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心甘情愿地由着她闹,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吃完药给你炖梨汤喝。”

    陆璃没说话,但乖乖地张嘴,舌尖卷走许舒掌心里的药片,就着他的手喝了水,把药片吞了下去。

    “!!!”许舒竭力控制自己思绪不要乱飘,把她搂得更紧一点。

    陆璃身体暖和了一点,但很快又冷下来。她体感冷热交加,手臂的伤处阵阵隐痛,苍白的脸上透出不正常的红晕。

    她四肢酸痛,现在一点精神都没有了。

    许舒瞧着她,把她放平,在被子里裹好。想着她吃完药嘴里会苦,喝点梨汤润肺,也许也会暖和一点。

    他甚至都没能起身,陆璃别扭地转着身,左手拽住了他的手指。

    高强度高负荷的工作,反复的奔波,缠成谜团的往事,一次次的突发事件,受伤、生病,这些都不会打倒陆璃。但那也并不意味着,她在全盘接受并处理的时候,不会觉得苦涩,不会觉得烦闷。

    生病时人会很脆弱,想寻找最值得依赖的人。

    许舒倾身听她讲话,她虚弱道:“不喝梨汤。”

    “嗯?”许舒没有领悟,温润的声音解释道,“你不是喜欢甜的吗,喝一点会舒服些,很快就好了。”

    陆璃已经很努力地睁着眼睛了,琥珀色的眼珠润润的,浸了水光。她直直地看了许舒一会,面上泄露一丝难过和委屈。

    许舒心里酸酸涨涨,软成一团,蹲下来靠近:“什么?”

    陆璃抿着唇。平时莹润的唇瓣因为高热有些发干,她勾着许舒的指尖,只说:“别走。”

    许舒闭了闭眼,心口被刺了一下。他半身靠上床,把人搂在怀里,用被子裹严实了,答应道:“我不走,睡吧。”

    他时不时会轻轻晃一晃,哄小孩似的,等着她慢慢睡着。

    陆璃太累也太难受了,身后人结实的臂弯和温暖的体温给她安全感,合上眼浑浑噩噩地坠入沉梦。

    陆璃枕着许舒胸膛,两扇浓睫轻微扇动,并不安稳。恐怕因为最近说起太多故事,提起不少故人,梦里场景反复在某一段混沌中徘徊,令她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雾霭渐散。

    她好像在东京的世锦赛场,胸前国徽,背后国旗,她戴着金牌接受全场的欢呼喝彩。站在冠军领奖台上抬眸,许舒在人群里,举着捧花为她鼓掌。光影旋转,蓉城的她再次登临巅峰,那人俊朗的容颜依然在喧嚣欢腾的人群里熠熠生辉。

    北爱尔兰的夏季也少有晴天。她目送队友们登上前往伦敦的航班,强撑浅笑嘱托加油,回头的瞬间,她在空荡荡的贝法机场独自崩溃垂泪。周遭安静,她再起身时,射击队的队长长身玉立,用温和鼓励的目光注视着她。

    严寒冬日,申城的冷渗到骨子里。陆璃腿痛手痛肩膀痛,却还要在没有暖气的教室里熬夜背书,准备考试与比赛。她疲倦地揉揉眼睛,活动僵硬的颈椎,侧脸瞧见不远处一个身影,风尘仆仆迢迢赶来,手上提着她最喜欢的小蛋糕。

    陆璃在真假交错的光景里彻底晕了头,她道不明今夕何夕,怎样揉眼睛也醒不过来,只得开口呼唤,却只叫他的名字。

    那是她在悠悠时光里,只要呼唤必有应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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