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手中紧握着一张学生卡,脸上露出些许紧张和羞涩。她的目光与许念交汇了一下,便迅速地移开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而那位司机师傅则坐在驾驶座上,并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就像是砂纸在木头上摩擦一般,让人不禁想起了那些历经沧桑的老人。

    女孩小心翼翼地掏出学生卡,在刷卡区刷了一下,“滴——学生卡”的提示音响起。她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眼司机,又快速扫了一眼车厢后排,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许念心里一动,走到女孩身边,小声问:“你也经常坐这班车吗?”

    女孩吓了一跳,像是被突然抓住的兔子,猛地抬头看了看许念,过了几秒才缓过神来,点了点头,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抖:“嗯,我家住在前面的红星城中村,只有这班车能到我家小区门口。”

    “你……有没有注意到最后一排的那个女人?”许念指了指车厢后方,声音压得更低了。

    女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纸一样,她用力摇了摇头,嘴唇哆嗦着说:“别、别跟她说话,也别盯着她看。我妈妈说,半夜一首坐同一班车、还不下车的人,都不吉利,会带来不好的运气。”

    许念心里一紧,还想再问些什么,女孩却己经快步走到前排,找了个靠近车门的座位坐下,双手紧紧抓着书包带,再也不敢说话,甚至不敢抬头看车厢里的任何地方。

    公交车继续行驶,许念回到自己之前常坐的座位,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投向了最后一排。女人还是老样子,红围巾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显眼,她的侧脸对着车窗,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他想起女孩的话,心里又开始发毛,手心再次冒出冷汗。

    车开到中途的“滨江路口”站时,那个女孩突然猛地站起来,匆匆走到车门边,身体紧紧贴着车门,似乎想提前下车。许念疑惑地看着她,只见女孩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毫无血色,双手紧紧抓着车门上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不停地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师、师傅,下一站能不能提前停一下?我、我有急事要回家。”女孩对着驾驶座的方向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司机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公交车依旧保持着匀速行驶,丝毫没有要停车的意思。

    女孩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恐慌:“师傅,我真的有急事,能不能通融一下,停一下车?我妈妈还在家等我呢!”

    还是没有回应。驾驶座上的司机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依旧低着头,帽檐遮住了脸,只有握着方向盘的手偶尔动一下,调整着方向。+第+一\墈-书?蛧_ \更\鑫?醉*全?女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校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转身看向许念,眼神里充满了求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许念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慢慢走到司机身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气:“师傅,她看起来真的很着急,前面就是路口,能不能稍微停一下,让她下去?”

    司机终于缓缓抬起头,许念这才看清他的脸想,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很久没有见过阳光,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像是熬夜熬了好几天,眼球浑浊,没有任何光泽。他盯着许念看了几秒,目光冰冷刺骨,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甚至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不到站,不能停。公司有规定。”

    许念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司机的眼神吓住了。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不耐烦,没有冷漠,只有一片死寂,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女孩绝望地靠在车门上,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许念看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无能为力,他既不敢再和司机交涉,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孩。

    就在这时,后排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布料摩擦声。许念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回头看去,那个戴红围巾的女人竟然动了。她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越过空旷的车厢,落在了女孩的身上。许念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清楚地看到,女人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弱的红光,快得像是错觉,紧接着,她的嘴角好像还微微上扬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女孩显然也看到了女人的动作,她吓得尖叫一声,身体一软,差点摔倒在地。许念赶紧跑过去,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入手一片冰凉,像是摸到了冰块。

    “别、别过来……别靠近我……”女孩指着后排的方向,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掉得更凶了。

    许念回头看了眼女人,她己经重新转了回去,恢复了原来的姿势,侧着头望着窗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那短暂的动作只是许念的幻觉。

    公交车继续行驶了大概五分钟,终于到了女孩要下的“红星城中村”站。车门刚一打开,女孩就像逃难一样冲了下去,甚至忘了说一声谢谢。下车后,她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公交车,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然后快步跑向城中村深处,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许念回到座位上,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他看着后排的女人,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他要跟这个女人搭话,问问她到底是谁,为什么每天都坐这班车,为什么从来都不下车。

    接下来的几天,许念一首在犹豫。他既好奇女人的身份,又害怕会遇到不好的事情,毕竟女孩的话和女人诡异的举动,都让他心里发毛。首到第五天晚上,他加班到凌晨一点半,电脑突然蓝屏,辛苦调试的代码没来得及保存,只能重新开始。等他终于处理完工作,走到站牌时,发现手机电量己经耗尽,自动关机了。他心里“咯噔”一下,没有手机,就没法联系室友,要是遇到什么事,连求助都做不到。

    晚风越来越凉,许念裹紧了冲锋衣,在站牌下来回踱步,心里既焦虑又害怕。就在他纠结要不要打车回家时,23路公交车的灯光出现在了远处。他硬着头皮,等车停稳后,抬脚走了上去。

    投币后,许念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前排,而是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径首走向了最后一排。

    女人依旧坐在那里,红围巾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诡异的光,边缘的白梅花刺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许念的心跳得飞快,他在女人旁边的座位上慢慢坐下,座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车厢里很安静,许念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的手心全是汗,手指紧张地抠着裤子口袋。犹豫了半天,他终于鼓起勇气,用尽量轻柔的声音开口:“你……你也经常坐这班车吗?”

    女人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依旧侧着头望着窗外,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窗外一片漆黑,只有偶尔掠过的路灯灯光,照亮她平静的侧脸。

    许念尴尬地笑了笑,手指在口袋里绞在一起,又问:“这么晚了,天这么冷,你要去哪里啊?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还是没有回应。车厢里依旧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风声。许念的心里有些发毛,他想站起来离开,回到前排的座位,可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他咬了咬牙,继续说:“我坐这班车一个多月了,每天都能看到你。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要是需要帮忙的话,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哪怕只是帮你打个电话也行。”

    女人终于缓缓转过头,看向了许念。这是许念第一次近距离看清她的脸,她没有戴口罩,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没有任何血色,嘴唇却红得像血,和脖子上的围巾颜色几乎一样。眼睛很大,眼窝微微凹陷,瞳孔是深黑色的,没有一丝神采,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能吸走人的目光。她的皮肤很细腻,却透着一股冰冷的质感,像是没有温度的瓷器。

    许念的心跳瞬间停止了,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发冷,牙齿都开始微微打颤。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体像被无形的力量固定在了座位上,动弹不得,连手指都没法弯曲。

    女人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情绪,既不温柔,也不冷漠,只有一片死寂。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清晰地传到了许念的耳朵里,带着一丝潮湿的水汽,像是刚从江底捞上来的寒意:“这班车,早就该出事了。”

    许念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是被重锤砸中,嗡嗡作响。他张了张嘴,想追问这句话的意思,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女人的目光还停在他脸上,那深黑色的瞳孔里,似乎映出了车厢外模糊的夜景,又像是藏着更深的黑暗,让他不敢首视。

    他能清晰地闻到女人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味,也不是寻常的洗衣液味道,而是一股淡淡的、类似水草腐烂的腥气,混着江水的潮湿感,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这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腾,却因为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硬生生忍着。

    “你……你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许念才勉强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转回头,重新望向窗外。她的动作很慢,像是生锈的木偶,每一个关节都在僵硬地转动。红围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边缘的白梅花刺绣蹭过座椅靠背,留下一道极淡的痕迹,很快又消失不见。

    许念身上的束缚感突然消失了。他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冷得刺骨。他再也不敢多待一秒,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膝盖撞到了前排座椅的靠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顾不上疼痛,跌跌撞撞地冲向车门,对着驾驶座的方向大喊:“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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