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样貌,便去寻了萧湛,终于在后山处碰巧遇到了刚刚下山的萧湛。

    “你怎在此处?被苏胤发现了?”萧湛看了一阿肆道。

    “苏公子,应当一早就发现了。”阿肆低了头,觉得非常惭愧,自己第一次易容主子就被人识破,说明自己的功夫没到家。“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

    “罢了,”萧湛轻笑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被苏胤发现,“你来这里找我什么事?”

    阿肆将今日苏四跟他说的事详细与萧湛交代了一番,“主人,您看是否需要属下现在去找容乐公主把信要回来?”

    萧湛沉吟不语,习惯性地用食指摩擦了一下鼻尖,容乐公主怎么可能知道安小世子的人,不是认识阿肆。

    “你以我的名义,去查一查今日取信之人,背后到底是谁的人。”

    阿肆没有犹豫,“是。”

    “公子,您要找的人,已经有消息了。但是消息的来源,过于意外,让人不得不怀疑消息的真假。”一个带着面具的蒙面人,单膝跪地,距离苏胤五步之遥,不敢抬头看眼前之人。

    “下去吧。”朔风吹过,一身淡绿色的长袍丝毫不皱,声音淡如空灵。

    “是。”蒙面人只两个呼吸,便消失在了层层密林之处。

    有了阿肆的帮忙,萧湛倒是颇有闲情地在院中布了个棋盘。

    “主子,信在此!”阿肆跪于地上,双手推了一个信封。

    萧湛的眼神若有若无的扫过了苏胤暗着的屋子,方才从阿肆手中接过了信……

    萧湛随意翻了翻信封,以他对安宁的了解,这人定然不会再信里写什么好话……

    萧湛有些懒得看,“容乐还说了什么?”

    “容乐公主说,这信是他们的人取错了。今日去取信的人,叫王思,门口的侍卫以为安小世子要寻的阿肆,是王思……这才闹了错处。

    不过这个王思便是主人初至太庙,来接主人的两位庙侍之一。”

    “哦?

    西园里住得可是安南王的世子?“萧湛忽然将话题一转。

    阿肆一惊,“是。据属下所查,这位世子,天生白发,自五岁时便被安南王送入太庙安养,自幼有腿疾与哮喘之症。

    至今已有十三年。”

    萧湛的脑海中浮现出今日在山亭中遇到的司徒明日,这样的少年郎,能有这般心态,看来不仅可惜了,也必是个人物。

    “此后,多放些重心,仔细查查容乐公主和这位安南王世子。”

    安小世子自从接到他送给萧湛的信被容乐公主给截了以后,便开始坐立难安,眼巴巴地看着常邈,

    “风遥,你跟在你家少爷身边十多年了,你觉得依着你家少爷的脾气,这次,本世子能不能躲过一劫?”

    常邈看着这样的安小世子,心头发热,“那得看安小世子写给少爷的信中,都是些什么内容了。”

    看着安小世子暗下去的眼神,“不过这次少爷既然说了,明天他要下山办事,只要安小世子明日能配合好,应当就不会与世子您为难。”

    安小世子慢悠悠地将自己裹紧了毯子里,闷声道,“也只能如此了……”

    不过他心里没底,萧湛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写了些什么啊……他是真的不大相信,自己写了那些话,萧湛竟然没有连夜过来杀自己。

    西长街上,灯市如昼。

    自从开了楼,又经过萧湛上次那么一闹,原本藏了许多龌龊心思的达官显贵也好,平常百姓也罢,总之来这西直街的人,多了比往常一倍不止。

    这楼虽然被大理寺盯着了,却苦于没有证据,只能让楼配合调查,却无法阻止楼营生。

    “这位爷,您今儿个是来评茶呀,还是点诗”

    萧湛为了避免被人认出身份,特地易了容貌。只不过无论萧湛这张脸怎么变换,与身俱来的尊贵气质,确实无法遮掩,所以纵然顶着一张普通的面容,还是一进门就被楼的男鸨盯上了。

    萧湛高高在上地睨了一眼这熏香扑鼻的男鸨,压下心中密密麻麻泛起的恶心感,面上却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庭院的格局,冷然道,“有何区别?”

    这楼的男鸨,见了萧湛这幅高冷之中,生人勿近的样子,猜测定然是那位贵族家中的公子,这里最为看人下菜,立即退了几步,客气道,

    “呦,爷您是第一次来吧。咱们这儿,来得都得文人骚客,所以依着贵客们的兴致,咱们楼里有两种玩法。

    所谓点诗,我们这儿的小倌们各自会出一题诗迷,若是有爷喜欢,点了小倌的诗,自然也就成一时知己贴心,是各位爷们一起图个风采;

    这评茶么,就静雅多了,就是请楼里的倌人们,去爷的房中,单独为爷煮茶点酒,但凭爷的心意,只是这暖阁的消费么,自然也是不低的。

    不过我看爷的风采,想必定……”

    “好了,给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这次跟着萧湛来的是阿七,幸好阿七除了轻功和手上的功夫好,也非常懂得察言观色,看出了萧湛脸上的排斥,立即替自家主人解围。

    “好嘞,那两位爷,望月乡请上座!”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望月乡之名,就是取自此诗。望月乡处于整座楼的高位,可以俯瞰小半条长街,分为东南西北四乡。

    “这望月乡,还真是温柔乡,相思冢啊,早就听说了一入望月乡,君子不思归。主人……”

    萧湛一个眼神递了过来,阿七立刻改口,“爷,这望月乡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萧湛看了一眼室内的布置,还勉强看得过去,只是这若有若无的催情香,让萧湛心中颇为厌恶,只能找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男鸨虽然跟阿七说着话,但是眼神却一直落在萧湛身上,“这位爷,看来您对我们楼也有所了解啊,那爷应当也听说过我们楼的小倌人们,琴棋书画艺,各有千秋,今日两位爷,可有心仪的?”

    “不是评茶吗?那就叫个懂茶的人来。”萧湛有些不耐烦地用手指敲了敲窗檐。

    “记得,要干净的人来,我们爷闻不得乱七八糟的问道。”阿七会意,立即给男鸨塞了张银票。

    “两位爷,是我等冒犯了,这香原本只是为了给诸位爷们添点兴致,奴这就散了去。”男鸨早就是人精,自然爷看出来了这位主子应当是不好惹的,虽然他们背后的势力滔天,但是开门迎客,却从来不会主动得罪人,如今又得了足够的银钱,自然是眉开眼笑,连连一边应了声,一边将屋中的薰香给取了出去,“两位爷放心,奴这就为两位爷安排,保证是干干静静的小倌人。”

    阿七将男鸨送了出去,便立即将门关了去,“爷,我这就去叫阿肆过来。”

    “去吧。”萧湛抬了抬手,目光却紧锁着落在正对面的望月西乡,他们所在正是东乡,与西乡相对,透过窗檐,萧湛刚好看到了西乡屋子里的一些人影。

    恰巧西乡的窗户也打开了,刚好里面的人转身,乌发银面,与萧湛对了个照面。

    萧湛心中一顿,这人呆着面具来逛窑子,直觉告诉自己,这人不简单。

    “两位爷,奴为两位爷准备了几位小倌人,请两位爷亲评。”男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萧湛给了阿七一个眼神,阿七点了点头,对着门外招呼了一声,“进来吧。”

    男鸨得了应允,领了五位精致清秀的公子,身着清一色的青衫翻白稠衣,每个人的手中都端了茶盒,依次而入。

    萧湛微微侧身,用一张朴实无华的脸,勾了勾唇角,“这楼,被司徒他们传得神乎其神,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男鸨闻言脸上的笑意微顿,脑海中早就讲萧湛的话翻了千百遍,心中更是惊杵,司徒可是皇姓,虽然不知道这位爷嘴里的司徒是指哪位皇子,面对萧湛的刁难,更是不敢怠慢,

    “爷,奴不敢怠慢您,只是,楼里的贵客,我们都不敢怠慢,爷吩咐的干净的小倌们,但凡精通茶之一道,奴都给爷安排来了。

    这五位小倌们,每位的手中的茶,可都是他们亲自烘采,茶品虽不敢自比谢家,但是却丝毫不输于世面上的任何茶。”

    “我家爷,除了谢家的茶,从来不喝别的,自然连你都说了不敢自比谢家,那还真是不配让我家爷点评一二。”阿七倒是在这五人面前绕了一圈道,“原先还听说,这楼里,有一位怀音公子,对于茶之一道在整个大禹朝都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我家爷才会起了兴致,想来试品一二。

    是你吗?还是你?又或者是你?……“阿七一遍打量,一遍挨个的看了一遍,只见这些公子个个面色通红,双目含珠。

    “阿七,回吧,今儿个算是白来一趟了。楼看来也是徒有虚名,这里的茶钱,你替爷去司徒哪里取回来吧。”萧湛轻蔑的声音传来,目不斜视地下了塌,作势就要离去。

    男鸨一听,他虽然把不准这位爷的来历,也不确定他们嘴里的司徒是哪一位皇子,但是若真是皇子,那今日自己若是这般让这两位爷出去了楼,怕是免不了被身后的主子责罚,经过上次萧小侯爷一闹,他楼管事的地位怕是保不住了。

    “这位爷,您说笑了不是,我们楼的怀音公子,确实最擅长茶道的,只不过今日,怀音公子却不在此处……”

    萧湛的面色一听,作势沉了几分,“哼,楼,胆子倒是不小。连本……本少爷都敢忽悠。”

    阿七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微微带了一眼自己主子,“还不快去讲你们怀音公子请来,否则,我家爷发起火来,可不比萧小侯爷好伺候。”

    第63章

    萧湛的眼神带了阿七一眼,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不耐与威慑之意,就算不用装也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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