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暖气坏了”。

    “谢谢。”真田的声音有些发紧,终于还是握紧了冰袋。寒气顺着掌心往上爬,却奇异地压下了膝盖的钝痛。

    柳不知何时站到了旁边,手里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明天和圣鲁道夫的比赛,对方的单打一很擅长打高吊球。”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幸村,你需要重点防守网前。”

    “我知道了。”幸村松开手,转身往活动室走,浅紫色的发梢在风里划出轻盈的弧线,“弦一郎,你留一组防守数据给我。”

    真田看着他的背影,冰袋在掌心渐渐融化,冰水顺着指缝流进袖口。他突然发现,幸村总能精准地捕捉到他的狼狈——无论是膝盖的旧伤,还是藏在沉默里的疼,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收进眼底,再用最温和的方式,递来一份恰到好处的关心。

    那天晚上,真田在战术板前待到很晚。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写下的数据上,每一组数字旁都画着小小的标记,是幸村习惯的记号方式。他摸着口袋里那个樱花盒,钥匙扣的金属凉意透过布料传来,突然明白有些感情不必说破,就像冰袋的寒气与掌心的温度,终究会在同一个容器里,慢慢达到平衡。

    八、 紫藤花与未拆的信

    幸村家的紫藤花架在四月初开得正盛。淡紫色的花穗垂下来,像挂满了星星,风一吹就簌簌作响,落得满地都是花瓣。幸村精市坐在花架下翻着书,浅紫色的发丝与花穗几乎融为一体,母亲走过时笑着说:“精市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妈妈,您见过这个吗?”幸村从书页里抽出一张照片,是上周清理旧物时找到的。照片上是年幼的他和真田,两人穿着小学的制服,站在紫藤花架前,真田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樱花糖,耳根红得像熟透的果子。

    母亲接过照片,指尖拂过真田紧绷的侧脸:“记得啊,那天是弦一郎第一次来家里玩。”她笑着回忆,“他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你把外婆做的樱花糖塞给他,他攥了一下午都没舍得吃。”

    幸村看着照片里那个浅紫色头发的小男孩,突然想起真田后来总说“樱花糖太甜”,却在每年樱花季,都会往他的储物柜里塞一包——是外婆常买的那个牌子,包装纸都被手指捏得发皱。

    “对了,”母亲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书房拿来一个信封,“上周整理你外公的书桌时找到的,好像是给你的。”

    信封上的字迹已经褪色,收信人写着“精市亲启”,寄信人处画着一朵小小的紫藤花。幸村认出那是外公的笔迹,他去世时自己还在上小学,印象里总穿着和服坐在花架下,教他写毛笔字。

    拆开信时,紫藤花的香气恰好漫过来。信纸是泛黄的和纸,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有力:“吾孙精市,见字如面。你总说喜欢紫藤花,因其绚烂却不张扬,正如你待人之道。但外祖父想告诉你,花开花落皆有其时,不必总为他人遮风挡雨,偶尔也该让自己的心意,像紫藤花般坦然绽放……”

    信的末尾画着两个并肩的小人,一个有着浅紫色的头发,另一个穿着小小的剑道服。幸村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发颤,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外公膝头,听他讲“君子如玉,亦需有棱”的道理——那时他不懂,只觉得外公的茶杯里,紫藤花的影子很好看。

    “在想什么?”

    真田的声音突然从花架外传来,吓了幸村一跳。他抬起头,看到真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纸袋,浅灰色的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显然是刚训练完。

    “没什么。”幸村把信折好放进书里,紫藤花瓣落在纸页上,像个温柔的书签,“你怎么来了?”

    “柳说你今天没去训练。”真田的耳根有些红,把纸袋递过来,“切原做了便当,非让我给你送来。”

    纸袋里飘出淡淡的海苔香。幸村打开时,看到两个歪歪扭扭的饭团,上面用梅子干拼出了“胜利”的字样。他突然想起切原昨天在训练时说“要给部长做能量饭团”,被仁王嘲笑“会毒死部长”时,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替我谢谢赤也。”幸村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梅子的酸混着米饭的香在舌尖散开,“味道很好。”

    真田站在花架下,看着他浅紫色的发梢沾着飘落的花瓣,突然觉得嘴里的矿泉水都带上了甜味。风卷起地上的花瓣,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像无数个没说出口的字。

    “明天的比赛,”真田的声音有些发紧,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我会守住后场。”

    幸村抬起头,阳光透过紫藤花的缝隙落在他眼底,像撒了把碎钻。“我知道。”他的笑容清浅却坚定,“我也会在网前,等你的球。”

    真田“嗯”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时,衣角扫过花架,带落一串紫藤花。花瓣落在幸村的书页上,正好盖住外公画的小人。幸村看着那抹淡紫,突然明白外公信里的意思——有些心意不必藏得太深,就像紫藤花会坦然绽放,他也该让真田知道,那些不动声色的关心,从来都不是礼貌,而是藏在温柔里的在意。

    那天晚上,幸村把外公的信夹进了网球部的相册。照片里的真田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却已经会把樱花糖攥在手里,等一个愿意和他分食的人。他摸着相册封面的烫金字母,突然期待起明天的比赛——不是为了胜利,而是想在网前转身时,能第一时间看到真田的笑容,像紫藤花一样,坦然又明亮。

    九、 网前与未说破的默契

    和青学的比赛定在午后。阳光炽烈得像要把网球场烤化,幸村精市站在网前,浅紫色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颈侧,却依旧挺直着背脊——这是他的习惯,无论多累,都要保持从容的姿态。

    “部长,加油!”切原在休息区挥舞着毛巾,脸颊被晒得通红,“我们一定能赢!”

    幸村回过头笑了笑,目光掠过休息区,落在真田身上。他正低头检查球拍,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白色的运动袜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察觉到幸村的视线,真田突然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像网球擦过球网的瞬间,带着微妙的震颤。

    比赛进行到第三局时,对方的单打一突然改变战术,连续打出高吊球。幸村在网前快速移动,浅紫色的发梢在阳光下划出残影,每一次起跳都引来场边的惊呼——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膝盖在去年手术后,并不适合频繁跳跃。

    “幸村!”真田的声音突然从后场传来,带着罕见的急切。他看着幸村在空中调整姿势的身影,心脏像被球拍攥紧,突然想起幸村住院时,医生说“尽量避免剧烈跳跃”的叮嘱。

    幸村落地时,膝盖传来一阵钝痛。他没吭声,只是对着后场的真田扬了扬球拍,示意自己没事。阳光落在他脸上,笑容依旧温和,却让真田的指尖瞬间攥紧了球拍。

    下一球飞来时,真田没等幸村移动,突然向前冲了两步,用一记漂亮的扣杀结束了回合。场边响起欢呼,他却没看记分牌,只是死死盯着网前的幸村——后者正弯腰系鞋带,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显然在忍疼。

    休息时,切原递来运动饮料,被真田一把夺了过去。他走到幸村面前,把冰袋按在他的膝盖上,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别硬撑。”

    幸村的指尖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推开他。冰袋的寒气透过运动裤渗进来,压下了隐隐的疼,也让他想起雨夜里,真田攥着他手腕的温度。“我没事。”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再抢赤也的活,他要哭了。”

    真田没回头,只是把冰袋按得更紧了些。他能感觉到幸村的膝盖在微微发颤,像风中的紫藤花瓣。“比赛结束后,去医务室。”他的语气很坚定,却在看到幸村浅紫色的发梢时,悄悄放软了声线,“听话。”

    幸村突然笑了。他看着真田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这固执的关心,比冰袋更能止痛。“好。”他轻轻应了一声,像答应一个珍藏已久的约定。

    最后一局开始时,风突然变大了。幸村站在网前,看着真田在后场发球的身影,突然想起外公信里的话——“偶尔也该让自己的心意,像紫藤花般坦然绽放”。当对方的球再次高吊过来时,他没有起跳,而是对着后场扬了扬下巴。

    真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像过去无数次训练那样,他迎着球冲上前,球拍挥出的瞬间,余光里始终有那抹浅紫色的身影。球落地的刹那,全场的欢呼震耳欲聋,他转过身,正好对上幸村的目光。

    阳光穿过网眼,在两人之间织成金色的网。幸村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明亮,浅紫色的发梢沾着汗水,像落了满地的星星。真田突然觉得,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藏在战术板后的心意,其实早已被对方看穿——就像网前与后场的默契,不必言说,也能精准地接住每一个球。

    颁奖时,切原抱着奖杯哭得稀里哗啦,仁王和柳生在旁边打趣,柳低头记录着什么,嘴角却带着笑意。幸村站在中间,浅紫色的发丝在风里轻晃,真田悄悄往他身边靠了半步,像两年前那张旧照片里一样。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奖杯的底座上。真田摸着口袋里的樱花盒,突然觉得钥匙扣的金属凉意不再刺骨——也许有些感情不必说破,就像此刻并肩的影子,沉默着,却早已融为一体。

    十、 樱花糖与未完的夏天

    立海大的樱花在五月初落尽了。幸村精市站在网球场边,看着低年级的学生练习挥拍,浅紫色的发丝被风掀起,露出颈侧淡淡的疤痕——那是去年手术留下的,已经浅得几乎看不见。

    “部长,这里有你的信!”切原抱着一摞信件跑过来,少年的个子蹿高了不少,却还是习惯往幸村身边凑,“好像是松本家的姐姐寄来的。”

    信封上印着精致的家纹,是松本奈奈子的笔迹。幸村拆开时,看到里面夹着一张画展门票,背面写着:“听说你喜欢莫奈,这个送给你。”他想起茶会上那个穿淡紫色和服的女孩,发间的珍珠耳钉像落了一地的月光。

    “要去吗?”柳不知何时站到了旁边,笔记本上记着新的训练计划,“听说这次有《睡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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