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周浩宇语气平静地说。

    侯婷婷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你是魔术师!”

    “你也知道是魔术师啊。”周浩宇摇头失笑,“连最基础的魔术常识都没有,你还当什么律师啊?”

    “你……你……”侯婷婷气得浑身发抖,胸脯剧烈地起伏,像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喘气。

    周浩宇微微皱眉道:“你要保持冷静,这是一条人命。”

    “你……你……”侯婷婷咬牙切齿,“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还想让我冷静?!”

    周浩宇摊开双手,耸耸肩膀说:“我已经告诉过你,他不是凶手。你们不肯相信我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我只是一个弱质书生,打官司是要花钱的,我没钱给你。”

    赵涛赶紧拦住她说:“别激动,别激动,先坐下。”

    侯婷婷怒瞪着他,眼泪汪汪的,显然是委屈至极。

    “婷婷……”赵涛拍了拍她的肩膀。

    侯婷婷吸了吸鼻子,抹掉脸颊的泪痕,问周浩宇道:“那个林东,真不是凶手?”

    “当然不是。他的确是个好人。但是……他的家庭背景比较复杂,所以他需要隐藏身份。”周浩宇说,“你们想,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他做的呢?”

    侯婷婷说:“那……那他为什么说自己是凶手?”

    “我也不知道。”周浩宇耸耸肩膀,“或许,他真的是被冤枉的吧。毕竟,你们看到的,也未必就是真的。”

    赵涛深思道:“我们的确应该去找林东再谈一次,看他愿不愿意澄清自己,或者提供一些线索。”

    周浩宇说:“那就拜托你们了。我现在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侯婷婷叫住了他,犹豫片刻才说道:“今天谢谢你……我们欠你一个人情,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周浩宇笑了笑说:“我们之间的账,就不用扯那么远了吧。”

    “不行!”侯婷婷坚定地说。

    赵涛说:“浩宇,婷婷是认真的。我们欠你一顿饭,改天一定要请你。”

    周浩宇见侯婷婷一副决然的样子,便也不好推辞了,于是答应下来,“好吧,那我就等你们的电话了。”

    两人送他出门,目视他乘车离开后才返回医院,继续调查这起谋杀案。

    侯婷婷和赵涛都是律师,经验丰富,很快就排除了林东杀人的嫌疑。但林东的嫌疑虽然洗脱了,却仍然引起他们的怀疑。

    “你觉得林东有没有杀人的动机?”侯婷婷问赵涛。

    赵涛仔细分析过了,“他没有杀人的动机。首先,林东根本没有杀人的必要。他要杀,也是先杀那几个保镖,不会先杀你们。其次,你们和他非亲非故,又不曾与他结怨,更没有利益冲突。如果是你们杀了他,他的仇家肯定会追究到底,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他完全没有必要冒险去杀你们。”

    侯婷婷沉吟道:“那……林东是被冤枉的,那谁才是杀人犯?”

    赵涛想了想,说道:“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的家庭背景就太复杂了,我觉得他可能被陷害的。”

    侯婷婷点头道:“那倒也有可能。”

    “另外,林东说自己父母早逝,但是他父母的照片我们都见过,并非凶手所说的模糊样貌,我怀疑他是骗我们的。”赵涛说,“他的父母在世时是高官,而他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了也一定是豪门少爷,没道理去干那些危险的事。所以,我猜测他可能撒谎了。他的父母是在他七八岁的时候死亡的,他的父母不可能把他扔给孤儿院。”

    “嗯……有道理,我们去调查一下他的履历,看看能不能找出破绽。”侯婷婷说。

    赵涛说:“那我们去找找他们警察系统内有关他的资料吧,这样就简单多了。”

    “好啊。”侯婷婷拿出手机准备拨号码。

    “哎等一下!”赵涛忽然叫道,“万一他真是无辜的,我们贸然调查他,会不会伤害他的感情啊?”

    “对哦……”侯婷婷迟疑道,“那要怎么办?”

    赵涛说:“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去调查一下他的档案。”

    侯婷婷摇头叹息道:“他是个孤儿,又没有亲戚朋友,哪有什么档案呢?”

    赵涛说:“我们去找找他们警队的档案室看看吧。”

    “嗯。”侯婷婷点点头,“那我们去吧。”

    两人打车去了警队,询问了林东的档案,但档案室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林东的档案都存进了档案馆,每个月只有固定的时候才能查看,否则就要向上级申请。

    “那就等到下班再看吧,反正今天晚上也没事。”赵涛说。

    “也行。”侯婷婷点点头。

    两人就在附近找了一家西餐厅,坐在靠窗的位置,边吃边聊。赵涛问道:“我听林东说,他的家乡在南美洲的加拿大,你跟他的故乡有联系吗?”

    侯婷婷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是孤儿。”

    “原来你也是孤儿……”赵涛说。

    侯婷婷说:“是啊,我妈是美籍华裔,她在加拿大移民的。当初我爸也想去加拿大,但因为我妈舍不得我弟弟,所以他留在香港陪我妈了。我妈死后,我爸就带着我搬到了加拿大。”

    “你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啊?”赵涛问。

    “我父亲是一名教授,母亲是一名法律顾问,我弟弟也是名律师。”

    “那你们的条件挺优越的啊。”

    “算不上优越啦。”侯婷婷说:“我爸妈都比较忙,平时基本上不陪我的,只有我弟弟偶尔会帮他们带孩子。”

    “你爸妈应该都有收入吧?”

    “他们都不缺钱。”

    “那他们怎么会把你扔掉?”赵涛奇怪地问。

    “因为一场意外。”侯婷婷说:“我爸妈都是高知,有一次我和弟弟参观一座建筑,不知为什么起了争执,我弟弟推了我一下,我失足跌下楼梯,当场摔断了腿。我爸妈都吓坏了,以为我出事了,连夜飞去了加拿大。”

    “原来如此。那后来呢?”赵涛追问。

    “后来我爸花钱托人治疗,恢复之后就带着我来了香港。”侯婷婷说,“虽然他们不愿意认我这个女儿,但我一直记挂着他们,也不敢离开香港,毕竟现在香港很乱。”

    赵涛说:“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不去找他们呢?”

    侯婷婷苦涩地说:“我和我弟弟都没法去加拿大找他们……我爸妈怕影响我弟弟的前程,也担心我的病拖累他。我弟弟更是觉得愧疚,不敢面对我。”

    “原来是这样……”赵涛点了点头,随即安慰她道,“别难受,慢慢调养,总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侯婷婷说,“谢谢你安慰我。”

    两人吃完饭便回到警队,侯婷婷找到了林东的档案,并从他的档案袋里翻出了他父母的照片。

    照片中的父亲身材消瘦,脸色苍白,神情憔悴,眼窝深陷,眼圈周围布满黑眼圈。

    “他们都很辛苦。”赵涛说,“他们把自己的青春都奉献给了警队,为了救更多的人而奋斗。”

    “我明白。”侯婷婷说,“但我们还是要努力工作,不辜负他们的希望,才对得起他们。”

    两人将档案放进抽屉,继续讨论案情。

    “我们现在有几种怀疑对象,”赵涛说,“你觉得哪些人嫌疑比较大?”

    “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我觉得他是凶手,但又不像。”侯婷婷说,“因为我刚才看到他的时候,他的状态非常差,而且他穿着制服,显然是在办案。但如果真是他杀了王伟峰,他肯定早就跑了。何必待在警察眼皮底下等待抓捕?”

    “你的分析也许有道理。”赵涛思考着说,“可能他确实不是凶手。那我们先排除他吧。”

    “我们接着往下查吧。”侯婷婷说。

    两人又讨论了半天,依旧毫无进展。赵涛提议休息一下,喝杯咖啡,顺便吃个宵夜,侯婷婷欣然答应。

    于是赵涛叫服务生送了份牛排套餐上来,两人吃着牛排闲谈起来。

    “你说,凶手会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我也猜不透。”侯婷婷说,“或许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变态狂魔?抑或精神错乱?或者是受过严刑逼供?”

    “这些倒不至于,他没必要那么做。”赵涛说,“我们只需要查清楚他是否有异常行为,如果他是一个合格的凶手,肯定会露出破绽。”

    “嗯。”侯婷婷点点头。

    赵涛忽然感叹道:“这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么巧合的事情,他居然是一个孤儿!”

    侯婷婷抬起眼睛:“你也是孤儿?”

    “是啊。”赵涛说,“我小的时候,我妈妈也患了乳腺癌,我爸就跟我妈结婚,娶了她。后来我爸死了,我妈改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也就是现在的丈夫。再后来我妈也去世了,留下我一个人,我一个人长大成人。”

    侯婷婷听到这里,心脏仿佛被揪住了似的,酸楚不已。

    “所以,我最恨孤儿。”赵涛咬牙切齿地说,“尤其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我特别讨厌他们。”

    侯婷婷说:“我明白。”

    赵涛转过头来,笑着说:“我说的是我爸,不是你爸。”

    “哦,是吗?”侯婷婷也笑起来,“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孤儿,我有爸妈。”

    赵涛笑了:“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我爸爸是个警察。”侯婷婷说。

    “警察?”赵涛惊讶道,“你爸爸是警察?那你妈妈呢?”

    “我妈妈是医生。”侯婷婷说,“我爸爸牺牲后,我妈妈就辞职了,搬到乡下去了。我妈妈一直想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却始终没有成功,我三岁那年,我妈妈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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