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天堑与开学

    天色渐晚,被阴云遮蔽的太阳沉入地平线下,天空彻底暗了下来,窗外路灯亮起,外面的环境反而比下午那会更明亮了一些“这张,继续。【新书速递:文月书屋】”

    路明非眉头紧皱,两根手指捻住一张写满杂乱字符的草纸,递给给苏恩曦。

    “还没结束么?”

    苏恩曦的声音飘忽,原本黑白分明的大眼晴里血丝密布。

    她的身边密密麻麻的散布著一大片內容大差不大的草纸,难以理解的公式与符號里穿插著大量的阿拉伯数字。

    “快了,快了——”

    路明非的身边像苏恩曦那样同样环绕著一圈草纸,他声音低的像浅睡时的梦,头也不抬,运笔快得让人忍不住怀疑他只是在单纯的乱涂乱画。

    “这是计算仪式最后的一步了。”

    路明非以足以撕裂纸张的力道落下最后的,长的一笔。

    与前面那些布满公式,符號和数字的草纸不同,计算仪式的最后一步五六张a4纸大小的草纸组成,

    这些草纸被路明非最后的夸张一笔连接成一体,巨大的长方形里的內容相连,组成一副空间感极强的,非常吸睛的怪异图画。

    不亲眼所见的话,难以形容其中的奥妙,画中的图景接近一个圆形,星球似的物体,上面布满皴裂般的裂纹。

    它並不大,五六张a4纸也拼凑不出什么鸿篇巨製,但它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占据观看者的整个视野,它已然远离了“距离”与“大小”的概念。

    难以言说的灵感在告诉路明非,这幅画並不完整,如龙无晴,它还缺失了核心的,灵魂的一笔。

    他难以控制的觉得失落,焦躁,

    苏恩曦的声音有气无力:

    “你一个多小时前就这么说了———老大,我大学修的是金融专业,让我算这些我真的———“

    路明非写下的,需要计算的东西完全可以用“天马行空”来形容。

    一会,纸上要计算的是某个遥远的天体与地球之间的相对运行轨跡,一会又神神叻叻的要调整什么红宝石粉末与人血、水银之类的比例。

    路明非抓了抓头髮,长长呼出一口气:

    “没事,你不是有『天演”吗?有关的注释我都写在一边了,你再用一次『天演”就好了。”

    苏恩曦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些哭腔:

    “已经十多回了,真的不行了。呜鸣,会死掉的,会变成傻子的———“

    “你一个小时之前不就在说不行了吗?现在不还好好的?”

    路明非拍了拍苏恩曦的脑袋,语气温和,但没有半分商量的意思,

    “刚刚你不都愿意为地球献出生命了吗?现在怕什么?来,再来一次。”

    苏恩曦感受到头顶上那只手冰凉的温度以及出现在她头皮上隱隱出现的锋锐触感,微微颤抖了一下,最终也没敢再拒绝。

    高昂的龙文声响起,金黄色的瞳孔失去聚焦。

    与前几次“天演”时的大书特书不同,她这次安静的呆坐了好久,久到路明非以为她的脑袋真烧坏了时,她才拿起笔,哆嗦著在地砖上写下短短的几行数字。(阅读爱好者精选:春郎读书)

    这些数字仿佛耗尽了她身上所有力气,在这之后,她身体一软,仰面躺倒在地。

    “喔,喔——”

    路明非的视线越过不知生死的苏恩曦,投射在地砖上的数字上。

    “月相上弦——火曜日—八百一十四万年他聚精会神,喃喃自语。

    “上弦月搭配火曜日,蛮好找的嘛,八———八百一十四万年后?!”

    路明非的眼睛忽然睁大,

    “我说怎么这数据这么难算!他现在到底离地球有多远?”

    正常情况下,在没有得到任何关注的情况下想要召唤一位伟大存在,召唤者是要保证们能接受到正確的信息才行的。

    也正是这样,召唤者才需要计算星相与天象,以保证发送的信息能顺利送达。

    正常的神明,比如说中黄太乙仙君,只要毕宿五可见就有概率得到回应,一年中有小半年都可以进行尝试;南离赤精星君则是要求北落师门可见,时间比中黄太乙仙君短点,但也有好几个月的时间。

    可这个被记录在《格拉基启示录》,浪费了路明非很长时间与灵感去解析的“格赫罗斯请神术”,怎么释放周期超过了八百万年啊?

    路明非有些气闷,將那些计算过的草纸堆叠成一,一张一张的重新又看了一遍,又过了一会后,才有些气的將它们扔在地上。

    八百一十四万年。

    这个数字对那些在宇宙之初就已经存在,寿元无尽的神们来说可能只是弹指一瞬,但在两辈子加一起还不到三十岁的路明非看来··

    “天堑吶——”

    夜空仍然被厚重的云层阻隔著,在一群活化“物品”的吵声中,路明非难以自抑的发出一声嘆息。

    呆呆的发了一会愣之后,他伸手搓了搓脸,然后仰起头看著那只如同雕塑一样静止不动的黑山羊幼崽。

    廷达罗斯混血人对空间的扭曲会在一段时间內被自然抚平,路明非为了不让它脱困后乱闹腾,

    就补了一发“黑山羊幼崽遣役术”。

    可以被谴役术控制的上位种族並不多,黑山羊幼崽就是其中之一,这样来看,它们確实是难得的献祭材料。

    但为了计算“格赫罗斯请神术”的细节,路明非消耗了太多的脑力,这样的状態再去布设下一个科仪,风险太大。

    路明非前进几步,苍白的脸上忽然泛起一阵阵涟漪。

    紧接著,他清秀的五官被熨平了,隨即出现在脸上的,是一张占据了一整张脸的大嘴。

    那张嘴不断的长大,长大,直到变得比路明非整个人还要高,然后,朝著黑山羊幼崽的蹄子狼狠咬下。

    令人胆寒的啃咬声与咀嚼声在昏暗的芝加哥歌剧院里响起,除此之外,再没有別的声音。

    不,也不是完全没有。

    黑暗之中,清晰可闻的传来拍脑袋的声音:

    “哎呦?我说一直觉得忘了点什么,耶梦加得什么时候被黑山羊幼崽吃进去了?!”

    卡塞尔学院,英灵殿。

    这座拜占庭风格的古建筑坐落在卡塞尔学院奥丁广场的正中央,外面装饰著布满暗红色纹的岗岩,金灿灿的阳光洒上去,岩石的肌理中满是流动的血色。

    墙壁的外层雕刻著一棵完整的世界树,殿顶聂立著一直雄鸡,底层则镇压著一切龙族的祖先,

    黑王尼德霍格。

    英灵殿在卡塞尔学院是类似圣堂的地方,圆形穹顶下的墙壁掛满歷代屠龙英雄的画像,橡木椅子在画像下依次排开。

    学院的教授们坐在中间,而穿著深红色校服的学生会成员与穿著黑色校服的狮心会校园分別坐在英灵殿的两侧,凯撒·加图索和楚子航这两位首领坐在最前面的长椅上,他们身后的社团成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也怨不得他们纪律性不好,英灵殿通常每年只有毕业典礼颁发学位证书时才会开放一回,在刚开学时忽然开启是很少见的情况。

    狮心会的副会长苏茜细软的黑色长髮披肩,秀美的脸上画著精致的淡妆,淡粉色的嘴唇涂了唇釉,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由於要开会,她自然也穿著黑色的校服,小西服与白色的衬衫熨的没有一丝褶皱,下身穿著短裙,黑色的长筒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在英灵殿的角落正襟危坐,修长的玉颈让她看起来像是只优雅的天鹅。

    只是,这只天鹅现在的心情好像不怎么好。

    “別碰我!”

    苏茜面如冰霜,推了一下路明非放在她杨柳细腰上的手。

    没推开。

    “待会结束后,一起去吃点东西啊?”

    路明非双腿分开瘫在长椅上,大腿贴著苏茜的大腿,姿態閒適。

    “不去。”

    苏茜目不斜视,腰挺的笔直,像是她正前方的屠龙英雄画像里隱层著什么值得研究的秘密似的。

    路明非见此也不再多言,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给一个备註名叫“天演”的號码发简讯:

    “这两天『东西”就能做好,你接收之后,直接发给所有与『挖掘行动”有关的人,自己不要打开。”

    “收到。”

    电话那头的號码回復的很快。

    路明非没有与她聊天的意思,正要收回手机,忽然坐在旁边的苏茜的眼晴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朝他的屏幕上瞟。

    “想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路明非熄灭屏幕,將手机在苏茜的脸前晃了晃。

    “戚,谁稀罕。”

    苏茜移回目光。

    路明非自然是在说有关三峡挖掘的事。

    三峡水底的情报是绝对不能流传出去的,所以路明非计划製作一个致死的模因,让模因沿著第一次传播的图景再传播以此,以此完成对知情者的“清洗”。

    当然,他最近还是得亲眼观察一下封印的完整程度。

    足以致死的模因路明非还困在芝加哥时就做好了,那玩意其实没什么难的。

    “生命”,本来就是在无序宇宙中偶然诞生的有序之物,將无序变为有序很难,但是想將有序变为无序,只需要一些技巧就可以了。

    但之所以拖到回到卡塞尔学院才进行到这一步,是因为不会把那玩意弄到电脑上。

    他的电脑知识也就是在守夜人论坛上打几个招人gg的水平,这种高难度的活他真整不来。

    实际上这个步骤的危险性是很高的,根据路明非的观察,起码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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