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涛一走进来,其中一个秃顶的家伙就嚷了起来:“你怎么还敢来!”

    侯涛冷冷瞥他一眼,说:“我凭什么不敢来?”

    另一个圆脸汉子也瞪大眼睛望着他:“你知知道,刚才我们都被你吓死了!你怎么那么莽撞!”

    侯涛把旅行箱往桌角上一扔,顺势坐了下来。他拍拍屁股,示意旁边的椅子。

    “你们坐啊。都站着干嘛。”

    众人相互望望,都默契地选择了无视。

    侯涛翘起腿:“你们不坐,我自己坐了哈。”他把手指搭在膝盖上,慢悠悠地说,“我是为了钱。这件事是因为你们而起。所以我不希望牵扯更多人。如果你们愿意配合我,我会保证大家都平安无事。”

    “你这个混蛋!”秃顶骂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居然还说什么钱不钱的!你这叫谋财害命!”

    “对。”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附和道,“这次我们差点就栽了。幸好有人救了我们。否则果真的不堪设想。”

    “谁救了你们?”侯涛漫不经心地问。

    秃顶立刻说:“我们也不知道。但肯定是个高手!”

    侯涛若有所思:“高手?是谁?”

    “反正是个高手。”秃顶说,“我们见识太少了,根本想象不到世界上还有这样厉害的人。”

    侯涛挑眉:“这么夸张?”

    “当然夸张!”秃顶说,“他不仅把我们救了,还帮我们解决了警察。这些天来,那群人就跟苍蝇一样追着我们跑。”

    侯涛皱眉:“你们遇到麻烦了?”

    “是啊!”秃顶愤恨地捶胸顿足,“你们中文老师教得实在是太好了。连‘麻烦’这个词都知道!我们原本打算在这个月底搬到香港去,结果被警察追踪,现在根本没办法出境,每天只能躲在酒店里,哪里也不敢去。”

    另一个年轻点的男人叹息着插口道:“这段时间我们一直担惊受怕的。生怕警察找上门来。可是我们又不能报警。万一被抓回去,那就全完了。”

    侯涛沉吟道:“警察既然追查到这里,肯定还会继续调查的。我劝你们最好赶紧离开这座城,或者转移阵地。”

    “不行。”秃顶说,“我们在这里投资了一幢楼房,租金也交了。如果现在离开,损失可就大了。”

    侯涛耸肩:“那我爱莫能助了。”

    秃顶说:“不过,你要是愿意帮忙,我倒是可以把这个案子告诉你。”

    侯涛露出兴趣的表情。

    “这个案子是这样的……”秃顶便绘声绘色地向他讲述起来,“我们今年准备搞一个商贸活动,就在东山脚下。前几天我们的工程队在山脚下挖掘隧道。结果挖出了一块墓碑。墓碑上写着‘我妻子’三个字。工人们就觉得晦气,埋怨工头不该在这种地方建墓园。后来工头听说了这个消息,就带着人上山检查。”

    “结果呢?”

    “我们的工头是个很古板的家伙。”秃顶撇了嘴,“他不信邪,非要把那块碑挖开。他带着人在山腰上挖了半天,终于把碑挖开了。”

    侯涛皱了皱眉:“然后呢?”

    秃顶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评价。

    侯涛不置可否。

    “他们挖开了墓碑之后,从墓碑的缝隙里发现了一封信。”

    “信?”

    秃顶点点头:“是的。那工头拿到信后就迫不及待地拆开来看。信纸上没有署名。但是工头认出那笔迹是我丈母娘的。”

    “你丈母娘?”

    “对。”秃顶说,“她叫李秀娥。是个寡妇。她死得早,留下儿子没两年就死了。所以我丈夫一直对她念念不忘。他一直都怀疑,这封信是李秀娥托梦给她儿子送来的。”

    “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侯涛摇头,“你们怎么确定这封信是她寄来的呢?”

    “因为那封信里提到一个人。”秃顶说。

    “谁?”

    “你。”

    “我?”侯涛诧异道,“我跟她儿媳妇有什么关系?”

    “因为她儿媳妇的妈妈,也姓李。”

    侯涛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医院里看到的那封信上,的确提到了“李氏”二字。

    难道是巧合吗?

    侯涛心里有一丝微妙的感觉,但他不确定自己猜测的对不对。

    “我丈夫看完信,整个人就变了。”秃顶说,“把墓碑上的字全擦掉了。然后把那封信烧成灰烬。”

    侯涛问:“你丈夫是不是特别痛苦?”

    “痛苦倒是没有。”秃顶摇头,“但是,我觉得他好像突然之间就明白了什么,对我们更加冷淡了。”

    侯涛笑了笑,没再多言。

    秃顶又说:“其实那天晚上我也吓坏了。不过幸亏有你在,我才逃脱了一劫。你说我应该怎么谢谢你?”

    侯涛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放在心上。

    秃顶犹豫片刻,压低声音说:“其实,我丈夫并不是真心想杀你的。”

    侯涛一怔。

    “他是被人迷惑了。”秃顶叹气,“那天晚上,我丈夫和几个朋友在一起喝酒,突然就说要杀了你。

    我当时吓得脸都青了。但是那些人拦住我丈夫,不让他走,说这是你逼死我丈母娘的仇。”

    侯涛问道:“你丈母娘真的是被我逼死的?”

    “不错。”秃顶斩钉截铁地答道,“这事是我亲眼看见的。你要是不相信,随时都可以去调监控录像。”

    “那么你的证据呢?”

    “我没有证据啊。”

    “没有证据你凭什么指控我杀害你丈母娘?”

    “因为我丈母娘临死前说,她的命是被你收回去的。你就是她的噩运源头。”秃顶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我们都不相信这话是真的。但是我们都知道,你是最近几年最受欢迎的企业家,我丈母娘又是那种特别喜欢八卦的人。她肯定是在哪里听说了你,才会说这种话。我们都怕她死了之后,她会找我们报复。我丈夫就趁酒劲说要杀了你。我也劝他别乱来,但是他根本听不进去。我只好陪着他,还让保镖跟着他。”

    侯涛沉默了。他想到当初李秀娥说的那番话,心里隐隐约约地觉得,或许这就是事情的缘由。如果这个秃顶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李秀娥的确是他的厄运源头。

    可是李秀娥的确已经死了。她不会回来向这些无辜者索命的。侯涛不愿意承认。

    “你说你没有证据……”他慢吞吞地说。

    “对。”秃顶点点头,“我的确没有证据。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所以不敢轻易动手。”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等风平浪静之后,我们再做打算。”秃顶说,“但是我丈夫他……他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嗯。”侯涛说,“毕竟他妻子的死跟你丈夫脱不了干系。”

    “是啊。”秃顶点点头,“而且,我丈母娘的坟墓,原本就是我丈夫帮忙建的。”

    侯涛沉吟了一会儿:“我现在还在警察厅做事。我帮你查查吧。”

    秃顶惊讶道:“真的吗?”

    侯涛说:“只是举手之劳,你不用这么激动。”

    “我替我丈夫先谢谢你!”

    秃顶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侯涛:“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你有需要尽管打给我。”

    “好。”侯涛接过来,“还有其它事吗?”

    “哦,没了。你们先吃饭吧,别饿坏了。我们还得赶飞机呢。”

    他们吃饱喝足,各自散去。

    李婷婷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夜景,神色凝重。

    “怎么了?”侯涛问。

    “刚才那位先生,”她回过身来,“叫什么来着?”

    “陈伟林。”

    “哦,是陈先生。”她说,“我刚才在路边遇到他,感觉他怪怪的。”

    “哪里奇怪?”

    “我说不清楚。反正挺阴森森的。”

    “这么夸张?”

    李婷婷皱眉,“你看不出来吗?他的表情很难过,似乎是有什么伤心事。而且他看到我,就躲闪开了。”

    侯涛说:“这是很正常的啊。我们这些从警校出来的人,都不太擅长交际。”

    “不不不。”李婷婷说,“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好像要把我吃了似的。”

    侯涛愣了愣:“真的假的?”

    “不信拉倒。”李婷婷扭过头去,“反正我不太喜欢跟这个人待一块儿。”

    “行。”侯涛点点头,转头望向窗外。

    两辆车并排驶过,一辆黑色宾利,一辆奥迪a6。侯涛记得那辆车,好像是秦牧的车。

    秦牧也坐在宾利副驾驶座上。他靠着椅背闭养神,右腿搭在左膝盖上。副驾驶座上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助理。

    侯涛瞥了一眼她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份文档。他扫了一眼,是今天早上刚刚整理出来的关于案件的资料。

    秦牧忽然睁开双眼,看向侯涛。两人视线碰撞。侯涛立即移开目光,低下头去。

    “怎么?”秦牧问。

    “没事。”侯涛淡淡地答道。他想起昨晚秦牧和那个女助理一起离开时,脸上露出的古怪笑容,便忍不住猜测,难道秦牧早就怀疑到这个案子了?

    秦牧没有追问。他收回视线,重新阖上双眸。

    车停在医院门口。秦牧和那个女助理一前一走入病房。侯涛站在楼梯拐弯处,远远观望了一阵,随后转身离开。

    侯涛没有回办事处,直接打车回家。一进门,就看见李婷婷趴在沙发上睡着了。侯涛叹了口气,将包放在玄关处,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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