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湛的眉不由自主又地拧了起来。

    这是谢清澜问得第二遍。

    萧湛撇开眼,原本不想去回答这种没有问题,只是觉得会很幼稚,但是忽然反应过来那个“我与苏胤有何不一样”,萧湛其实并不理解谢清澜为什么揪着这种问题不放。

    而后又重新正视谢清澜认真道,“谢清澜,你与苏胤哪里都不一样。就算你们再像,你也不是他。”

    “可你从前似乎也不怎么待见苏胤。谁人不知萧小侯爷与苏公子视同水火?现在**楼里还开着萧小侯爷和苏公子的赌盘呢。”谢清澜语气中故意带上了几分不经意的随意,似乎这个问题不过是他真的一时兴起,随口问起而已。

    “那又何如?你若是今日来说的就是这些,酒收到了,我替苏胤谢谢你,慢走不送了。”尽管谢清澜装得不在意,但是萧湛还是感觉到了谢清澜对于他的层层试探,这种隐隐有些打破边界感地试探,让萧湛觉得心里隐隐发闷,又是不舒服。

    他和苏胤如何,萧湛不想让任何外人干涉进来。

    他也没有资格干涉苏胤的处世。

    萧湛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对于心中的自我暗示越发的憋闷。

    “之前与萧小侯爷说起过,在京都城其实也有一座矿。”谢清澜自然也看出了萧湛的神色,想了想,还是说道,

    “相传数百年前,前周时期,盛行过一句诗: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难道意思你知道哪里是真有那么一座黄金台?”萧湛勾了勾唇,看似笑得微微有些漫不经心,但是眸色确实一片认真。

    相传前周时期,曾有一座巨大的金矿,当年的周帝从金矿中取了无数的黄金,打造了一座黄金台,令无数的人为止陷入痴迷,黄金台上,前仆后继的人誓死愿为周帝尽忠,在周帝的带领下,前周的国土也是前所未有的辽阔。可惜后世皇室不济,骄奢淫靡,暴政苛政,民不聊生。前周才覆灭。

    “萧小侯爷难道不觉得好奇,为何太庙选在太液山,而且太液山的后山有那么多的大阵吗?”谢清澜说话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而且用内力的将周围都暗暗查了一遍。

    萧湛的手微微一顿,其实他从楼地底出来的时候,便已经让十四州的人替他去查谢清澜说的矿,以及后来跟苏胤一起被困太液山的雪中,那一脸三日的雪,下得实在怪异,连同哪里的阵法,萧湛都一并让人查了。

    萧湛确实推测出来太液山上定然有不寻常的东西,就是没有想到竟然是一座金山。

    前世的不少困惑,在萧湛心中渐渐有了一些思绪。

    “你的大礼,萧某收下了;来日,我会亲自去谢家,谈一谈其他的事。”这一次谢清澜给的诚意,足够说服他和他们萧家,跟谢家建立初步的合作意向了。

    对此,谢清澜倒是并不惊讶,毕竟四大家族中,只有谢家,是最远离朝政的。

    忽然谢清澜觉得自己有一丝丝的庆幸,至少自己还有这么个身份,可以放肆,而不应时刻被盯着。

    “好,天色晚了,在下也该先回去了。”

    谢清澜转了转手中已经冷了的茶杯,一饮而尽。

    湛看着谢清澜微扬的脖子,喉结滚动,只一眼,便错来了眼。

    而当眼神一不小心触及到谢清澜有些微微发红的耳根,萧湛猛得一顿,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谢清澜的耳垂上,似乎也有一颗若隐若现的小痣,只是还容不得萧湛细看,谢清澜便起了身,要告辞。

    “等等,让无双送你回去吧。这几日虽然红楼的杀手基本被我的人清理的差不多了,但是以防万一,我答应了苏胤,会负责你的安全。”萧湛倒也不是扭捏的人,当即站了起来。

    “好。”谢清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萧湛,柔声道,“祝萧小侯爷,除夕除尘,顺心安康。”

    萧湛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子时,等谢清澜走后,萧湛才从谢清澜的余音里,琢磨除了一些别扭的情绪来。

    除夕,连着祭天大典,是大禹朝最为重要的一个节日。

    这一日,整座京都城,家家户户挂满了鲜艳的红灯笼和鲜红的春联。

    这也是大禹朝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

    当朝的三公四辅,率领文武百官天未亮就已经穿戴整齐的在玄武门宫门口等候着,等贞元帝和皇后一起前往太庙举行祭祀大典的仪式。

    终于在太阳落在第一到水晶桥上的时候,玄武门厚重的朱红宫门,应声而开。

    两顶金黄色的龙凤辇由十六个侍卫抬着,浩浩荡荡地出了玄武门。

    萧湛和苏胤作为贞元帝亲自点名的人,自然也逃不过去。只不过两人在长长的他们车队中,隔了两辆马车。

    等到了太庙,正正好好,太常太卜算好的时辰。

    祭祀有五礼,分别是吉礼:向天地祖先祈求吉祥,国泰民安。

    还有凶礼,宾礼,军礼和嘉礼。

    如今大禹朝兵强马壮,隐隐有五国之首的趋势,除了北齐能与之一较,其余三国都弱于大禹。

    只是最近几年,大禹朝偶有天灾,只要当天灾出现,才会举行凶礼。

    而宾礼和军礼,都是在春末以及夏至之时才会举办。

    至于嘉礼,早已逐渐消失。

    唯有求天地,祭祖先的吉礼才会是每年除夕祭祀大典上的必要项目。

    与往年不同,今年的祭祀大典,是前国师的弟子现任国师亲自主持。

    九祭之中,大禹朝一直沿用的都是庙祭与衍祭(以酒祭之)。

    从帝王到满朝文武的皆衣着隆重,身着祭祀典仪官府。在国师南怀慕云的带领下顺利举行了祭祀的仪典。

    萧湛站在台阶上,今日一上午萧湛的神色都不太好看,只是今日是他跟萧老将军两个人参加,纵然有人关注到了,也不会就这点事情来挑萧湛的错处,

    萧湛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祭台上的贞元帝,等着祭祀结束。

    这次贞元帝来,皇子公主们,并没有全部跟着,只有大皇子,三皇子,六皇子他们来了,没想到的是竟然连司徒瑾裕也一起来了。

    原本萧湛计划了让人敲通天鼓,将楼的罪行公布于世,掀开这靡靡之风盛行的朝堂,只是没想到,提前推上了,这个祭天大典,反而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乐趣。

    三个月,萧湛重生以来,只过了三个月;也是一样的除夕之夜,一样的长街,唯一不一样的是,一路走来,热闹非凡。

    “鸣礼奏乐。”

    忽然祭祀官的一声超唱,将萧湛的神游带了回来。终于快结束了吗,还是一切才刚刚开始?

    早就准备的好的仪乐,闻声而响。萧湛站在人群中,只觉得太阳穴阵阵抽痛,前世的记忆被这阵钟乐之时重新带起。

    苏胤偏了偏头,担忧的眼神穿过层层叠叠的人影,落在了萧湛身上。看着萧湛紧绷着有些发白的面孔,苏胤心中压了压困惑担忧之色。昨夜见萧长衍还是无恙,难道是昨夜喝了酒,所以着凉了?

    “快看,这是什么?”

    “这……这这……”

    “这是信纸?这些信怎么都是片段?”

    “光天化日,到底是谁,将这等污秽之物洒在太庙里的,简直放肆!”

    原本一直十分顺遂的祭祀典礼举行到了尾声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借着风势,飘来了许多细细碎碎的纸片,上面并没有署名,有些碎纸条甚至都不是一句完整的话,但是有人将纸条捡起来,略作拼接,就是一段完整的话,毋庸置疑,是有人将一封完整的信给拆开了。

    贞元帝身边的大太监曹公公立即会意,捡了几片纸条,与跟在身后的来喜公公两两对视,变猛的一惊,这不是当初太后发现的,五皇子写给萧小侯爷的书信吗!

    虽然掐头去尾,没露姓名,但是来喜公公是亲自过目的,怎么会认不出来。

    当即吓得两股战战,“曹公公,这,这是,五殿下的”

    “休要胡说,这信中明明并未提及任何身份。”曹公公到底是见惯了场面的,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心中也是惊骇不已。立即捧了信递给了贞元帝。

    贞元帝看着手中的信,脸色忽青忽黑,眼神狠戾地看了一眼曹公公,大庭广众之下,曹公公不好多言,只能暗暗地冲着贞元帝摇了摇头,言下之意,这件事他也并不知情。

    贞元帝虽然心中忌惮萧湛,是准备了法子试探萧湛,可是却不是这样直接的法子。

    这漫天的信纸中,虽然不曾指名道姓,但是却不难看出心中牵涉的人物,不仅是有权有势,而且还是两个男子,这就令人十分容易遐想了。

    贞元帝扫了一眼站在台阶下的文武百官,起初百官还会捡些信纸想要一看究竟,但是当看到了信纸上的内容后,都知道兹事体大,纷纷闭口不言,不敢再贸然。

    此刻的他们已经规规矩矩地候着,贞元帝站在祭台上,将百官们面色上的算计和心思都看得清清楚楚,最后沉着脸,转身问道:“国师以为现在应当如何处理?”

    南怀慕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闭目沉神地摇了摇头,“臣以为,无论是天降示意还是人为设局,一切皆有因果。”

    贞元帝知道南怀慕云的卦准,“国师不起卦吗?”

    半盏茶以后,南怀慕云方才睁开了眼,神色间不经意流露出一股放松之色,“陛下无须多虑,方才替陛下卜了一卦,这是困龙于池,乘龙而上之局。应卦象之说,今日这大抵就是人为的局了,想借陛下之手,求他之所求。”

    南怀慕云从托盘中捻起一张纸,晃了晃,纸张顺势被震成了灰烬,“不过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陛下想要破了其中的祸,不妨看看这些碎纸,臣推测这福祸转化在于破。对于陛下来说,可是吉兆。”

    “破?国师不妨说明白些。”贞元帝面露沉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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