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江浔?”突兀的人声将鬼语打散,眼前的厉鬼再次消失。

    电梯门开,王鹤秋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僵站在暗角的人影吓了一跳,“你在那杵着干什么呢?”

    江浔将手中的符纸攥紧,回身看向老太太,“有蜘蛛。”

    之后江浔独自坐电梯上楼,直至打开房门,那只厉鬼都没再出现。

    【热烈欢迎江浔同学回家。】

    与昨天一模一样的纸条朝着他飞来,依旧画着可爱小狗。

    江浔拿下来仔细看了看,发现就是昨天那张。

    “你是打算每天都用这张纸来迎接我?”江浔这次终于有了回应。

    【不然呢?】姚珍臻朝他飘来,【难道还要我每天都要重新写嘛OvO】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迟到了有没有挨老师的骂?】

    没等靠近,江浔的手心迸出一道黄光,径直朝着姚珍臻扑去。

    “姚珍臻!!”江浔恍惚听到凄惨的哀叫,眼瞳一缩,他迅速甩掉手中的符纸。

    姚珍臻的虚影被打散,在客厅消失无踪。

    想到她每次消失时,都会在哪里聚拢,江浔几步推开卧室,果然看到了逐渐拢合的魂态。

    【江同学。】一张纸条有气无力飘到江浔面前。

    字体歪歪扭扭,画着哭哭表情,【你是要杀了我吗QAQ】

    “我不是……”

    江浔跪在床前,看着姚珍臻重新恢复成无头原态,讲给她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竟然又出现了。】

    姚珍臻在震惊之余,佩服道:【你胆子是真大呀。】

    “胆子不大早就被你吓死了。”

    江浔也没想到,蒋祯塞给他的符纸,威力竟会这么大。

    他见长发厉鬼对那张符纸没反应,还以为没什么用处。

    【有没有可能,是那只厉鬼太厉害?】

    不过她更愿意相信,是厉鬼好面子强撑罢了。

    姚珍臻说她被符纸打伤了,需要休养几天才能恢复阴气,她飘在江浔的床上,唉声叹气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是想占你便宜。】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有飘在你的床头,阴气才能恢复快一些。】

    江浔直挺挺躺在床上。

    早已习惯的他看着近距离飘在他上方的无头女鬼,熟练地关灯闭眼。

    真是熟练的让鬼愧疚。

    暴雨已过,只剩淋漓不尽的小雨在苟延残喘,雷雨过后,整个城市都显得静悄悄。

    房间中一人一鬼,只剩江浔均匀的呼吸声。

    伴着少年催眠的呼吸,姚珍臻跟着昏昏欲睡,意识即将归为混沌时,她忽然打了个激灵,感觉到有人在注视她。

    姚珍臻强撑着恢复意识。

    卧室内窗门紧闭,重重拉盖的厚重窗帘,让本就昏沉的房间更为窒闷,她循着目光下望,在暗色中对上了一双眼睛。

    璀亮,黑稠,幽静。

    江浔就这么悄无声息,自下方注视着她。

    【江浔!!!】姚珍臻被吓到了。

    用写满感叹号的字条盖住他的眼睛:【你看着我干什么!!】

    这是想吓死鬼吗?

    江浔的目光,让她想起荒山中蛰伏狩猎的冷血动物,那是一种不带丝毫活气的冰冷,精准,漠然,让人望一眼脊背发寒。

    就像被封印的僵尸,江浔缓慢将盖在脸上的字条揭下,“我只是在想……”

    他的声音极致平静,“那只厉鬼口中的‘要’,是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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