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黑色塑料袋塞的满满当当,刚一打开,就滚出几个圆滚滚的金元宝。

    数不清的金元宝被红线串连,材质还是比锡箔纸更高档的金箔,在灯光下泛着五彩流光。

    江浔在这方面没经验,只知道最贵的就是最好的。

    姚珍臻看傻了“眼”。

    除了金元宝,袋子里还有成捆的大数额纸钞,印着阎罗王的冥币花纹繁复,红红绿绿样式繁多,最底下还压着十几张剪裁精致的纸衣,还有用来搭阴阳桥的线香。

    【你……这是要干什么?】

    江浔瞥她,“不是你说饿吗?”

    姚珍臻没想到,自己随口的卖惨会被江浔记到心里,【所以这些都是要烧给我的?】

    “不然是烧给我自己的吗。”

    【呸呸呸,晦气!!】

    感激之后,她有些着急的想拍江浔,手指却从他的肩膀穿过,【快呸出来!】

    【呸啊。】

    江浔揉了揉额角,“呸。”

    东西虽然买回来了,但怎么烧给姚珍臻却是个难题。

    因为没有坟冢和姚珍臻的生辰八字,江浔烧的东西就是无主横财,附近的孤魂野鬼看到了,都可以过来抢夺。

    “你还见过其他野鬼?”

    姚珍臻说没有。

    在幽冥阴间,孤魂野鬼属于流浪汉般的存在,正常有坟头、阳寿尽的鬼怪,都有家可住,不会在阳间四处乱窜。

    荒山中的野鬼只有她一只,来到市里,她每日被困在江浔的家中,更是没见过什么孤魂野鬼。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江浔财大气粗,说这满满一袋子的纸钱金币,就算被附近的野鬼抢了又能怎样,只要姚珍臻能抢到一张,他这些纸就不算白烧。

    不够的话大不了再去纸扎店买。

    拎出烧纸的丧盆,江浔将点燃的金元宝丢入其中,火苗升腾的刹那,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客厅的吊顶极其轻微地一闪。

    【你真是个好人。】

    姚珍臻发给他一张好人卡,【放心,我一定会多抢几张!!不会让你的钱白花的OvO】

    正烧着,头顶的吊灯忽然又闪了一下。

    这次,姚珍臻感受到了,她定在丧盆附近,江浔问她:“怎么了?”

    姚珍臻说不上来,【有点怪。】

    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江浔虽然做事大胆,但并不是个鲁莽之人,丧盆中只燃着零星几张纸币,手侧堆放着两大桶水,他屏住呼吸,陪着姚珍臻耐心感受,除了窗外吹入的寒风,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对。

    这不是窗外吹来的风。

    【江浔!!快把火灭掉!!】

    【有东西过来了!!】当姚珍臻的纸条飞到江浔面前时,他的手已经抓向水桶。

    也是在这一刻,客厅的灯“啪”一声熄灭。

    秾稠的黑暗中,透出丝丝缕缕潮湿的腐败,来自幽冥的寒气以极快地速度铺盖四周,将他们围困其中。

    “小哥哥——”阴冷的吐息吹拂耳畔,像是幽怨少女。

    江浔看到,有一只手悄悄搭在了他的肩膀。

    青白,细长。

    漆黑锋利的指甲呈三角状,丝丝缕缕的长发自身后漫出,一寸寸缠绕在江浔的脖颈、如蛇般捆住他抓在水桶上的手。

    那东西在江浔身后阴阴发问:“你的纸钱,是烧给我的吗?”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