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了,张秘书。今天谢谢你,回头我们找一趟黎总。墨涵,走了。”

    许舒起身,陆璃被叫名字还没反应过来,若有所思地愣了两秒,冲张秘书点点头。

    “谢谢,钱回头转你账上。”

    ·

    她和许舒上了门口一辆卡宴,陆大小姐大手笔,从泓安的分公司弄来的。

    陆璃脱下身上的队服:“我说真的,我在他面前演这种戏,都感觉侮辱这身衣服。”

    许舒也深感不适:“谁说不是呢。就姓张的那个嘴脸,我差点上去抡他两拳。”

    陆璃把手表摘下来,手表边缘装了微型摄像头,有录音录像的功能。张秘书透露的,程双和黎旻等人收受贿赂、操控选拔的事情都被留存。

    “还不够。”陆璃说,“张秘书接触不到更内部的消息可以理解,他今天说的,只是他们这条利益链的冰山一角。程双在体操队嚣张这么多年,和上层、各省队伍、裁判等等交情都不浅。黎旻和悦安集团则是和很多不同的队伍都有利益交集。一份证言定不了罪,无论是程双还是黎旻,我们还是得找到他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程双这么些年搞了这么多事,我得找的尽可能齐全。我要找齐法律能把他判到最顶格处罚的证据,不然这么多年被牺牲的那么多女孩不会获得满意的交代的。我不甘心。”

    陆璃呼出一口气。

    “女子体操的黄金年龄非常短,十六岁能上国际大赛,二十岁基本就已经接近身体极限,在咱们队里这个年纪就该退役了。很多人从小开始努力,十几年如一日地训练,可能都上不了一次国际大赛,奥运更是太难得,很可能一辈子只有一次机会。女队目前上过两届奥运的都屈指可数。”

    “他以前做过那些恶,已经造成了既定的结果。很多人的遗憾和痛苦,都再也无法被弥补了。”陆璃转眼看着许舒,眼底尽是坚定神色,“我能做的,只有让未来更多的姑娘不再因此所累。许舒,谢谢你陪着我做这些。如果未来事成,我们都会感谢你。”

    “没什么需要感谢的。”许舒摇摇头,“我也是运动员。所有这些,我都懂。”

    他明白她们的不甘和遗憾,委屈和愤懑。

    他亲眼看见过那个在北爱尔兰机场哭得痛彻心扉的陆璃。也看见过大学时候观看里约奥运的体操比赛,一边为师妹们夺得团体冠军而激动,一面又难掩落寞的陆璃。

    但陆璃只是她们之中的一个缩影。

    运动员最能对彼此感同身受,千磨万击还坚劲,他们数以万次用时间、汗水、心血来打磨的成就,该当以最热血的拼搏姿态尽情地发挥。竞技体育本就需要最公平的竞技赛场。

    这也是他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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