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她越握越紧。

    排了将近二十分钟的队,他们终于进到了候车室。

    别说座位了,人多到全部挤到了候车室外边,想进去都没有路可走。

    尤绘看着大屏幕上的检票状态,跟梁清屿说:“人实在太多了,我们现在就直接过去检票口,要不然等会儿挤不进去。”

    梁清屿嗯了声,搂着尤绘的肩膀,将人护在身侧靠前的位置,以免被陌生人撞来撞去。

    可他的身体却一次次的冲撞,跟人挤在一起,前胸贴后背,移动地速度极慢。

    这一刻,尤绘的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有些喘不来气。

    终于在缓慢挪动了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检票口。梁清屿让尤绘站在自己身前,他双手环抱着她,下巴靠在她的肩上。

    不知保持这个姿势保持了多久,尤绘看着大屏幕上的时钟指针,一点点地跳动。

    她问:“你是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尤绘说话的声音很轻很小,要不是梁清屿靠在她肩上,这样嘈杂的环境下,肯定是听不着的。

    他反问:“你是说火车站吗?”

    “嗯。”

    “对。”

    听到这个早就预料到的答案,尤绘再次沉默了下来。

    梁清屿很快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不靠她肩膀了,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我看着很弱吗?你这么担心我不适应。”

    对上视线,尤绘解释:“不是,就是这里的环境不太好,你好像有洁癖来着。”

    梁清屿说:“这没什么所谓,你现在需要担心的是你奶奶,不是我。”

    话音刚落,尤绘脱口而出:“是你。”她的眼神认真,直直盯着面前的男人。

    梁清屿很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下意识顿了几秒才问:“你说什么。”

    不等尤绘开口说话,广播里通知他们乘坐的车次进入到了正在检票的状态。

    尤绘转回身面向检票口,从口袋里拿出身份证:“你跟紧点。”

    梁清屿都来不及说好,尤绘的手就反背到了身后,四指向上勾了勾,意思让他牵着。

    这回梁清屿反应迅速,立马把手递了过去,刚触到尤绘的手指,她就直接把这只大手给牵住了,并且牵得牢牢的,拉着梁清屿一步步挪到检票口。

    排到尤绘时,两人只能被迫分开。

    尤绘先一步过了检票口,站在一旁等梁清屿。待他刷完身份证,闸门打开,两人的手同时递了出去,然后默契地牵到了一起。

    跟着人流往站台的方向走,路上大家都背着大包小包,行动十分不便,幸亏尤绘和梁清屿什么行李都没带,要不然更麻烦。

    根据指示找到车厢,此时车厢前已经排满了旅客,乘务员扯着嗓子喊:“大家不要着急!慢慢来!肯定会等大家都上车了再出发,一定不要挤啊!带小孩的家长牵好自己的小孩!”

    听到乘务员说的最后一句话,尤绘和梁清屿几乎同一时间,将对方的手握得更紧。

    排队挤进车厢内,过道上堵满了旅客,尤绘看了眼墙上的座位号,她的座位不巧刚好在车厢的中间部,而那个位置是人最多的地方。

    看着堵得水泄不通的过道,有很多旅客的行李大到完全无法通过,旁边座位的两个大哥就齐力直接把行李举过拥挤区域。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半天,嘈杂的声音不断挤进耳朵。

    尤绘看了眼时间,此时已经到了开车时间,但车厢外还排着长队。主要原因是行李太多,不方便找座位和前进。

    尤绘和梁清屿站在这过道上都不知道侧着身子给多少人让了道,就几米的距离,他们走了快十分钟才终于找到座位。

    是三个人一排的走廊处,旁边的两个座位,中间坐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窗边坐的是一个大叔。

    站到座位旁,尤绘似乎没有要坐下的意思,梁清屿就直接把她推到座位上坐下。

    跟她说:“你好好坐着,别想有的没的。”

    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他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

    尤绘微微仰头看着他,车厢内的灯光刺眼,让人忍不住眯了下眼,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终于在十分钟后,火车开车了。

    它哐当哐当的行驶着,窗外的风景快速变换。

    乘务员站在车厢连接处,看到此时的车厢里堆满了旅客,买了无座票的人只能挤在过道上,另一头还有个乘务员推着小车过来卖零食饮料,但压根儿走不通。

    这一头的男乘务员扯着嗓子喊同事:“你先别过来了!没路走啊!回去吧回去吧!”

    推着车的乘务员也很无奈,隔着老远跟他对话:“怎么这么多人呐!”

    男乘务员说:“没得办法!”

    推着车的乘务员见这条路实在走不通,干脆站在原地喊:“有没有要吃瓜子花生的!还有啤酒哦!”

    有旅客从座位上站起来问:“有没有盒饭啊?”

    乘务员说:“有的有的,卖盒饭的同事在后面呢,马上就来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尤绘再次侧头看向站在过道旁的梁清屿:“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包里有低卡饼干。”说着,她就松了梁清屿的手,从包里掏出那袋饼干。

    “我不饿,你吃。”梁清屿重新牵起尤绘的手。

    听到他这么说,尤绘也不吃,把饼干又塞回了包包里。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两人没再说话。

    梁清屿一只手被尤绘牵着,另一只手肘靠放在椅背顶上,看着车窗外的景象,时不时还要注意过道上的旅客,给他们让道,帮人扶行李。

    而尤绘全程微垂着头,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几次她都侧头去看梁清屿,想说的话又都给噎了下去。

    余光里,梁清屿手腕上的那块表,在这恶劣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刺眼。

    随着天色渐渐暗淡下去,长时间紧闭的车厢里,各种各样的味道混杂着,越来越刺鼻。

    尤绘看到斜前方的一个大妈脱掉了鞋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用手揉搓她穿着肉色袜子的脚。而她对面的大叔抱着桶泡面吃得津津有味,大叔旁边坐着一对母子,母亲抱着啼哭的小孩,一个劲的哄着,但却没有一丁点的作用,小孩好像有着使不完的劲,哭声响遍了整节车厢。

    尤绘看惯了这些,她本就身处嘈杂的环境,从小到大出远门坐的也都是绿皮火车,但梁清屿是第一次接触这些,看到他站在自己身旁的过道上,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尤绘的喉咙发紧,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她强忍着心口的不适,再一次握紧了梁清屿的手。

    梁清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安抚着她,还玩笑似的说:“你热不热,手心都是汗。”

    因为这句话,尤绘猛地抬头看向他:“我不热,你不想牵了吗?”

    尤绘的反应让梁清屿短暂的怔了一秒,随后快速否认:“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能不想牵吗,我还担心你不乐意被我牵着呢。”

    他说话的调调是一如既往的慵懒,好像不管在哪,遇到什么事,对于他来说都没什么大不了。但尤绘却总觉得不行,不能,不应该。他为什么要这么冲动的跟过来呢,他不能好好待在申城等她吗。

    这些复杂的情绪埋藏在心底深处,尤绘的眼中有些酸涩,再次垂下了头。

    没两秒又看向梁清屿:“你腿疼不疼,要不我们换着坐。”

    “不用,你坐着就行。”说着这话,梁清屿转头看了眼已经差不多疏通了的过道,对尤绘说:“你在这乖乖坐着,我去旁边车厢转一圈。”

    尤绘应了声:“车厢连接处可以抽烟,我的火机好像还在你那吧。”

    “嗯,在我这儿。”说着,他有些不舍的松开了尤绘的手,转身朝着另一节车厢走去。

    尤绘转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越来越沉,胸口闷闷的。

    坐在座位上等了许久都不见梁清屿回来,尤绘反反复复的检查手机,看他是否有发来什么消息,但却并没有。

    时间越来越晚,已经到了卧铺车厢熄灯的点。

    这时乘务员过来车厢通知下一站下车的旅客别睡过了,紧接着车厢里再次骚动起来。

    尤绘张望着,始终没有看到梁清屿的身影。

    她点进微信给人发了条消息:[你怎么还不回来。]

    很快对面就回过来一条语音:“我听隔壁车厢的乘务员说,下一站站台有卖卤鸡腿的,都说味道很不错,我等会儿买了再回去找你。”

    梁清屿说的那个卤鸡腿,尤绘吃过,的确很好吃。每回火车经过这个站台,乘务员都会告知车厢里的旅客,可以下去买夜宵了,因为过了这个站,后面就没有熟食可以吃了。

    尤绘回了个好,退出微信点进听歌软件,从包包里掏出蓝牙耳机,取出右边这只塞入耳朵里。连接成功后自动弹出一首歌,是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

    舒缓的前奏声响起,尤绘将手机锁屏,转头看向车窗外。

    二十分钟后,火车缓慢驶入站台,停了下来。

    待到站的旅客全部下完,车厢里不少人起身去站台上抽烟买夜宵。

    尤绘还看着车窗外,注意到不远处的站台上摆着个小推车,周围围满了人,都在那争先恐后的买卤鸡腿,人群之中却并没有梁清屿的身影。

    大概过了半分钟,梁清屿走出车厢。

    尤绘看到他边朝着站台的垃圾桶走去,边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边。

    停在垃圾桶旁时,他从另一边的兜里拿出那支细长的打火机,点燃了烟。

    周身烟雾缭绕,尤绘看不清他的脸,只见他边抽着烟,拿着手机将听筒放到耳边,在听人发的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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