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顛簸著前行,穿过几条蜿蜒的街道,最终停在了安阳城最气派的一座宅院门前。(文学爱好者必读:春轩阁)

    这座宅院原本是当地首富的私宅,三进三出的四合院,雕樑画栋,极尽奢华。

    刘赞为了巴结即將到来的国师,早就將此处徵用,重新布置了一番。

    “仙师大人,到了。”刘赞强忍著身上的剧痛,恭敬地在轿外说道。

    轿帘掀开,鹤全真那三个脑袋依次探了出来,六只眼睛打量著眼前的宅院。

    中间的头颅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还算过得去。”

    他从轿子里走出来,那身破旧的道袍与眼前奢华的宅院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但他浑然不觉,反而大步流星地走向大门,仿佛这里本就是他的府邸。

    刘赞连忙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介绍:“仙师大人,这宅院共有三进院落,前院是会客之用,中院有上好的厢房供您休息,后院还有小园和凉亭,环境清幽…”

    “废话真多。”右边的老三头颅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

    刘赞嚇得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

    进入宅院后,早就等候在此的僕人们纷纷跪倒在地,不敢抬头看这位“仙师”的真容。

    鹤全真的目光在这些颤抖的身影上一扫而过,隨意地摆了摆手:“都起来吧,贫道不喜欢这些虚礼。”

    眾人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

    “对了,”鹤全真忽然停下脚步,三个脑袋同时转向刘赞,“贫道一路奔波,有些饿了,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刘赞精神一振,这可是表现的机会:“仙师大人稍候!小人早就准备了大宋全席,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说著,他对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立刻带著一眾僕人忙碌起来。[书迷必看:飞风阁]

    不一会儿,正厅的圆桌上就摆满了各色菜餚。

    红烧狮子头、醋鲤鱼、白切鸡、蒸蛋羹…足足摆了二十多道菜,香气四溢,色泽诱人。

    鹤全真在主位上坐下,那三个脑袋凑近桌面,仔细打量著这些美食。

    左边的老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看起来不错的样子。”

    “嘎嘎嘎!”中间的头颅发出一阵癲狂的笑声,“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贫道还从未尝过凡人的食物呢!”

    他伸出手,抓起一只烧鸡就往嘴里塞。

    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完全没有半点“仙师”的风度。

    鸡骨头在他的利齿下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被他连骨带肉地吞了下去。

    刘赞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这哪里像是仙师,分明就是饿鬼投胎!

    但他不敢表现出丝毫的异样,只能陪著笑脸:“仙师大人用餐,小人就不打扰了…”

    “等等。”

    鹤全真头也不抬地说道,“这些食物…”

    他咀嚼了几口,皱起了眉头,“味道倒是不错,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刘赞小心翼翼地问道。

    鹤全真停下了咀嚼,那三个脑袋同时抬起,六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刘赞。

    中间的头颅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少了灵气啊!这些凡物,哪里比得上修士的血肉香甜?嘎嘎嘎!”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刘赞的脑海中炸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修士的血肉?这个傢伙…这个傢伙是吃人的妖怪!

    刘赞的心中警铃大作,但表面上仍然强装镇定:“仙师说笑了,这些都是小人精心准备的…”

    “贫道可没有说笑。”鹤全真擦了擦嘴角的油渍,那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回味,“你知道金丹期修士的心臟是什么味道吗?甜腻中带著一丝苦涩,那种层次感,这些凡物根本比不了。”

    刘赞的额头冷汗直冒,他感觉这个国师的坐骑好像是一个吃人的妖怪!

    他趁著鹤全真继续进食的间隙,悄悄对身边的心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探寻国师到哪里了。

    鹤全真缓缓放下手中的鸡骨头,三个脑袋同时转向刘赞,那六只眼睛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这些东西…”中间的头颅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確实味道不错,但是贫道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刘赞强装镇定,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仙师大人还想要什么?小人立刻去准备!是要灵芝人参,还是百年雪莲?”

    “不不不。”鹤全真摆了摆手,忽然站起身来,“这些凡物虽然精致,但终究是凡物,贫道想要的,是更有趣的东西。”

    话音刚落,鹤全真的身影就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刘赞面前。

    那修长的爪子轻抚过刘赞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后者瞬间打了个寒颤。

    “比如说…”鹤全真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但那內容却让刘赞毛骨悚然,“修士的血肉,那种充满灵力的甘甜,可比这些死物有意思多了。”

    刘赞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想要后退,但鹤全真的手掌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尖利的指甲透过衣料,隱隱刺入他的皮肤。

    恐怖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刘赞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小白鼠,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鹤全真凑近了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味著什么美妙的香气。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陶醉的神色:“啊…这味道…恐惧的味道…真是令人怀念啊。”

    “你在害怕。”鹤全真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危险,“你在害怕什么?”

    刘赞的喉咙发出一声艰难的吞咽声,他想要说话,但声带仿佛被看不见的手紧紧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冷汗如雨下,浸湿了他的官袍。

    “我…我没有…”刘赞终於挤出几个字,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撒谎。”鹤全真的笑容愈发危险,“贫道最不喜欢撒谎的人了,你的心跳如雷鸣,你的血管在疯狂地跳动,你的恐惧…如此浓郁,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的手指在刘赞的肩膀上轻柔地滑动,就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告诉贫道,你到底在怕什么?是怕贫道吃了你吗?”

    刘赞的瞳孔急剧收缩,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几乎要崩溃。

    他想要逃跑,但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根本无法移动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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