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下雨,中午时客人就不多,温禧估计晚上的客人也不多,便打算将剩的肉拿来包饺子吃。

    在大晟,饺子被称为角子,这称呼源于其形状——面皮包裹馅料后捏出棱角,类似牛羊鹿等兽类的角。而角子的吃法也多种多样,有用澄粉制成透明面皮,蒸熟后晶莹剔透的蒸角儿;有类似现代锅贴,底面煎至金黄酥脆,搭配醋汁食用的煎角子;也有少数地区将角子油炸,类似广东油角;当然,也有最普通的,水煮后直接吃的角子。

    今天温禧准备做的就是普通的角子,准备了韭菜肉馅、瓠子肉馅以及糖馅。

    温禧挽着袖子,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胳膊。她先是将大面团搓成长条,然后手起刀落,“哒、哒、哒”,动作又快又准,切出一个个大小均匀的剂子,随手撒上一把薄面,防止粘连。

    接着,她拿起一个剂子,掌心轻轻一按,变成一个小圆饼。右手执擀面杖,左手捏着剂子的边缘,手腕灵巧地旋转,擀面杖有节奏地滚动着。只见那面剂子在她手下如同被施了魔法,飞快地延展、变薄,最终成为一张中间稍厚、边缘极薄、圆润完美的角子皮。

    她放下擀面杖,左手托起皮,右手用竹片刮起一勺恰到好处的馅料,稳稳放在皮中央。然后,双手拇指与食指配合,捏住饺子皮的一边,熟练地一挤一捏,一个肚大边窄、形如元宝的角子便赫然出现,稳稳地立在撒了薄面的竹篦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那角子个个大小一致,模样俊俏。

    祐哥儿和禔姐儿围坐在案板边,看得目不转睛。

    “阿姐好厉害!”禔姐儿小声惊叹。

    温禧笑着看向他们:“想学吗?”

    祐哥儿和禔姐儿都点头如捣蒜。

    “来,洗手。”温禧让他们仔细洗净手,然后给他们一人一个小剂子。

    “先学擀皮。”温禧放慢动作,给他们演示,“手心要空,这样转……对,祐哥儿用力轻一点,对……禔姐儿,手指别太用力捏着边缘……”

    祐哥儿手忙脚乱,擀出来的皮忽方忽圆,厚薄不均;禔姐儿则小心翼翼,动作慢得像在雕刻,擀出的皮子小小的,边缘带着清晰的手指印。

    温禧也不恼,耐心地调整他们的手势:“没关系,慢慢来,多练几次就好了。祐哥儿你看,这样手腕转起来……对,有进步!禔姐儿真棒,这个比上一个圆多了!”

    好不容易擀出两张勉强能用的皮,接下来是放馅。禔姐儿贪多,舀了满满一勺,结果一捏,馅料全都挤了出来,弄得满手都是。祐哥儿则太谨慎,只放了一点点,包出来的饺子瘪瘪的,站都站不稳。

    温禧被他们的狼狈样逗笑,一边帮他们收拾残局,一边教:“馅料要不多不少,刚好一勺。捏边的时候要稍微用点力,你看,这样折过去,捏紧……对,祐哥儿做得很好!禔姐儿,馅料太多了,下次少一点……”

    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的努力,两人终于包出了几个奇形怪状的角子:有的歪歪扭扭,有的瘦骨嶙峋,有的则因为捏得太用力而几乎没了形状。

    孙苗苗在前铺看店,也探头过来一瞧,不由得笑出声,又怕两个孩子恼,边笑边说:“包得好极了,好极了!”

    祐哥儿倒是不恼,禔姐儿却羞红了脸,要求帮着按剂子去了。

    温禧将他们包的饺子和自己包的整齐元宝放在一起,笑着说:“看,这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包的!等下煮好了,先吃你们包的!”

    ……

    与此同时,显州城外。

    泥泞的官道上,一串马蹄声破开雨帘,十七八个骑兵裹着蓑衣,雨水顺着蓑衣往下淌,汇成细流往马背上滴。队伍中间,两匹无鞍的劣马后缀着缚了手的犯人。最前头的年轻军官目光如炬,腰间佩刀上坠着一颗狼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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