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人,从来都没变过,出问题的是她,是她忘记初衷,没控制住自己,破坏了平衡,却蛮横地要求别人跟自己一样。她暗暗决定,会自己慢慢消化、慢慢调节,才不要被所谓的破感情拿捏。

    她一定要找回从前的自己,做一个眼里只有工作,不被感情裹挟的人。

    就这样,加油!

    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

    车辆驶入小区地下车库,陆砚骁直接开到电梯间入口处,哒一声解开车门的反锁:“你上去吧,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路上注意安全。”

    陆砚骁嗯了声,叮嘱她记得吃晚饭。

    回到家,林茉翻开手机,魏微的微信早就发了过来。

    魏微:【怎么样?两情相悦了没?现在什么情况?】

    好不容调整好的情绪顿时又萎了下去,眼眶发酸,视线模模糊糊,她仰起头倔强地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调整好表情,给魏微发过去信息,装作无所谓。

    林茉:【他不喜欢我,不过没关系,测试之前,我就有心理准备,现在更多的是踏实了,不纠结了,翻篇了!】

    魏微:【好,翻篇了!】

    合上手机,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她胡乱地用手背抹掉,走进书房,打算看文献、写论文,把全部精力放在工作上。她知道,虽然短时间内很难戒断,但再给她一些时间,她一定能调整好的。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尽管每天依旧坐陆砚骁的车上下班,和陆砚骁一起吃早晚饭,但她努力克制自己,多余的话不说、多余的事不做,保持礼貌和边界感。

    在心态上渐渐变得平和,

    陆砚骁似乎也觉察出她的改变,心照不宣地不再做逾越的举动。

    两人仿佛真的退回到刚领证时的状态。

    ——只是一对为了应对家里老人,而结婚的协议夫妻,实际宛若合租的室友。

    七月中旬的一个晚上,两人在餐厅吃饭,氛围亦如最近的每一日,安安静静,只有筷子勺子不小心触到餐具时发出的轻微碰撞声。

    陆砚骁总是吃得慢条斯理,林茉则吃得较快,工作日有琴姐洗碗收拾卫生,她一般都是吃完后,把自己的碗筷杯子放进厨房的水槽,之后就上楼了。

    这天,当她正准备离开餐厅时,陆砚骁却叫住了她。

    “明晚俞科过生日,和我一起过去。”

    以妻子的身份,出席他朋友的生日聚会是她的义务,林茉了然地答应:“好,但是我不想请假,只能下班后去。”

    “嗯,下班后从公司直接过去。”

    “好。”她点了点头,麻溜地跑上楼。

    生日聚会在L酒店的顶楼会所,据说场子不小,穿上班的常

    服赴宴自然是不合适的,但穿高跟鞋上班又不方便,因此,林茉把赴宴的服装和鞋包等都提前拿到公司,准备等下班后再换上。

    早上从家出来时,陆砚骁看到她拎着个大大的纸袋子,问了嘴,她便跟他说了此事。

    下班前一分钟,林茉收拾好东西,关闭电脑,手机在这时震了下,她垂眸一扫,是陆砚骁发来的。

    陆砚骁:【你可以来楼上换衣服。】

    她本来是打算去公司卫生间换的,但毋庸置疑,卫生间是公共区域,不仅空间有限,还可能会遇到同事,免不了得多解释几句,而且她要换的是裙装,又得稍微收拾下头发、化个妆,自然去楼上更方便。

    遂回复道:【好,现在下班的同事多,稍微等一会儿。】

    陆砚骁:【不急,朋友聚会,没什么时间限制。】

    听他这么一说,林茉暂时放下心来,在工位磨蹭近二十分钟,才上了楼。

    推门而入,陆砚骁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看文件,听到她进来,没有抬头,只淡淡道了句:“卧室门开着。”

    林茉哦了声,抱着袋子速速走进去。

    生日宴并非特别正式的场合,只需要化淡妆,把头发稍微卷一下就行,花不了太长时间,但在换衣服时,她却被难住了。准备的是一件白色无袖连衣短裙,比较修身,拉链在背后从后颈延伸到腰处,她以前穿的时候,都是自己对着穿衣镜,很容易就能拉上去。

    可她忘了,这件办公室内的暗室里没有穿衣镜。

    暗室本身构造就有些诡异,隔音又避光,卫生间小到不符合陆砚骁的身份,因此,卫生间的镜子也是小小的一面。

    她对着镜子勾了半天,死活把拉链拉不上来。

    越着急越容易出错,就在她再次尝试时,呲啦一声,拉链夹住了头发,卡在腰往上一点的位置,上不去下不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林茉勾得两条胳膊发酸、脖子都要扭“落枕”了,还是无济于事。

    最终,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步伐沉重地走出暗室。

    “你忙完没?”走到办公桌前面,她轻轻问了声。

    陆砚骁抬眸:“收拾好了?”

    “还没。”她有些难为情,“可不可以拜托你帮忙?后面拉链,卡住了。”

    “过来。”陆砚骁站起,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

    “卡住头发了。”

    林茉挪到跟前,转身背对着他,将长发全都撩到前面,露出后背,好方便他拉。

    然而,当男人快要上手帮忙时,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样,自己背上的肌肤和内衣就暴露在外面了,她赶忙把两只手伸到后面,尽量按住拉链两边的布料。

    其实,陆砚骁是能看到的。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拉链上,小心翼翼地拆开头发,生怕让瀑布般的绢丝断掉一根。随着拉链缓缓往上,女孩腰间盈盈一握,她将头发全都撩到前面,露出白皙好看的天鹅颈。

    陆砚骁喉结滚了滚,视线不受控制般被夺目的白吸引。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过肌肤之亲了,欲望在这一刻快要将他吞没。

    他往前挪了挪,有种想要紧紧抱她的冲动。

    林茉安静地站着,突然感觉脖颈处拂上温热的气息,还有她熟悉的淡淡的玉米清香,她身体僵了一秒,赶忙往旁边挪开半步,转身若无其事道:“好啦?谢谢啊,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陆砚骁眼里闪过几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嗓音略带低沉:“走吧。”

    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内也没有开音乐,以前常常如此,林茉从未觉得有什么异样,现在却莫名其妙不自在起来,她索性打开手机看了一路的工作资料。

    车辆在L酒店门前停下,泊车员利索地将车开走。

    两人进入酒店大厅,陆砚骁朝她抬起右边的胳膊,她从善如流地挽住,今晚,她得和他演绎一对恩爱夫妻的模样。

    电梯到达顶楼,有关生日庆贺元素的鲜花、指示牌一直从电梯口延续到会所大门,连木门上都贴着俞科臭屁张扬的海报,会所内更是焕然一新。

    不似她上次来时的高奢酒会模样,此时,大厅内灯光明亮,被分割成几个娱乐区域:台球区、游戏机区、K歌区、棋牌区、餐饮区等。

    他们进来的时候,其他人几乎都到了,大厅内好不热闹。

    陆砚骁当初声势浩大的求婚,他们圈子的人都是知道的,只是自从林茉进入2L项目以后,工作比较忙,除了不时和他回家看望陆清晔,他很少再带她出席类似的场合,因此,很多人只知道陆砚骁结婚,却从未见过林茉本人。

    两人进来的时候,众人纷纷热络地过来打招呼,不免多瞧林茉几眼。

    陆砚骁牵着她的手介绍:“林茉,我太太。”

    林茉跟在他身边,脸上保持得体的微笑,有人问话,她就接一两句,倒也不难应付。

    两人没怎么在大厅停留,径直走进包间。

    包间里也热闹非凡,大屏幕前有人在唱歌跳舞,长茶几一端摆满开了盖的酒瓶、饮料,另一端是两个大大的果盘和一些吃食。

    俞科、苏洛昂等人正窝在沙发上打牌。

    看到陆砚骁出现,俞科夸张地跳起来:“我的陆少爷,可把你盼来了,你说你,自从结婚后,我们这娱乐活动,你是一概不参与,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陆砚骁白他一眼,没搭腔。

    林茉心知,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她装没听懂,笑吟吟把礼物地上:“俞科老师,生日快乐呀,我老公特意为你选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是一块手表,下车前,陆砚骁交给她,让她代劳转交给寿星,代表夫妻俩一起送的,说是俞科心念念了好久的手表,可惜韶丰市一直没有货,这只是陆砚骁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让她送的目的再明显不过——秀恩爱。

    她信手拈来:“我老公眼光应该不会错。”

    众人吃了波狗粮,露出姨母笑,俞科本还故作嫌弃地啧了声,当将包装盒拆开,兴奋地哇了声,给了陆砚骁个拥抱,认同林茉:“你老公眼光果然不错。”

    说话间,当场脱下自己的手表,将陆砚骁送的戴上。

    俞科自我欣赏着手表,简直爱不释手。

    俞科:“林茉,我觉得,以后我得多邀请你来玩,这样,陆少爷人才会赏脸光顾,才有礼物收,你一定不要拒绝哦。”

    林茉弯弯眼睛,没来得及说话,陆砚骁把俞科往里面一推,示意他腾位置,不忘白他一眼:“闲的你,没点正事。”

    “我是劳逸结合,可没耽误工作。”俞科嘴上不服气,但身体默默地往旁边挪,给陆砚骁和林茉腾出两个位置。

    陆砚骁拉着林茉的手在沙发上坐下,加入了牌局。

    玩的是德/州/扑/克,虽然有筹码,但并不赢钱,输的人得喝相应的酒。

    林茉之前没接触过,静静地看他们玩,很快摸清了规则,实则更像一个比运气和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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