可是我笨啊。”
“谁还能完全不犯错呢？”赵涛说，“我当初刚入职时候，也犯过很多错误。”
“嗯，我记得，”王小虎抬眼看着他，“你犯过好几次错误，但是每次都被处分了。”
“是啊，所以我才会坚定不移地留下来。”赵涛说，“因为留下来之前，我就知道，犯错误是难免的，而只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及早改正，就不会犯太多的错误。”
王小虎若有所思：“是这样吗？”
赵涛笑道：“是这样啊。你不信吗？”
“……信。”王小虎点点头，“我相信。”
“这就对啦，我们做技术的，不怕犯错误。如果连尝试都不敢尝试，那还谈什么改进。”赵涛说，“你还年轻，慢慢来。”
“嗯。”王小虎说，“我会努力的。”
这一天晚上，王小虎做梦梦见了自己和侯婷婷的孩子出世，她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
醒来后，王小虎感觉眼睛湿润，摸一摸枕头边上的眼泪，才知道自己哭了。
第二天周末，王小虎没课，他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洗脸刷牙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昨天画的星星被丢进了垃圾桶。
他愣了半晌，突然明白了什么，跑过去找垃圾桶，翻出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了自己兜里。
下午快四点钟的时候，侯婷婷打电话给他。
“你今天怎么还不来上班？”侯婷婷问，“请假了吗？”
王小虎支吾了一阵：“我……我不舒服，休息。”
“哪里不舒服啊？”
“就是……肚子疼……”
“哎哟，那你赶紧吃药吧，我这儿有肠胃病药。”侯婷婷说，“你在家待着，哪儿都不许去。”
“呃……”王小虎犹豫了一会儿，“我不想吃药……”
“那怎么办？要不要去医院啊？”
“不用……不严重，我躺会儿就好了……”
挂了电话，王小虎拿着手机发呆。
过了一会儿，他拨通了赵涛的号码。
赵涛接了：“喂？”
王小虎听出赵涛语气不太好，顿了顿，低声说：“赵叔……”
“嗯？”赵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
“我有一句话想跟您说。”
“说吧。”
“……我……我……”王小虎吞吞吐吐了半天，说，“我想离开单位，可以吗？”
赵涛沉默了片刻：“理由呢？”
“我不喜欢上班……我也不想待在单位……我觉得那里太压抑……我想出去散散心。”王小虎说。
赵涛似乎松了口气：“原来你是想要辞职。”
王小虎忙解释：“我不是要辞职！我是……是……”
“你不用解释，”赵涛打断他，“你既然要走，随便去哪儿，辞不辞职都跟我没关系。”
“谢谢赵叔！”王小虎激动得险些跳起来，“那……我……我明天就搬走……”
赵涛说：“明天我帮你安排一辆车，直接送你去火车站。你把你妈的护照号发给我，到了车站，我派人去接你。”
王小虎急切地说：“好，谢谢赵叔！”
赵涛应了一声，又说：“你要是实在想出去散心，就先去旅游几天再回来吧。”
王小虎惊讶：“啊？不用吧……我明天就去上班……”
“不行。”赵涛说，“你必须在这两天内走，不然我会怀疑你根本就不是真的要走，你是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