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的位置,只要偏头,就能看到镜中男人的面色。

    她往里面瞥了眼,软声软语道:“你看,在那方面,你对我有冲动,我对你也有需求,所以,以后如果你想,可以跟我提,我想的话,也会视情况主动跟你提。”

    “什么?”陆砚骁手上动作顿住,转身打断她。

    “你先听我说完嘛。”已经开口,她反倒没了胆怯,必须一鼓作气,把自己想表达的先表达清楚,“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我们都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的。”

    这就是她的观点。

    在楼上洗漱间,她想了好几遍,两人是协议结婚,没有互相喜欢的感情基础,却在做协议之外的那种情事,不清不楚的。

    她不喜欢不清不楚。

    所以,为两人都找了个能逻辑自洽的理由,好让彼此都不再有心理负担。

    但不知道为什么,待她表述完,陆砚骁的脸色却变得阴沉。

    “说完了?”

    “嗯,说完了,你觉得呢?”她态度诚恳。

    陆砚骁唇角扯出一丝哂笑:“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是床伴?炮/友?”

    “不是。”林茉下意识反驳。

    床伴、炮/友,都不是什么好词。

    她不是这么想的,她之所以和他发生关系,是因为她喜欢他啊,但真实情感无法宣之于口,从陆砚骁的角度好像这样理解也没错。

    她心中酸涩,咬咬下唇口是心非道,“是这个意思。”

    “你,你就……”

    陆砚骁无语地哼了声,眉心紧紧地蹙起,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他又转过身面对着镜子,想继续系领带,但领带仿佛也在与他为难,半天系不好。

    林茉能看出他情绪不对劲,像是生气了,但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要是你觉得不妥,或者有顾虑,那我们以后不做了也行。”她带着商量的语气,往前走了几步,试图帮他的忙,“我帮你系吧。”

    陆砚骁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索性一把扯下领带扔在地上,闷声忍了几秒,终究是再也忍不了,转身一把攥住她的手,将人推到墙上,唇齿间挤出几个字:“你一直是这么想的?”

    双手被他抬起来扣在头顶的墙上,很是难受,明明是利好双方的理由,林茉不明白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火,她生气质问:“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陆砚骁被气笑了,却没回答她的问题。

    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来。

    “你干什么?”后面是墙壁,自己两只手被禁锢着,林茉只能用腿去反抗,但男人比她高大强壮,只需用一只腿的膝盖抵住,她就无法动弹。

    “陆砚骁,你发什么疯!”她呜咽着发音,声音却全部被他吞了进去。

    “你放开我。”

    陆砚骁熟视无睹,疯狂而残暴地在她口中掠夺,像是发泄、像是报复,总之她感觉自己像是任他蹂躏的猎物,毫无自由可言,快要喘不过气来。

    终于,她逮着机会,用力在男人脚上踩了下,喘着粗气喝令道:“放开我。”

    陆砚骁顿了下,却压根没有放开的意思,他猛得将她抱起,走出衣帽间,将她扔在卧室的床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下来。

    如果说刚才还有反击可能,现在根本没有一丁点机会了。

    “陆砚骁,放开我好不好?”林茉软声求饶,“待会儿得上班。”

    “不到七点,离上班还有两个多小时,来得及。”陆砚骁咬着她的脖子,戏谑着说,“你不是说让我主动提吗?我现在提得不够明显?”

    “……”

    林茉搞不懂他这突然而来的冲动,但两人已经发生过许多次,她能感觉到什么是索要,什么是发泄,现在分明就是他在暴怒地发泄。

    “你到底怎么了陆砚骁?”

    陆砚骁双眼猩红,粗暴地扯开雪纺衫的扣子:“不是说各取所需?我现在就有需求。”

    “你不是!”

    男人将头从她脖颈间抬起,高高地望着她的眼睛,帮她把额角的碎发捋到耳后,冷冷地说:“你知道什么是各取所需吗?就敢说。”

    “我……”林茉语塞,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陆砚骁哼了声,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纸盒子,又从纸盒中抽出一小包,拿到她眼前:“懂了没?”

    林茉脑袋翁得一声,终于明白他所指。

    她心跳骤然加速,怕得掉眼泪,四肢并用拼全力地反抗:“陆砚骁,你不能强迫我。”

    “是你自己说的。”陆砚骁自顾自撕开包装,“各取所需。”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永远只把我当你的男公关?鸭子?”陆砚骁自嘲地笑了下,“天下哪有这种好事?林茉,要公平,今天我们就试试绝对公平。”

    “不要,陆砚骁,我求你了。”

    “你住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卧室响起,男人脸上霎时落下红红的掌印。

    他根本舍不得的,下身的衣服还穿得整整齐齐,他怎么可能逼迫她,他只是气急了,气到快要发疯。她竟然对他一点爱意都没有,说那么狠心凉薄的话,到底为什么?还要他怎么做?

    大颗大颗地眼泪滚落,滴在她脸上,和她的融为一体,滚烫而悲凉。

    陆砚骁起身,摔门走了出去。

    林茉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剧烈的心跳还未平缓,眼泪顺着太阳穴流入发间,她随意擦了擦,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自己把问题想得肤浅了。

    她理解陆砚骁的不满,可她暂时就是做不到。

    从卧室出来的时候,陆砚骁不知去向,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人。

    她给琴姐发了条信息,说,今天不在家吃早饭,让琴姐不用过来了,随后,回到二楼房间重新洗漱,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开自己的车前往公司。

    在公司地下车库停好车

    ,她不自觉地往陆砚骁的车位方向看,几个车位都是空的,陆砚骁没有来公司。

    顾不上多想,她加快步伐走向电梯间入口。

    项目进入关键期,后天还得去飞行基地做地面滑行测试,这两天有许多准备工作得做,她不敢耽搁,一整天都在几个实验室之间奔走。

    晚上加班加到十点才结束。

    回到家,依旧没有陆砚骁的身影,林茉随意煮了点面条,一个人吃饭、洗碗、收拾卫生。

    她以前住的房子虽不及这套房大,但不管是锦湾小区的,还是长梨的房子,都不算小,自己一个人住了多年,怡然自得,舒心惬意,可现在,却忽然觉得房子空落落的,碗筷碰撞都能发出刺耳的回音。

    整面的落地玻璃仿佛将自己的全部暴露在风雨中,让人没有安全感。

    林茉快速收拾好卫生,返回二楼,在书房看了会儿资料,时间已过十二点。

    可陆砚骁还没有回来。

    工作的时候得全身心投入,让她无瑕想别的,但当晚上躺在床上时,却忍不住胡思乱想:不知道陆砚骁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他是不是还很生气,所以不回家,不想见到她?他现在跟谁在一起呢?会不会发生什么事了?作为他名义上的妻子,是不是问问比较好?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跳来跳去,压都压不住。

    林茉再次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拿起手机切到和陆砚骁的对话框,【你在哪里,今晚回家吗?】【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没发生什么事吧?】……

    打打删删,始终不能下定决心发过去。

    他想要的,她无法满足他,说再多软话又有什么意义?

    林茉最终还是放弃了,烦躁地删掉所有文字,把手机扔到一边,关上了台灯。

    她把门打开一条缝,时不时听着外面的动静,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就这样一直熬到了天亮,陆砚骁仍没有回来。

    早上,林茉浑浑噩噩地起来,给自己冲了杯最浓的咖啡,拖着疲惫的身体前往公司。

    陆砚骁的车位依旧是空的。

    进到三楼办公区,李柠欣一见到她,夸张地睁大眼睛:“师姐,你怎么了?”

    “没事啊。”林茉无力地扯出个微笑。

    “怎么没事,昨晚干嘛去了?你脸色快白得没血色了,倒是眼睛里面全是红血丝。”李柠欣关切地摸摸她额头,“哪里不舒服吗?”

    林茉摇头:“没事,昨晚失眠,没睡好。”

    李柠欣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要不,你去楼上骁总办公室补会觉,工作的事交给我们就行,赵争嵘他们组这段时间都在帮忙,我们人够的。”

    “没事,我喝了咖啡,脑子里挺清醒的,就是看起来疲惫而已。”

    李柠欣看得出她在强撑,但她了解师姐,在工作方面一旦拿定注意,很难被别人左右,遂不再坚持,握起拳头加油打气:“坚持,还有一个月外派结束,胜利在望!”

    林茉莞尔,极为配合地也握拳轻声道了句:“加油。”

    两人各自坐回自己的工位,稍作准备,马不停蹄地前往实验室。

    路过一楼自动售卖机时,从旁边经过的同事的聊天声传入林茉的耳朵。

    “苏总今天肯定不在公司,我们可以小放松一下。”

    “你确定?”

    “非常确定!刚在公司门口看到,有几个从京北来的人找他和骁总,看样子是大学同学吧,苏总开车跟他们一起出去了,说是聚一聚。”

    “那肯定是同学聚会,太好了,今天老板们都不在!”

    又是京北。

    聊天的几人已经走远,林茉却不自觉地回头望向他们,似乎是想听到更多相关的信息:京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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