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如周天星斗般循环流转,微光隐于皮肉之下,连呼吸间都带着韵律感。[网文界的扛鼎之作:香风阁]-n^i?a′o^s/h^u_w/.¢c_o/

    此前需凝神催动的内力,如今已能随心意自然游走,抬手投足间都带着圆融无暇的气机。

    这便是力通百窍的境界,于武道而言,既是跨越性的节点,更是真正触碰大道的开端。

    它意味着往后无需再困于滋养窍穴的基础阶段,不必再日夜苦修打磨真气,终于有资格探寻意境化形,天人感应的玄妙。

    更关键的是,到了此境后,内力可自行在窍穴与经脉间循环滋养,不必再消耗海量药材与资源辅助修行。

    如此。

    力通百窍之后,陆白便彻底闲了下来。

    不再象从前那样紧闭宅院大门,将所有时光耗在打坐与练拳上。

    晨起时,他会在院中练一套舒缓的拳法稳固境界。

    午后便去望川集的茶馆,听掌柜的聊些市井琐事,看街上来往的行人,偶尔还能听到几句关于北地剑客的新传言。

    傍晚时分,沿着河边漫步,瞧孩童在柳荫下追逐打闹,看渔舟唱晚泊于岸边,感受晚风带着水汽拂过面颊的微凉。

    有时会坐在河边的石阶上,看着夕阳将河水染成金红色。

    恍惚间,竟忘了自己是带着前世记忆归来的局外人。

    仿佛只是望川集一个寻常的隐居者,在乱世中守着一方小院,安稳度日。^狐_恋′文!学. ?无·错,内′容,

    ……

    同样是在这一年,平静的表象下,天灾的阴影已悄然蔓延。

    江南道降下百年一遇的大雨,从入夏开始,连绵数十日未曾停歇。

    乌云将天空压得极低,雨水倾盆而下,汇成洪流冲刷着城镇与田野。[二战题材精选:春乱文学]

    太湖水位暴涨,漫过沿岸加固过的堤坝,成片的粮田被淹没在浑浊的洪水中。

    往日里小桥流水、富庶繁华的水乡,如今成了一片泽国。

    而西境的蝗灾影响才刚刚有所好转,尚未让百姓喘过气,新的天灾便接踵而至。

    各地粮价一夜之间暴涨,不少人家很快断了粮,只能背井离乡,往尚未受灾的地方逃难。

    流民成群结队,沿途缺衣少食,饿极了的人开始抢夺过往商队的粮食,渐渐地,匪患四起,有灾民聚集起来,成了小规模的起义军。

    恰在此时。

    “天灾是天谴,当今皇帝德不配位”的流言开始在流民中蔓延。

    有人说亲眼见洪水里浮起一块刻着“改朝换代”的木牌。

    有人传西境蝗灾飞过的蝗虫翅膀上都印着“新主当立”的纹路。

    更有人说夜里梦见天神下凡,说当今皇帝沉迷享乐,不顾百姓死活,要降下灾祸惩罚……

    这些荒诞不经的说辞,在饥肠辘辘、走投无路的灾民耳中,却成了最可信的天意。μ天′\禧?$¥小/`:说μ网?# `已±?发¢布3最?新?章£&a;节D#

    流言,很快便成了燎原的火。

    半月之间,江南便冒出三股打着“顺天应人”旗号的起义军,其中最大的一股名为太平军,由前县吏张迁率领。

    张迁本因故被罢官,心怀不满,见流民众多,便趁机煽动。

    他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块刻着模糊纹路的青石,宣称是天命石,自己是上天选中的救世主,能带领百姓摆脱灾荒,过上好日子。

    短短数日,竟聚众三千人,接连攻破两座偏远县城,将县衙的粮仓洗劫一空,还斩杀了拒不投降的县令,将县衙付之一炬。

    之后,不少乡野无赖、失意武人趁机混入。

    他们武艺高强,却心术不正,很快成了头目。

    在他们的怂恿下,不再满足于抢粮活命,转而劫掠富户、焚烧官署,甚至胁迫灾民添加队伍。

    若有不从,便以违抗天意为由斩杀,手段残忍。

    原本单纯的求生之举,彻底变成了有组织、有目的的叛乱,江南的局势越发混乱。

    京城也同样受到了流言的波及。

    有个九岁女童误闯皇城外围,被侍卫拦下,竟被传成上天派来的童仙,要带走昏君,还说女童能口吐莲花,预言未来。

    甚至有官吏私下请术士占卜国运,流言蜚语传遍大街小巷。

    一时之间,京城内人心惶惶。

    后经查明,京城的童仙传言,出自一个前朝遗臣的后裔。

    他们一直心怀不满,想借此动摇民心,制造混乱,趁机复辟前朝。

    这些人被抓获后,官府特意押着他们在市集上游街示众,当众揭穿谎言,再以造谣惑众、意图谋反定罪斩首。

    同时,皇帝亲赴祭坛举行祈福大典。

    随即,命镇南将军率军南下平叛,同时调拨国库赈灾。

    各地官府也迅速行动,严防乱党渗透,更组织乡勇协助维持秩序,安抚灾民。

    朝廷的雷霆手段很快见效。

    不过一月,太平军便被击溃,首领张迁被擒后押往京城问斩,其馀乱党或降或散,江南的动荡很快被压制。

    这份影响落到江湖武林,又是另一番风貌。

    不少武林人士见朝廷将重心放在灾民与匪患上,对江湖的管控有所松懈,便趁机以武乱纪,肆意妄为。

    有的占山为王,劫掠过往商队,有的则借着替天行道的名义,争夺地盘与资源。

    一时间,各地冲突不断,巡天司的身影频繁出现在江湖各处,却仍难彻底平息乱象。

    ……

    这日午后,望川集的阳光难得明媚,林老爷特意登门拜访。

    两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仆人端上温热的茶水后便悄然退下。

    林老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里满是庆幸:“若非先生提前数年让我们布局,在各地囤积了些粮食,又疏通粮道、与官府打好关系,恐怕这连续两次粮食减产,对祥州、对林府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林府在此次天灾中,并未象其他粮商那样趁机囤粮抬价、牟取暴利,反而按灾前的平价售粮,甚至还设了两处施粥点,每日给流民免费施粥,提供御寒的棉衣。

    这般举动,让林府乐善好施的名声在祥州乃至周边州府越发响亮。

    陆白静静听着,末了只道:“往后,还有更多的变量,这不过是开始罢了,下一次,或许会比现在更艰难。”

    林老爷叹了口气,点头道:“先生说得是,如今祥州虽因地缘安稳些,可周边州府的流民还在往这边涌,城里的氛围已比从前紧张了不少,府里的粮铺近来也多了些带着兵器的江湖人,眼神不善,掌柜们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出什么乱子。”

    两人聊了半晌,从江南的灾情聊到朝廷的应对,又从祥州的粮价聊到商道的安全,话题渐渐从危机转向了日常。

    林老爷忽然象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忧虑渐渐散去,多了几分柔和的笑意,语气也轻快了些:

    “对了先生,还有件喜事,趁今日拜访,也跟您说一声,内子近日有妊,至今已三月有馀。”

    他说着,郑重起身,朝陆白深深一揖:“先生之前一直在闭关,我便没敢打扰,若不是先生出手相助,林某又怎有今日,这份恩情,林某此生难忘。”

    陆白听到这话,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上一世,他并未见过林老爷有孩子,想来林夫人去世后,就再也未娶,也未有子嗣。

    在他的影响下,这一世的轨迹,已经和上一世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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