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小江迷蒙着双眼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侯小江朝她勾了勾食指,示意她凑近。侯婷婷疑惑地将耳朵贴近车窗。

    “你不会忘了吧?”侯小江笑眯眯的说,“咱俩刚刚签合同的时候不是签了三年吗?”

    侯婷婷愣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说了啊,你请我吃饭。我也答应了。”

    “我没请你吃饭啊!”

    “可你答应我了。”

    “我没答应。”

    “那你叫我帮忙。我帮你了。你也应该履行承诺才对吧。”

    “我不需要你帮忙。”侯婷婷恼羞成怒,“我不会请你吃饭的。再说了,你根本就没帮上我什么忙!”

    侯小江无辜地眨眨眼:“怎么没帮上你什么忙?我帮你找律师了,帮你查清楚你母亲的死因了。”

    侯婷婷冷笑:“我妈妈是自杀的,跟你没关系,你别往身上揽功劳!”

    “我可没往身上揽。是你自己说的,你妈妈是自杀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好了。”侯小江揉了揉太阳穴,“我困了,想睡觉了,拜拜。”

    他侧卧着躺下去,拉过薄毯盖在脸上。

    侯婷婷恨恨地咬了咬牙,一言不发地下了车。

    她一口气冲回了自己租屋,锁上了房门。

    侯小江坐在床上,脑袋晕乎乎的,一阵倦意袭来。他闭上眼睛,很快沉浸其中,陷入梦乡。

    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穿着一套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站在一条狭长幽暗的巷子深处。他看到一位中年妇女背对着他跪坐在冰凉坚硬的水泥地上,双膝盖磨破了血肉模糊。

    妇女哭喊着:“你们不能这样逼我!你们凭什么把我赶出去?”

    “因为你偷税漏税。”

    “不可能!不可能!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

    “冤枉与否法院自有定论。”

    侯小江看着妇女绝望痛苦的表情,忽然感觉到丝不忍。他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妇女的肩膀,妇女猛地抬起头来,侯小江吓了一跳,连忙躲到了一旁。

    这张脸……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个侯婷婷?

    他仔细观察着她。虽然她满脸泪痕,但五官轮廓依旧和从前一样清秀。

    侯婷婷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她擦擦眼泪,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向他点点头,继续哀求:“各位警官,我求求你们了……我家里有病人……我……我真的不能离开……”

    侯小江听到这里心中莫名的有些难受。他又走上前几步,俯视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妇女。

    “你确实不能离开。”一个男声传来,“因为你涉嫌盗窃和非法挪用集团资产。我劝你坦白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挪用资产!”

    “证据都摆在你面前,由不得你抵赖。”男人厉声斥责,“你最好如实招供,争取宽大处理。”

    “我真的没有!你们诬告!我没有做!我真的没有做!”侯婷婷歇斯底里地大吼。

    男人挥手命令道:“带走!”

    侯小江见状,连忙跑上前拦在侯婷婷面前:“等等,等等!”

    “你还想包庇罪犯?”男人冷冷道,“这种危害社会安定的蛀虫必须严惩。”

    “我相信她是被冤枉的!”侯小江急切道。

    “证据摆在这里,由不得你不信!”男人呵斥道。

    “你们不能抓走她!你们不能!”侯小江拼命阻挡着,试图护着侯婷婷。

    “你们这是妨碍执法!”另一个人拿起电棍敲打着侯小江的腿,试图将他制服。

    “不许动!”

    突然两辆摩托呼啸而,停在巷子里,车门打开,三四个壮汉从上面跳了下来,冲进巷子,将侯小江护在身后。

    侯小江惊讶地回过头去看,只见陈建平带着一群保镖走了过来,身边跟着一个陌生人。那人长着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浑身散发着冷肃杀之气。

    “陈先生?”领队的男人疑惑道,“您这是?”

    陈建平冷哼了一声:“你们这群混蛋,竟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欺负人?!”

    领队男人尴尬道:“陈先生,误会,这是一场误会。这位小兄弟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是来帮他解决问题的,不知道他哪儿惹了您?”

    “朋友?”陈建平眯缝起眼睛,看向侯小江,“这个混蛋就是你们的朋友?”

    侯小江连忙摇了摇头。

    “不是吧?你刚才明明是说‘他是我的朋友’啊,怎么现在不承认了呢?”陈建平嘲讽道。

    “闭嘴!”陈建平怒道,“今天这件事你们必给我一个交代!”

    领队的男人愣住了。

    这时,侯婷婷也顾不得自己身体的虚弱,挣脱众人走到陈建平面前,恳求道:“请你放过我丈夫吧……”

    “丈夫?”陈建平皱眉道,“这个混蛋是你丈夫?”

    “他不是。”侯婷婷低垂着头,声音颤抖。

    “你别以为你不承认就完事了!”陈建平指着侯小江,骂道,“这么多人都能听到你叫他丈夫,你当我傻吗?”

    “真的不是……”侯婷婷喃喃地辩驳道,“真的不是。”

    “不是?”陈建平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能狡辩到什么时候!”

    侯婷婷慌乱地抬起头,祈求道:“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陈建平厌恶地瞪了她一眼,冷漠地转过身去,吩咐身后的保镖,“把她带走!我不想再见到这个扫把星!”

    “陈先生!”侯小江追了过去,却被两个保镖按住肩膀,不可抗拒地拖了回去。

    “你放手!你们这是绑架!”侯小江愤怒道,“快点放开!否则我报警了!”

    “哈哈哈哈!”陈建平忍不住仰首狂笑起来,仿佛听到世界上最滑稽的笑话一般,“报警?你以为这是法治社会吗?这是个讲究暴力解决问题的年代!你要是报警,我立刻弄死他们俩!”

    侯小江顿时僵硬住,呆滞地站在原地。

    陈建平瞥了一眼那对母子,冷酷地说:“赶紧滚开!”

    侯婷婷抱着孩子,踉跄着退开一步,跌坐在地上,神色绝望而无助。

    “妈妈,妈妈。”婴孩哭喊着伸出小手,想要侯婷婷。

    侯小江的心像刀割一般难受,但此时,除非他能和整栋楼的人同归于尽,否则根本救不了侯婷婷。

    他不甘地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盯着陈建平离去的背影。

    “我要去举报他们,举报他们草菅人命,违反人伦,破坏社会稳定!”侯小江怒火攻心,嘶哑地喊道。

    侯婷婷闻言,猛地睁大了泪眼:“侯小江!你别这么做!”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侯小江怒道,“不仅他要倒霉,还有他的家族,统统要遭殃!”

    侯婷婷扑了过去,拉住侯小江的胳膊,哀求道:“求你!求你放过他们吧!我求求你!”

    侯婷婷跪在地上,用力地磕着响头。

    侯小江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侯婷婷,喉咙发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侯婷婷流着眼泪,哽咽道:“求你了,侯小江……我求你了……”

    她的额头触及冰凉的水泥路面,瞬间肿起一块红印。

    侯小江看着侯婷婷这副模样,心如刀绞。

    “我答应你!”

    他蹲下身,轻轻地拥住了侯婷婷瘦削的身躯,在她耳边轻轻道:“别怕,有我呢。”

    侯婷婷的脑袋埋在他胸膛,泣不成声。

    “侯小江……

    你千万不要冲动……不要伤害他们……”侯婷婷哽咽道。

    侯小江温柔地抚摸着她湿漉漉的长发,安慰道:“放心吧。”

    侯婷婷松了一口气,又哭又笑地趴在侯小江怀里。

    侯小江将她横腰抱起,对旁边惊恐的母亲道:“阿姨,您先跟着我们走,等会儿会有车送您去院,不要担心。”

    母亲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感激地看着侯小江,点了点头。

    侯小江转向一旁的商场经理:“谢谢你刚才的仗义执言。”

    商场经理讪讪笑道:“没关系没关系,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侯婷婷擦了擦泪水,从侯小江怀里挣脱,走到陈建平身前,深吸了一口气,扬起头颅,坚毅地注视着陈建平,沉默片刻,缓慢却坚定地吐出四个字,“我们离婚吧。”

    “啊?”众人皆惊。

    侯婷婷微微弯腰,郑重地鞠躬道:“对不起。

    我辜负了您的期待。希望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

    陈建平脸色阴晴不定,良久,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侯小江扶着侯婷婷,带着母亲往停车场走去。

    母亲一直很忐忑不安,不断张望着后面的动静。

    “婷婷啊,你爸他……他会怎么处置那个孩子啊?”

    侯小江握紧了她的手,安慰道:“您放心,我不会让他碰那个孩子一根指头的。”

    侯婷婷勉强扯了扯嘴角,低下了头。

    她并不觉得陈建平能够放弃他们的孩子。

    果然,陈建平一直跟着他们到了停车场,当他看见那辆宾利慕尚时,双眸闪烁了一下。

    “陈总?”侯小江打量着他的表情。

    陈建平冷哼了一声,语调森寒:“这辆车……我记得是你的吧?”

    侯小江眉头微皱,点点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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