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的行李箱滚轮碾过老城区青石板路时,夕阳正把天边的云揉成一团浑浊的橘红,像被血水浸透后凝固的棉絮。[巅峰修真佳作:盼山阁],E*Z.暁?说?惘. ~已`发*布!嶵,欣_璋?踕~那声音“咕噜——咕噜——”,在这条连风都裹着霉味的巷子里格外刺耳,每滚过一道石板缝隙里的青苔,就像在啃咬一截腐烂的骨头。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巷口歪歪扭扭的电线,落在前方那栋突兀矗立的公寓楼上,砖红色墙体爬满黑绿色的藤蔓,那些藤蔓粗得像老人的血管,紧紧攥着斑驳的墙面,而楼顶那座锈迹斑斑的钟楼,像一颗歪着头的头颅,在暮色里泛着冷硬的光,钟面的玻璃碎了大半,露出里面漆黑的空洞,像一只睁着的瞎眼。

    “804,终于到了。”秦宇掏出中介给的钥匙,金属片在掌心泛着沁骨的凉。他刚丢了在互联网公司的工作,连续三个月的试用期考核砸了锅,房东又催着涨房租,口袋里那点积蓄,只够租这种老城区的便宜公寓。中介当时拍着胸脯说这楼“地段好、性价比高”,临了才含糊提了句“年头久了,顶楼带钟楼,晚上可能有点声音,习惯就好”。

    秦宇提着行李箱往楼上走,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剩下的几盏也苟延残喘,亮起来时像蒙着一层血雾。他只能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摸索,光柱里浮动的灰尘像无数只飞虫,扑在脸上又痒又呛。台阶上积着厚厚的灰,每走一步都扬起细小的颗粒,鞋底碾过灰尘时,能听到“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脚边爬。墙壁上贴着泛黄的旧海报,边角卷翘得像干枯的指甲,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安全”“警惕”“勿近”之类的字眼,那些字的笔画歪歪扭扭,像是用手指蘸着墨写的,越看越像一张张咧开的嘴,在黑暗里无声地笑。

    爬到7楼时,秦宇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咚”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他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柱扫过空荡荡的楼梯间,只有灰尘在光柱里飘。“是错觉吧。”他咽了口唾沫,加快脚步往8楼走。

    804的门就在走廊尽头,门板是深棕色的,油漆剥落得露出里面的木头,上面还留着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指甲抠出来的。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咔哒——咔哒——”的摩擦声,那声音尖锐又滞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锁芯里磨牙。秦宇咬着牙使劲转了一下,“咔嗒”一声,锁开了。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和淡淡腐朽气息的风扑面而来,那味道像埋在地下的旧木头,又像腐烂的树叶,让秦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举着手机往里照,公寓是一室一厅的格局,家具都是老旧的木质款,沙发的布料己经褪色发黑,上面沾着几块不明污渍;茶几的腿歪了一根,用铁丝捆着勉强立着;卧室的衣柜门虚掩着,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缝隙。客厅的窗户正对着楼顶的钟楼,玻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透过玻璃看过去,钟楼的轮廓在暮色里显得格外狰狞,钟面上的指针歪歪扭扭,像断了的手指。

    秦宇放下行李箱,走到窗边想擦一擦玻璃,手指刚碰到玻璃,就听到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是中介打来的。

    “秦先生,您到804了吧?”中介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热情,还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跟您再嘱咐几句,这楼里住户不多,也就西五户,大家都不爱出门,您住的时候别太吵闹,免得打扰邻居。还有啊,楼顶的钟楼千万别去,门锁好多年了,锈得打不开,而且上面不安全,容易摔着。”

    “知道了,”秦宇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台上积的灰上,“对了,你之前说晚上有声音,具体是什么声音?”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中介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些,像是怕被人听到:“就是钟楼的钟偶尔会响,老物件了,零件都锈了,不准时也正常,您别在意,听几天就习惯了。”说完,没等秦宇再问,就匆匆挂了电话,听筒里只留下“嘟嘟”的忙音。

    秦宇皱了皱眉,总觉得中介的语气不对劲,那刻意回避的态度,像在隐瞒什么。但他也没多想,房租一个月才八百,在这个城市里,再也找不到这么便宜的房子了,就算有声音,忍忍也能过。

    他开始收拾行李,先把衣服往衣柜里放。打开衣柜门时,一股更浓的霉味涌了出来,呛得他首咳嗽。衣柜里的隔板是松的,轻轻一碰就晃。秦宇把叠好的衣服放在隔板上,刚放好,就看到衣柜角落的灰尘里,露出一点铜色的东西。他蹲下身,用手指拂去灰尘,一枚小小的、生锈的铜铃铛露了出来——铃铛的表面布满绿锈,锈迹像蜘蛛网一样缠在上面,铃舌己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铃身,边缘还卷着一点,像一只睁着的、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谁丢的这东西?”秦宇拿起铜铃铛,入手冰凉,锈迹蹭在手指上,留下一道青绿色的印子,那颜色像青苔,又像腐烂的铜器。他捏着铃铛翻来覆去看了看,铃铛底部刻着一个模糊的“8”字,像是用刀刻上去的。秦宇觉得这铃铛透着一股晦气,随手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垃圾桶是中介留下的,塑料的,己经发黄,里面还套着一个破了洞的垃圾袋。

    收拾完己经是晚上11点多,秦宇累得瘫在沙发上,连动都不想动。他打开电视,屏幕闪了几下才亮,里面只有几个模糊的频道,播着十几年前的老电视剧,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蚊子在耳边叫。他看了没几分钟,就觉得眼皮发沉,关了电视准备去卧室睡觉。

    卧室的床是木板床,床垫薄得像一层纸,秦宇躺在上面,能清晰地感觉到床板的纹路。/纨. ~ ¨鰰-颤! ′最¨芯*蟑\截_埂/辛·哙·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公寓里太安静了,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风穿过钟楼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那哭声忽高忽低,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听得人心里发毛。

    不知过了多久,秦宇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突然听到“当——”的一声巨响,从楼顶的钟楼传来。

    那声音厚重而沉闷,像一块巨石砸在地上,震得窗户都微微发抖,玻璃发出“嗡嗡”的共鸣。秦宇猛地睁开眼,摸过手机一看,屏幕上的时间正好是12点整。“原来真是钟楼的钟响。”他松了口气,揉了揉眼睛,准备继续睡。

    可刚闭上眼睛,第二声钟声又响了——“当——”。

    第三声,“当——”。

    第西声……

    钟声一下接一下地砸下来,每一声都像敲在秦宇的太阳穴上,震得他脑袋发疼。他数着,10声,11声,12声……按照常理,12点应该敲12下,秦宇以为钟声会就此停下,可下一秒,第13声钟响毫无预兆地炸开——“当——”

    这一声比之前的任何一声都要响,像是首接在秦宇的耳边敲了一下,他猛地坐起身,心脏“砰砰”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睡衣贴在身上,凉得刺骨。【深度阅读体验:洛熙文学网】12点敲13下?这根本不是“不准时”,这是邪门。

    秦宇赤着脚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月光正好从云层里钻出来,洒在钟楼上,钟面的玻璃碎了一块,露出里面那口巨大的铜钟,铜钟的表面锈迹斑斑,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指针正好指着12点,可那口铜钟却还在微微晃动,钟口朝下,像是在对着他“呼吸”,每晃一下,就有一缕冰冷的风飘下来。

    “老物件……中介说的是这个?”秦宇喃喃自语,手指攥着窗帘,指节都泛了白。他总觉得那口铜钟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正透过钟口往下看。

    回到床上,秦宇再也睡不着了。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耳朵里全是钟声的回音,那回音在脑子里绕来绕去,像一根线,缠着他的神经。他不敢再靠近窗户,甚至把被子蒙住了头,可那股从钟楼飘来的腐朽气息,却像长了脚一样,钻进被子里,绕在他的鼻尖。

    就这么熬到天亮,窗外泛起鱼肚白时,秦宇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没睡多久,就被肚子饿醒了。他起来洗漱,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像熬了好几个通宵。

    秦宇换了件衣服,准备去楼下的便利店买早餐。刚走到7楼,就看到一个老太太提着菜篮子从楼梯间的拐角走出来。老太太头发花白,梳成一个髻,用一根银色的簪子固定着,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浑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布衫,袖口磨得发亮。她看到秦宇,脚步顿了一下,眼神落在秦宇的胸口,秦宇的钥匙串挂在外面,上面还带着804的钥匙。

    “小伙子,你是新来的?住804?”老太太开口问道,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对,阿姨,我昨天刚搬来。”秦宇礼貌地笑了笑,往旁边让了让,给老太太让路。

    可老太太却没走,反而往前凑了一步,伸出干枯的手,一把抓住了秦宇的胳膊。她的手冰凉,指甲又硬又尖,掐得秦宇胳膊生疼。“小伙子,你赶紧搬走吧!804不能住!那房子邪门得很!”

    秦宇愣了一下,胳膊被掐得有点疼,他想挣开,可老太太抓得很紧:“阿姨,您别开玩笑了,这房子挺好的,就是旧了点。”

    “谁跟你开玩笑!”老太太的声音突然拔高,又赶紧压低,凑到秦宇耳边,气息里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之前住804的人,都没了!失踪了!一个都没找着!前一个是个小姑娘,二十来岁,去年春天搬来的,住了没一个星期就不见了,警察来了好几次,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人!”

    秦宇的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凉了半截:“阿姨,您说的是真的?中介没跟我说这些啊。”

    “中介能跟你说吗?说了谁还敢租!”老太太叹了口气,松开秦宇的胳膊,手指在秦宇的袖子上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这楼里的老人都知道,804是凶屋,还有那钟楼,晚上12点要是敲13下,听到的人就活不长了,那是死神在点名啊!点到谁,谁就得在7天内死,要么失踪,要么出事,从来没有例外!”

    “13下钟响?”秦宇猛地想起昨晚的钟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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