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旁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卷闪烁着寒光的金属丝线,像一条毒蛇,盘踞在每个人的心头,似乎已将真相冰冷地呈现在眼前。(阅读爱好者精选:春郎读书)^精+武¢小′税-旺^ ?已-发+布-醉?鑫!漳\劫,

    “果然……果然是那个小个子男人!”一个留着短发、身材结实的女人颤声叫道,脸上带着后怕和一丝解脱,“他杀了王老板,现在被同伙灭口了!是这样的吧!案子可以结了?”

    “对!指认小个子和那个忍者就行了!”另一个戴着破旧鸭舌帽的男人连忙附和,迫不及待地想结束这令人窒息的压力。

    天空中的血色倒计时冷漠地跳动着:03:58:12,时间依然紧迫。

    “结案?”桑榆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虚假的平静,她站起身,走到那卷丝线前,目光如炬,“你们确定,这就是杀害王老板的凶器?而不是……真正的凶手,故意塞进他口袋里的又一重伪证?”

    “你什么意思?”阿牛和罗珍等人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显然没追上那个幽灵般的忍者,刚好听到桑榆的话,阿牛立刻不满地吼道,“证据确凿!你还想替凶手开脱?”

    “我不是替谁开脱,我只是想寻找真相。”桑榆迎着他愤怒的目光,毫不退缩,“你们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完美’了吗?完美的嫁祸飞镖,完美的灭口时机,完美的‘赃物’出现……就像有人拿着剧本,一步步引导我们走到这个结论。”

    雷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拿起那卷丝线,仔细摩挲观察:“丝线材质特殊,非常坚韧,边缘极其锋利,确实可以作为切割利器,但是……”

    他话锋一转,“这卷丝线缠绕整齐,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如果用它设置了足以割断人喉咙的陷阱,线体本身或多或少会留下拉伸、摩擦的迹象,甚至可能沾染微量血迹,但这卷,太新了。”

    雷烈的话像一块石头,再次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

    桑榆接过丝线,指尖感受着那冰凉的锐利,脑中飞速整合着所有线索:王老板喉咙的切口、礁石底的划痕、远处植物的血点、过于“干净”的死者指甲、突兀出现的飞镖、忍者恰到好处的现身和灭口、以及这卷“崭新”的致命丝线……

    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她脑中逐渐清晰。

    “我们需要重返现场。”桑榆突然开口,语气坚定,“去王老板尸体发现的礁石区。”

    “现在?天这么黑?”罗珍表示反对。

    “正因为天黑,有些痕迹,在磷光下或许更明显。”桑榆看向雷烈,“雷军医,能麻烦提供一下你的手电吗?”

    雷烈点头:“没问题,我和你一起去!”

    一部分人选择留在相对“安全”的石壁据点,最终跟随桑榆和雷烈重返礁石区的,只有阿牛、罗珍、竹竿男和小桐,以及另外两个胆大的参赛者一起去。

    黑色的礁石在夜晚的磷光下如同蹲伏的巨兽,海浪拍打其上,溅起惨白的泡沫。^s^a?n?g_b/o\o+k!.`c?o·王老板尸体周围的红光已经消失,但那片区域依然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桑榆直接走向她之前发现划痕的那块礁石底部。她蹲下身,用手指仔细触摸那道新鲜的划痕,然后抬头,目光沿着一个特定的角度望向雨林边缘。

    “手电。”她对雷烈说。

    一道微弱的光束亮起,顺着桑榆指示的方向照射。

    “看那里。”桑榆指向雨林边缘一株形态扭曲、枝叶低垂的怪树,“靠近树根部位,第三根横向的枝杈。[修真者的崛起:春湿小说网]”

    光束移动过去,众人眯起眼睛仔细辨认,果然在那根枝杈上,发现了一处极其细微的、与周围树皮颜色略有差异的磨损痕迹,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还有那里,”桑榆移动光束,指向另一块距离尸体发现位置约七八米远的礁石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是不是有什么反光?”

    雷烈快步走过去,用随身携带的小镊子,小心翼翼地从那凹陷处夹起了一样东西——一小段,约两三厘米长、同样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极其纤细的丝线!

    “这…… 这是?!” 小桐捂住了嘴,脸色瞬间褪去血色。

    “这才是真正用来布置陷阱的丝线残留。” 桑榆的声音在夜风中异常清晰,“凶手设置了一个巧妙的绊索陷阱,一端固定在这棵树的枝杈上,高度大约在脚踝,另一端大概率利用了礁石的天然缝隙,或是某种小型固定器,固定在王老板必经之路的另一侧。王老板被绊后向前扑出,而横亘在他前方同一高度的绷紧利线,正好割断了他的喉咙。”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陷阱的构成。

    “那礁石底的划痕是怎么回事?”雷烈问。

    “可能是固定另一端时,工具不小心留下的,或者,是丝线因为巨大拉力崩断或回收时,弹射刮擦所致。”桑榆分析道,“而植物叶片上的血点,是动脉血液喷溅时,被海风吹过去的极细微血滴。”

    逻辑严密,与现场痕迹高度吻合。

    “但是……这卷新的丝线怎么解释?还有忍者的飞镖?”阿牛指着雷烈手中那卷完整的丝线,疑惑不解。

    “这正是凶手高明的地方,也是他暴露自己的开始。”桑榆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跟随而来的每一个人,“他用真正的丝线a杀了王老板,然后,他可能事先偷了,或者利用了小个子男人拥有的这卷类似的丝线b,以及可能通过某种方式获取的、属于忍者的飞镖,精心布置了这个嫁祸的局。”

    “他先清理了王老板指甲,将飞镖塞入死者手中,引导我们发现‘忍者’这个目标,然后,他密切观察着我们,当小个子男人因为行为可疑、证词矛盾成为新的怀疑对象时,他意识到机会来了。”

    “他要么暗中引导忍者,要么利用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方式,促使或诱导忍者在关键时刻现身,杀掉小个子男人,造成灭口假象。·s*h\u!y^o·u¨k¨a\n~.~c`o?最后,他只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比如刚才我们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小个子和忍者吸引时,将丝线b偷偷放入小个子的口袋,或者,他早就放好了,就等着我们发现。”

    “这样一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小个子男人和忍者,一个已死无法辩解,一个行踪诡秘难以对质,完美的替罪羊。”

    众人听得脊背发凉,如果桑榆的推理正确,那这个真正的凶手,不仅残忍狡猾,而且心理素质极强,就混在他们中间,冷静地操控着一切!

    “可是……谁会这么做?动机是什么?”罗珍忍不住问,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动机……”桑榆缓缓道,“在这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游戏里,削弱对手,保全自己,就是最直接的动机,提前除掉可能对自己构成威胁的,并嫁祸给其他人,不仅可以洗清自身嫌疑,还能借刀杀人,减少竞争者。甚至,他可能享受这种操纵他人、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的感觉。”

    她的目光再次从每个人脸上掠过。

    “那么,谁最有可能完成这一系列精密的操作?”桑榆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巨大的压力,“他需要具备几个条件:一、对环境和陷阱制作有相当了解;二、心理素质稳定,能冷静观察并引导局势;三、有机会接触或获取小个子的丝线b和忍者的飞镖;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应该能覆盖布置陷阱、清理痕迹、放置伪证、以及观察诱导的所有关键区域和时间点。”

    “……凶手不仅狡猾,而且深谙人性。”桑榆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雷烈身上,“他知道在死亡压力下,人们会倾向于接受一个简单、直接的答案,他利用了我们急于求成、恐惧随机死亡的心理,而这一切,或许不仅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表演。”

    “表演?”小桐茫然地重复。

    “表演给那些将我们视为蝼蚁、将我们的挣扎视为娱乐的‘贵宾’看。”桑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雷军医,或者说,真正的策划者,你说是吗?”

    现场一片寂静,只剩下海浪声和众人沉重的呼吸。

    雷烈脸上的沉稳瞬间凝固,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桑榆:“夜莺小姐,你这个指控,很严重,也很荒谬。”

    “荒谬吗?”桑榆向前一步,语气咄咄逼人,“你自称前野战部队军医,熟悉野外环境和急救,甚至可能熟悉各种陷阱的制作。你从一开始就主动接近尸体,参与调查,表面上是协助,实际上是为了更好地掌控调查方向,引导我们忽略某些细节,关注你希望我们关注的‘线索’。”

    “你第一时间确认了飞镖与伤口的‘相似性’,强化了忍者的嫌疑。你在我提出陷阱可能性时,表示了‘赞赏’,但并未深入引导我们去寻找真正的丝线残留,反而将注意力引向了矛盾的‘伪证’逻辑。你拥有简易工具,有能力完成陷阱设置和痕迹清理,最重要的是……”

    桑榆顿了顿,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雷烈:“在小桐指出忍者可能拥有飞镖后,是你,雷军医,在大家注意力分散时,低声对那边两个沉默的男人说了些什么吧?不久后,其中一个人就‘恰好’指证了小个子,将嫌疑转移,而忍者,也‘恰好’在小个子成为焦点时出现并灭口,这真的是巧合吗?还是你,利用了你观察到的、关于忍者和小个子的某些信息,通过他们两个,间接引导了这一切?”

    “你甚至可能早就发现了小个子拥有的这卷类似丝线,并伺机偷梁换柱,刚才在篝火旁,距离小个子最近,有机会将丝线塞回他口袋而不被注意的,也有你!”

    桑榆的指控一条条,一桩桩,逻辑清晰,直指核心。

    “你精心设计这层层反转,无非就是想向那些观景台上的大人物们,展示你的‘智慧’和‘价值’,然后换取更好的评价和……投注吗?”

    阿牛和罗珍等人下意识地远离了雷烈几步,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小桐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松开了抓着雷烈胳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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