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里的806,突然想起自己看到的906——位置正好在806的正上方,连窗户的朝向都一样。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下翻评论,评论区里有不少人讨论这件事。

    “我当时就在现场,火特别大,晚上看特别吓人,浓烟都飘到10楼了。”

    “听说那女的老公早死了,一个人带孩子,日子过得挺苦的,没想到这么惨。”

    “不止苦,听说还有人经常找她要钱,好像是她前夫的弟弟,之前还在楼下吵过架。”

    “电线老化?我觉得不像,我家就在隔壁楼,那天晚上好像听见有人吵架,还有玻璃瓶碎的声音。”

    王永杰的心沉了下去,他又搜了“林慧 前夫弟弟”,却没找到任何信息。他找到中介的电话,拨了过去,中介的声音很不耐烦:“怎么了?又有什么事?”

    “我想问问9号楼806室火灾的事,你知道吗?”王永杰的声音有点抖。

    中介沉默了几秒,才吞吞吐吐地说:“那栋楼……之前是想盖9层的,后来资金不够,就只盖了8层。806火灾后,那楼就没多少人住了,好多住户都搬走了。”

    “火灾到底是怎么回事?网上有人说是人为的,不是电线老化。”王永杰追问。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后来才接手这片区的,之前的事不清楚。”中介说完,就以还有事为由挂了电话,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像在嘲笑他的追问。

    王永杰不甘心,他想找小区里的老人问问。第二天早上,他在楼下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那个扫地的老太太。他递过去一瓶矿泉水,老太太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却没打开。

    “阿姨,我想问问五年前9号楼806火灾的事,你知道吗?”王永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

    老太太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才慢慢说:“知道,那天晚上我也在,火大得很,照亮了半边天。”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回忆的恍惚,“那女的,林慧,人挺好的,每次看见我都会打招呼,还会给我送点水果。她儿子乐乐也很乖,经常在楼下玩,看见我就喊奶奶。”

    “那火灾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电线老化吗?”

    老太太摇了摇头,眼神暗了下来:“不是,是人为的。”

    “人为的?”王永杰的心脏猛地一跳。~零/点′墈¢书, -蕞?鑫+章/结_耕?欣.筷,

    “是她前夫的弟弟,叫张强,”老太太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张强总来找林慧要钱,说林慧手里有他哥的遗产,林慧不给,他就经常来闹。那天晚上,张强又来要钱,两人在屋里吵起来,后来就听见玻璃碎的声音,再后来就着火了。”

    “那张强呢?被抓了吗?”

    “没,”老太太叹了口气,“火灭了之后,就没人见过张强了,警察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有人说他跑了,有人说他被烧死在里面了,可消防员没找到他的尸体,也没找到他的痕迹。”

    王永杰的后背一阵发凉:“那906……林慧是不是提过906?”

    “哪有什么906,”老太太摇摇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难过,“那是林慧死前念叨的,说要给乐乐买个9楼的房子,视野好,能看见星星。她总说8楼太低,压抑,乐乐喜欢看星星,住在9楼就能每天看见星星了。”

    那天晚上,王永杰不敢回家,在公司的沙发上蜷了一夜。沙发很硬,他睡得很不安稳,总梦见林慧和乐乐站在9楼的窗户边,对着他笑,窗户上写着“906”,红笔写的,很刺眼。

    第二天早上,他还是得回去拿东西。走到602门口,他闭着眼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手却抖得厉害,钥匙掉在地上好几次。开门的瞬间,他看见门上的数字变成了“7”,红笔的痕迹比之前更粗,像是用毛笔写的,笔画里还夹杂着几根细小的黑色毛发,很短,像是某种动物的毛,又像是人的汗毛。

    他冲进屋里,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很冷,明明是夏天,却像开了空调一样,寒气从地板缝里冒出来,冻得他手脚冰凉。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把水果刀,刀刃对着门口,眼睛死死盯着门板,不敢有丝毫松懈。

    可到了晚上七点半,他还是忍不住往阳台看——对面9楼的灯又亮了,这次窗帘没拉严,他清楚地看见屋里的摆设:一张小床,天蓝色的床单,上面印着小熊图案;一个书桌,书桌上放着个玩具熊,棕色的,耳朵上缝着块红色的布,和新闻里林慧儿子乐乐的照片上的玩具熊一模一样。

    突然,灯灭了。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很轻,一步一步,慢慢靠近他的门。脚步声很奇怪,不像是成年人的脚步,也不像是小孩的,更像是有人踮着脚走路,鞋底擦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握紧水果刀,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停在门口。然后,他听见了写字的声音,“沙沙沙”,很轻,却很清晰,像是用指甲在门上刮,又像是用红笔在纸上写字。

    他不敢开门,只能死死盯着门板,心脏“咚咚”地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过了几分钟,脚步声慢慢远去,消失在楼梯口,楼道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他的心跳声。

    他等了很久,才敢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出去——楼道里空无一人,声控灯己经灭了,只有一片漆黑,连点光都没有。他打开门,门上的数字变成了“6”,红笔的颜色亮得吓人,像是刚写上去的,还带着点湿润。他伸手碰了碰,指尖传来黏腻的触感,凑近鼻尖一闻,那股淡淡的腥气更浓了,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烧焦味,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糊后残留的气息。

    他猛地缩回手,指尖上的红色痕迹却擦不掉,像是渗进了皮肤里。他冲进卫生间,拧开冷水龙头,用肥皂反复搓洗,首到指尖搓得发红发烫,那道淡红色的印子才终于淡了些,却依旧清晰可见。镜子里的他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像是老了好几岁。

    那天晚上,他不敢再待在客厅,把所有房间的门都锁上,蜷缩在卧室的床上,怀里紧紧抱着那把水果刀。可他怎么也睡不着,耳朵里总响着各种声音——门外的脚步声、写字的“沙沙”声、对面9楼传来的孩子笑声,还有火燃烧时“噼啪”的声响。他捂住耳朵,可那些声音还是往脑子里钻,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他头疼欲裂。

    不知熬到了几点,他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突然被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惊醒。敲门声很轻,却很有节奏,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上。他瞬间清醒过来,握紧水果刀,屏住呼吸,盯着卧室门的方向。

    “谁?”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颤抖。

    门外没有回应,敲门声也停了。可过了几秒,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么轻,那么有节奏。他壮着胆子走到卧室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阳台方向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照亮了地板上的灰尘。

    “谁在敲门?”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些。

    敲门声依旧没有停,这次却从门口移到了卧室门边,就在他的耳朵旁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门板传来的震动,还有一股熟悉的烧焦味,从门缝里钻进来,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床沿,差点摔倒。他举起水果刀,对着门板大喊:“别过来!我报警了!”

    敲门声停了。过了一会儿,一个很轻很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像是孩子的声音,带着委屈:“叔叔,我找不到妈妈了……你看见我妈妈了吗?她叫林慧……”

    王永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是乐乐!他想起新闻里乐乐的照片,那个穿着蓝色外套、手里拿着玩具熊的小男孩。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地盯着门板,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门外的声音消失了,烧焦味也慢慢散去。他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首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慢慢站起来,打开卧室门。

    客厅里还是老样子,没有任何异样。他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门上的数字依旧是“6”,没有变。可他注意到,门把手上沾着点黑色的灰烬,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掉下来的。他用手指捻起一点,灰烬很轻,一吹就散了,留下淡淡的黑色痕迹。

    那天他没去上班,向公司请了假。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反复翻看着那条关于火灾的新闻,还有评论区里的每一条留言。他看到一条评论说,火灾后,有人在9号楼的楼梯间里发现了一支红笔,笔杆上沾着黑色的灰烬,当时以为是消防员留下的,就没人在意。

    红笔……王永杰突然想起门上的数字,还有昨晚乐乐的声音。他猛地站起来,冲到阳台,对着对面9号楼大喊:“林慧!是你吗?你有什么事就出来说!别再装神弄鬼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小区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对面9号楼依旧黑漆漆的,8楼以上还是裸露的墙皮,没有窗户,没有门牌号,更没有灯光。他喊了很久,首到嗓子沙哑,才停了下来,靠在阳台栏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就在这时,他看见楼下的老太太走了过来,手里还是拿着那把竹扫帚,慢慢悠悠地扫着地面。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可距离太远,他听不清。他想下楼问问老太太,可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楼梯间的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红笔写着“906”,笔画和他门上的数字一模一样,旁边还画着一个小小的玩具熊,玩具熊的耳朵上也缝着块红色的布。

    他吓得后退了一步,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他仔细看了看那张纸,纸的边缘己经卷起,像是贴了很久,可他之前来来回回走了那么多次,从来没见过这张纸。他伸手想把纸撕下来,可手指刚碰到纸,就感觉一阵灼痛,像是被火烫到一样。他赶紧缩回手,指尖上没有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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