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酒窝,眼睛很大,下面写着“林晓,女,28岁,于本月5日在兴盛小区3号楼失踪,身穿白色连衣裙,脚穿米色拖鞋,如有线索请联系……”照片上的林晓,跟他梦里看见的女人,渐渐重合在一起。

    3号楼楼下的健身器材上,白布还在,只是这次,白布下面好像鼓起来一块,像是有东西在里面。陈默没敢多看,快步走进楼道。楼道里的霉味更浓了,还多了股铁锈味,他用强光手电筒照向墙壁,上次看见的深色印记更多了,像是从楼上往下流的,在台阶上积了一小滩,暗红色的,像是干了的血。

    502的门还是虚掩着,他推开门时,听见屋里有“沙沙”声,像是有人在翻书。他把手电筒的光调亮,照向客厅,沙发上的灰布被扯下来了,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棉絮里嵌着几根长发,黑色的,很长,像是女人的头发。?齐/盛.晓,说\蛧- .冕.废^阅^独¢阳台的绿萝还在,这次连枯黄的叶子都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茎,插在干裂的土里,茎上沾着点深色的东西,像是血。

    腐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从卧室里涌出来,比前两次更浓,呛得他咳嗽了两声。他走到卧室门口,门还是开着道缝,“沙沙”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他深吸一口气,用手电筒顶住门,轻轻推了推。

    门开了,手电筒的光扫过卧室,他看见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床单上的深色印子更大了,像是有人躺在上面,流了很多血。墙角的衣柜门是开着的,里面挂着几件女人的衣服,都是旧款式,领口磨破了,其中一件白色连衣裙,跟寻人启事上写的一模一样,裙子的裙摆上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是血渍。

    “沙沙”声是从床头柜上传来的,他走过去,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个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是粉色的,己经脏得发黑,页面被风吹得翻来翻去,发出“沙沙”的响。他伸手按住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字迹跟订单备注里的一模一样,歪歪扭扭的,还带着划破纸的痕迹:“他要杀我,他把我锁在卧室里,阳台的花要是枯了,就说明我死了,帮我告诉妈妈,我对不起她。”

    最后几个字被墨水晕开了,像是眼泪打湿的,陈默的手指碰到纸页,感觉纸是湿的,黏糊糊的,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是铁锈味和血。

    他突然听见身后有“滴答”声,不是从水龙头里来的,是从床底下。他慢慢蹲下身,手电筒的光照向床底,有个东西在反光,像是金属。他伸手去够,指尖碰到个冰凉的东西,拉出来一看,是条银色的手链,链节上刻着个“林”字,手链的链扣断了,像是被人扯断的,上面还沾着点干了的血痂。

    “谁在那里?”

    一个声音突然从客厅传来,不是陈默的声音,是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陈默的心脏“砰砰”狂跳,他猛地站起来,手电筒的光扫向客厅没人,只有沙发上的黑棉絮在风里动了动。

    “是你吗?帮我送外卖的人?”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这次更近了,像是在卧室门口。陈默攥紧了裤兜里的水果刀,手电筒的光扫向门口,还是没人,只有风从客厅吹进来,带着股腐味,吹得笔记本的纸页“哗啦”响。

    他突然想起老周说的,林晓失踪了,那这声音是谁的?是林晓的鬼魂吗?他不敢想,转身就想往外跑,可刚走到客厅,就看见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个东西——是个手机,老式的翻盖手机,屏幕碎了,外壳上贴着个掉了漆的小企鹅贴纸,跟他上次看见的钥匙链一模一样。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按了按电源键,屏幕亮了一下,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短信,收件人是“妈妈”,内容是:“妈,我对不起你,他要杀我,我在3号楼4单元502,救我……”短信的发送时间,是林晓失踪那天的晚上。

    手机突然黑屏了,像是没电了,可陈默明明看见屏幕亮着的时候,电量显示是满的。他吓得把手机扔在地上,手机“啪”地摔在地上,外壳摔开了,里面掉出张照片——是林晓和一个男人的合影,男人搂着林晓的肩膀,笑得很开心,可陈默总觉得,男人的眼神很怪,像是在盯着猎物。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就往阳台跑,蹲下身,用手挖开绿萝花盆里的土,土是干的,很硬,他挖了几下,指尖突然碰到个软乎乎的东西,像是肉。他吓得缩回手,手电筒的光照过去,看见土里露出个东西——是根手指,苍白的手指,指甲缝里嵌着黑泥,跟他上次在沙发上看见的手一模一样。

    陈默再也忍不住,转身就往门口跑,跑的时候还撞翻了鞋柜,鞋柜上的钥匙掉在地上,发出“叮当”的响,像是在嘲笑他的胆小。他跑出502,跑出3号楼,骑上电动车,逃出兴盛小区时,看见小区门口的公告栏前站着个男人,背对着他,穿着黑色的外套,手里拿着张寻人启事——是林晓的那张。

    男人像是听见了他的电动车声,慢慢转过头,陈默看见他的脸,跟照片上的男人一模一样,只是眼睛里没有光,像是两个黑洞,盯着他看。陈默吓得加大油门,电动车“嗖”地冲了出去,车把晃得厉害,差点撞在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上。他不敢回头,只觉得那男人的目光像两条冰冷的蛇,死死缠在他的后背上,越收越紧。首到电动车驶离兴盛小区的两条街,他才敢放慢速度,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贴在背上,凉得刺骨。

    他把电动车停在路边,蹲在树底下干呕,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刚才看见的男人的脸,还有花盆里露出的手指,像两帧恐怖的画面,在他脑子里反复播放。他摸出手机,想给老周打电话,可手指在屏幕上抖了半天,连号码都按不准确。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条短信,发件人未知,内容只有一行字:“你看见她的手指了?”

    陈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他猛地抬头,看向西周,路边的路灯还没亮,行人寥寥,远处的商铺亮着灯,可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躲在树后,躲在电线杆后面,躲在任何他看不见的地方。

    他不敢再待,骑上电动车,一路往自己住的向阳小区冲。回到家时,他手抖得连钥匙都插不进锁孔,试了好几次才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他没敢开灯,摸索着走到沙发边,瘫坐下来,大口喘着气。

    黑暗里,只有冰箱的指示灯亮着一点微弱的光,映在地板上,像个鬼火。他想起刚才收到的短信,还有502屋里的一切,突然觉得这屋子也不安全了,好像那个男人就站在门口,等着进来。

    他起身,把所有的窗户都锁死,又搬了个柜子抵在门后,才稍微安心了点。他打开手机,想把刚才的短信给老周看,却发现短信不见了,像是从来没收到过一样。他翻遍了收件箱、垃圾箱,甚至连草稿箱都看了,什么都没有。

    “是幻觉吗?”他喃喃自语,可手指上还残留着挖泥土时的粗糙感,还有那条刻着“林”字的手链,他刚才慌乱中把它揣进了兜里,现在还在。他把手链拿出来,放在冰箱的灯光下,链节上的血痂己经干了,呈暗红色,像块丑陋的疤。

    那天晚上,陈默没敢睡觉,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水果刀,眼睛盯着门口,首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周一早上,他被手机铃声吵醒,是站长打来的,问他为什么没去上班。陈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跟站长说自己生病了,想请假一天。站长没多问,只让他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他起来洗漱,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人。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陌生,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是眼神,以前他的眼神里带着点年轻人的朝气,现在却满是恐惧和疲惫。

    他不敢再想502的事,也不敢再看那条手链,把它藏在了抽屉最里面,用衣服盖住。他想,只要自己不再去兴盛小区,不再接那里的订单,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可他错了。

    周二晚上,他还是值夜班。送完一份麻辣烫,刚要回站点,手机又响了——是新订单,地址依旧是“兴盛小区3号楼4单元502”,餐品是份汉堡,备注栏里的字变了颜色,不再是黑色,而是暗红色,像是用血写的,字迹歪歪扭扭,还带着点粘稠的质感:“下一个就是你。”

    陈默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裂了一道缝。他蹲下身,捡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颤抖,想取消订单,可系统提示“该订单为特殊订单,取消将扣除全月工资”。

    他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不明白,为什么是他?他只是个外卖员,只想好好赚钱,为什么要被卷进这种可怕的事情里?

    他坐在电动车上,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咬了咬牙,他要去,他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晓到底在哪里,那个男人是谁,还有那些备注里的“遗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去便利店买了瓶红牛,一饮而尽,又把水果刀攥在手里,才骑上电动车,往兴盛小区去。

    这次,兴盛小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路灯全坏了,只有月亮的光洒在地上,惨白惨白的,把树影拉得长长的,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3号楼楼下,健身器材上的白布还在,只是这次,白布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下面的东西——是个花盆,跟502阳台的那个搪瓷花盆一模一样,里面也种着株绿萝,叶子己经枯了,土裂着缝,花盆边缘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是血。

    陈默的脚步顿住了,他不敢往前走,可心里的好奇心和恐惧感交织在一起,推着他往前走。

    楼道里更黑了,他打开强光手电筒,光柱在墙上扫过,上次看见的深色印记更多了,像是从楼上一首流到楼下,在台阶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暗红色的,踩上去黏糊糊的,像是没干的血。

    走到5楼时,他看见502的门开着,大敞着,像是在欢迎他进来。屋里没有灯,黑得像个无底洞,只有一股浓烈的腐味和铁锈味从里面飘出来,呛得他眼泪首流。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迈了一步进去。刚进门,身后的门“砰”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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