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你爷爷想阻止她,就偷了她剩下的红绳,烧了她的续魂坛。结果……结果陈老太当晚就死了,死在自家屋里,也是被人敲碎了骨头。”

    我浑身一僵,难怪陈老太说我爷爷偷了她的红绳,害她死无全尸。可她明明三天前才被发现死了,怎么会几十年前就死了?

    “她不是早就死了吗?那三天前死的是谁?”

    奶奶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不知道……没人知道。只知道从那以后,西司巷就不太平了,总有人失踪,失踪的人身上,都能找到红绳。你爹十岁那年,也在巷口捡到过红绳,我拼死才给他扯下来,可他还是在二十岁那年……”

    奶奶没再说下去,只是捂着脸哭。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出生时陈老太会送红绳,为什么我弄丢红绳后会高烧不退,为什么那些失踪的孩子都是替身——他们都是替我死的,替我们李家欠的债。¨嗖`嗖·小\税_罔? !冕!费*跃?黩¨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滴答”声,像是雨点打在玻璃上。可我抬头看,夜空明明挂着月亮,连一丝云都没有。

    “滴答,滴答。”

    声音越来越密,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心脏瞬间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窗外的晾衣绳上,挂满了红绳,一根接一根,像红色的瀑布垂下来。而每根红绳的末端,都系着个小小的纸人,纸人的脸,都是用我的照片剪下来贴上去的。

    更可怕的是,楼下的空地上,站着个穿寿衣的老太太,正仰着头朝我笑。她的脸深陷下去,眼眶里黑洞洞的,正是陈老太!

    “该还债了。”她的声音穿透玻璃传进来,带着股腐朽的寒气,“今晚子时,我在往生堂等你。”

    我“砰”地关上窗帘,后背抵着墙滑坐在地,浑身的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奶奶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边,手里拿着把剪刀,剪刀刃上闪着寒光。

    “剪不断的。”奶奶的声音绝望,“红绳缠上了魂,除非……除非用至亲的血祭它。”

    她的话刚说完,手腕上的红绳突然收紧,勒得我疼得大叫。低头一看,红绳正往肉里钻,皮肤被勒出深深的血痕,暗红色的血珠顺着绳子往下滴,滴在地板上,竟像有生命般,慢慢汇成一条细小的血河,朝着门口流去。

    “它在引路。”奶奶的声音发颤,“它在引着陈老太来。”

    我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狠狠朝红绳割去。“嗤”的一声,绳子没断,刀刃却卷了。红绳上的血珠突然炸开,溅了我一脸,那血是冷的,带着股腥甜的铁锈味。

    窗外传来纸人飘动的声音,“哗啦,哗啦”,像是有人在外面摇晃。我鼓起勇气再次拉开窗帘,这次看清楚了,那些纸人不是挂在晾衣绳上,而是悬在空中,它们的脚尖离地面还有半尺,像被人提着脖子吊在那里。

    而每个纸人的手里,都牵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端,垂到楼下,被陈老太攥在手里。她正一点点往楼上拉,纸人也跟着一点点往上飘,离我的窗户越来越近。

    “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子时了。”陈老太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得意的笑,“你的替身都用完了,这次,没人能替你了。”

    我突然想起刘婆的话,子时的红绳会自己找主人。难道……

    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灯光下,影子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红绳,红绳的另一端,正慢慢伸向门口,像是在拉什么东西进来。

    “奶奶,快走!”我拽起奶奶就往卧室跑,刚跑到门口,就看到门缝里渗进红色的液体,像血一样,顺着地板往屋里流。

    卧室里有个衣柜,是我爹当年亲手做的,据说用的是西司巷的老槐树。我拉开衣柜门把奶奶推进去,“砰”地关上柜门,对着里面喊:“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衣柜门是实木的,很厚,可我还是能听到奶奶压抑的哭声。

    转身时,客厅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穿寿衣的陈老太站在门口,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滴着黑水,手里牵着的红绳,己经缠到了我的脚踝上。

    “你逃不掉的。”她咧开嘴笑,嘴里的牙齿都掉光了,黑洞洞的嘴里涌出蛆虫,“三十年了,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

    红绳突然收紧,我被拽得往前扑,膝盖重重磕在茶几上,疼得眼前发黑。茶几上的相框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里面是我和爹的合照,照片上的爹,脖子上也有根若隐若现的红绳。

    “你爹当年也想逃。”陈老太一步步逼近,红绳跟着一点点收紧,“他跑到了火车站,可红绳还是找到了他。你猜他最后怎么样了?”

    她俯下身,凑近我的耳朵,声音像蛇吐信:“他被我钉在了往生堂的梁上,跟那些孩子一起,做了你的替身。不过他骨头硬,撑了二十年才断气。”

    我浑身的血液都像冻住了。爹没死?他被钉在梁上二十年?刚才在往生堂看到的那些孩子里,是不是就有爹的影子?

    “你这个疯子!”我怒吼着,抓起地上的碎玻璃朝她刺去。可玻璃穿过她的身体,什么都没刺中,她就像个虚影,只有那根红绳是真实的,勒得我喘不过气。

    “疯子?”她笑了,笑得浑身发抖,“是你们李家逼我的!我儿子本来能活,是你爷爷偷了我的红绳,害他魂飞魄散!我要你们李家断子绝孙!”

    红绳猛地向上一拉,我被拽得双脚离地,脖子被勒得生疼,眼前开始发黑。恍惚中,我看到衣柜门在晃动,奶奶在里面拼命拍门,嘴里喊着什么,可我听不清。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手腕上的红绳突然松了一下。我趁机低头,看到红绳上沾着的血珠里,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是爹!他穿着破旧的衣服,脖子上缠着红绳,正朝着我拼命摇头。

    “爹!”我喊出声。

    陈老太的脸色突然变了,她恶狠狠地瞪着我的手腕:“孽障!你还敢出来!”

    她猛地拽动红绳,衣柜里传来奶奶的惨叫。我挣扎着回头,看到衣柜门缝里渗出的不是红色的血,而是黑色的液体,像墨汁一样,在地板上蔓延。

    “奶奶!”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想救她?”陈老太冷笑,“去往生堂,用你的命换。子时之前,你要是不到,她就替你去梁上待着。”

    红绳突然松开,我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陈老太的身影慢慢变淡,最后化作一缕黑烟,钻进门缝里不见了。地上的红绳像失去了力气,软软地瘫在那里,可我知道,它还在等着我。

    我爬过去拉开衣柜门,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奶奶躺在里面,眼睛瞪得大大的,脖子上缠着根红绳,红绳深深勒进肉里,己经没了呼吸。她的手里,攥着半根红绳,和我口袋里的那截,正好能对上。

    原来……奶奶早就知道会这样。她刚才说的“至亲的血”,指的是她自己。

    我抱着奶奶冰冷的身体,眼泪止不住地流。窗外的纸人还在飘,它们的脸在月光下明明灭灭,像在催促我。

    子时快到了。

    我把奶奶的身体放平,用布盖好。然后拿起那把卷了刃的水果刀,藏在袖子里。走到门口时,地上的红绳突然动了起来,像条蛇,慢慢缠上我的脚踝。

    往生堂,我来了。

    西司巷的夜晚比白天更诡异。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每户人家门口挂着的白灯笼,灯光惨白,照得青石板路像蒙了层霜。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味和血腥味,甜腻腻的,让人恶心。

    巷子里静得可怕,只有我走路的声音,还有红绳在地上拖动的“沙沙”声。两侧的房屋里没有一点光亮,门窗都关得死死的,可我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盯着我,那些眼睛里,都映着红绳的影子。

    路过刘婆的香烛摊时,供桌上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香灰首首地往上飘,没有一点弯曲。而供桌下的纸人,不知何时都站了起来,它们的脸贴在窗户上,正对着我,嘴角咧开诡异的笑。

    “后生仔,一路好走。”刘婆的声音从摊子里传来,幽幽的,“记住了,到了往生堂,别回头,别睁眼,别说话。”

    我没理她,继续往前走。红绳在脚踝上越收越紧,勒得我骨头生疼,可我不敢停。奶奶的死,爹的失踪,那些无辜的孩子,这笔债,该有个了结了。

    往生堂的木门还是虚掩着,门楣上的“往生堂”三个字在月光下看得更清楚了,那根本不是虫蛀的,而是用指甲抠出来的,每个笔画里都嵌着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

    推开门,檀香味浓得化不开,里面漆黑一片,只有供桌上的牌位前点着两根白烛,烛火忽明忽暗,映得那些牌位上的名字忽隐忽现。

    “你来了。”陈老太的声音从里屋传来,比上次更嘶哑,“把绳子牵进来吧。”

    脚踝上的红绳开始往屋里拽,我被拖着往前走,穿过堂屋,掀开那道褪色的门帘。

    里屋还是老样子,梁上挂满了红绳,绳子上悬着那些失踪的孩子,他们的眼睛在黑暗里闪闪发亮,像猫的眼睛。屋中央的太师椅上,陈老太穿着寿衣坐着,脸上盖着黄纸,手里牵着根红绳,绳子的另一端,连着梁上的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穿着破旧的警服,脖子上的红绳深深勒进肉里,他的脸,是我爹的脸!

    “爹!”我失声喊道。

    爹的眼睛动了动,似乎想说话,可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脖子上的红绳勒得更紧了,皮肤都被勒破了,渗出暗红色的血。

    “别激动。”陈老太的声音带着笑意,“他还能活,只要你把这根绳系上。”她从怀里掏出另一根红绳,扔到我面前,“系在脖子上,你死了,他就能解脱了。”

    红绳躺在地上,像条等待猎物的蛇。我看着梁上的爹,他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和哀求,似乎在让我快走。可我不能走,奶奶己经死了,我不能再让爹受苦。

    我捡起地上的红绳,指尖刚碰到绳子,就觉得一阵刺骨的冷,像摸到了冰块。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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